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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毀碎心靈的酷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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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蒙家飯廳,一家人坐在餐桌邊準備晚餐,而蘇茜在旁邊古靈精怪的雙手叉腰地模仿著模特走秀,又像演員演戲般皺眉疑惑的說著什麼,隨即又大喜的狂笑樣子。家人們勉強地鼓掌,琳茜直翻白眼。「高二的時候莫名其妙地拿到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是蘇茜的夢想之一。

在社區的樹蔭街道,蘇茜和雷交換東西,有畢業照、書籍和唱片。蘇茜給雷的唱片是披頭士樂隊,雷給蘇茜的則是滾石樂隊。他拿著她的那張畢業照笑看,照片中的蘇茜笑得很不自然,露著一口白牙卻很牽強。她也在看他的畢業照,還是那麼帥,她開心的笑了。

在沙蒙家蘇茜臥室,黑膠唱機轉動著播著歌曲,那張滾石樂隊的唱片封套就放在旁邊。蘇茜撒歡的跟著音樂搖頭晃腦、又跳又舞。她突然停住,阿比蓋爾推開房門探頭進來罵了幾句什麼,蘇茜委屈的走去把唱機的音量調低下來,轉而又笑了。

在學校的走廊寄物櫃邊,有幾個學生走過,蘇茜在她的柜子前取東西,雷從那邊走來了,他叫了聲:「蘇茜!」

配樂漸漸的消散,這個蒙太奇使得無論男女老少的眾多觀眾感到如痴如醉,初戀不過如此。

而一些電影人和影迷更感到驚奇,家庭、校園,親情、愛情,互相融合交織,這個蒙太奇才是太奇妙了!

這就叫情感的統一,這麼活潑生動、熱情洋溢的影像卻就是帶有一份悵然、一份心痛,為什麼?完美的配樂?知道這些是逝去的美好?蘇茜的這身寶藍外衣和黃色喇叭褲就是開頭場景的衣著?

「雷。」銀幕上,蘇茜轉頭笑應了聲,面對他,已經很自然了。

「今天不能一起走了。」雷走來說,「我下午要到賓州大學參加我爸爸的演講,他要我上台講些青春期經驗。」蘇茜訝然的讚嘆:「那很棒啊。」雷聳聳肩,笑道:「嘿,周末到了,明天放學後,我們一起去吃晚餐和看場電影怎麼樣?」這是個約會!蘇茜喜得又有點慌亂:「好啊,當然好。」雷的笑容更盛,「那你記得戴上那朵鈴鐺帽子,我喜歡你那樣子。」蘇茜微羞,不置可否。

兩人的情意幾乎能漫出銀幕。

雷說道:「那回頭見。」他正轉身要走,卻突然腳下一下打滑而向前摔去。雙人側面中近景,咚的一聲,左邊的蘇茜緊貼著寄物櫃,而從右邊摔來的雷右手按住了柜子,手掌就按在她的肩膀上方。

兩人差著一個個頭,他在俯視,她在仰視,四目相視,寧靜的凝視著彼此。

溫柔的believe-me,if-all-tho色-endea日ng-誘ng-charms又繼續響起來了。

凝了幾秒,鏡頭在推近,而雷在緩緩的低頭湊向蘇茜,她的眸光先是在閃避,隨著他的臉龐湊來,她漸漸的凝望向他,臉頰在發紅。他的額頭幾乎貼碰著她的額頭,湊得越近,她的神情越痴越柔。

當鏡頭成了近景,雷微張嘴唇,就這樣輕輕的吻住了蘇茜的嘴唇,他睜著眼睛,而她眼眸微閉,都流露著初戀的光芒。

這一刻,就像瓦斯槍所散發的彩虹光環一樣美麗。

這一吻,完完全全的純潔、真摯、美好。

蘇茜-沙蒙和雷-辛,青春的一對,天生的一對。

劇院裡的氣氛是如此柔和,每個人都仿佛墜進了愛河之中。不只是愛情,所有一切美好的未來,就在眼前,蘇茜就要擁抱住它們了。善良純真精靈的蘇茜,她的青春、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新篇章……

大銀幕上,這輕輕一吻被景象鏡頭接去,天空滿布晚霞,學校顯然早已放學了,還只有零星的學生在離去。蘇茜斜背著個棕色斜挎包,腳步匆匆的走在路上,她臉上的微笑像在回味早上的初吻。

當看著蘇茜孤身一人的走過學校後面的足球場,走進秋收後的一片荒蕪的玉米地,觀眾們的心頭驟然又發寒又刺痛,別,別繼續了!就讓故事停在這裡吧,或者有什麼改變,這是電影版!

地里的玉米稈被踩得亂七八糟,田間小路很難走,蘇茜拿出鈴鐺帽子戴上,幾乎摔了一跟頭而停下腳步。

「別讓我嚇著你。」忽然有一把透著古怪的中年男人畫外音響起,蘇茜嚇了一跳的扭頭看。在這個側面遠景鏡頭中,只見那個八字鬍中年男人就站在左側,與蘇茜相距不遠。她打了聲招呼:「哈維先生。」

觀眾們的心在急速下沉,一股無力的緊張悄然籠罩著劇院……

「你是沙蒙家的大女兒,對不對?」近景鏡頭讓哈維先生笑眯眯的樣子那麼噁心,圓鏡片後看似溫文的眼神掩藏著欲望。

「是的。」蘇茜點頭,往家的方向走去。

緊張到極致的劇院情緒並沒有影響到銀幕里半點事情,哈維先生叫住蘇茜說他在附近蓋了個地洞,是為社區小孩蓋的,說不定能把那裡當成俱樂部之類的聚會場所,讓她去瞧瞧,給些意見。蘇茜並不想去,說天黑了要回家。但哈維先生一副可憐樣的說:「我以前有個女兒,她病死了。我做這些都為了哄孩子們開心。」

聽了這話,蘇茜又一次停下腳步,大概想到伯特先生,她可憐起了哈維先生,疑問道:「我沒看到什麼地洞啊。」

「這裡。」哈維先生踩踩腳下的玉米地,發出砰砰的聲響,「聽到了嗎,這是木頭,搭上木頭,地洞才不會崩塌。」

蘇茜有些好奇的走過去,她每走近一步,觀眾的心弦就更繃緊一點,她走到了哈維先生的跟前,心弦隨時就會斷裂。俯視鏡頭果然見玉米地有個通往地洞的入口泥砌樓梯。哈維先生怪笑說:「進去看看吧。」蘇茜看看他,沒多想的沿著樓梯走去。哈維先生立即跟著進去,看看周圍,拉蓋上了入口的木板,遠景鏡頭拍下這一幕。

劇院裡寂靜得可怕,觀眾們都知道將會發生什麼……

「蘇茜還沒回家?」平行蒙太奇。沙蒙家飯廳正準備著晚餐,在廚櫃邊忙碌的阿比蓋爾有點怒氣:「這些初中生啊!」坐餐桌邊的傑克歡樂的道:「下次我看到辛家那小孩,我就說他一頓。」阿比蓋爾余怒未消:「越來越放肆了。」

燈火詭異的地洞裡,蘇茜正好奇的看著周圍,地洞不大,人可以站直,右邊沿牆挖了一排架子,放著一盞日光燈、一些點著的蠟燭,都像是鬼火,旁邊還放著銅鏡子、刮鬍刀、鋸刀、布袋等一些東西。

哈維先生跟在蘇茜後面,讓她往左邊的一張泥凳坐下,又拿著一瓶汽水讓她喝。

「謝謝,不用了,我不口渴。」蘇茜婉拒說,目光還在看周圍。哈維先生的語氣變得冷凶:「有禮貌一點,我相信其他小孩一定會喝的,你有時候得聽大人的話。」蘇茜有點嚇著了,懵懂地接過他的汽水喝了一口。哈維先生接著就說:「蘇茜,把衣服脫掉,我要檢查一下,看看你還是不是處女。」

蘇茜頓時變了臉色,皺起了眉頭。

銀幕外,觀眾們的心像被一塊巨石重重的壓下,無法不屏息,然後又深呼吸。

「哈維先生,我真的得回家了。」蘇茜放下汽水瓶,站起身要走,神情聲音都透著害怕。

「把衣服脫掉。」哈維先生命令的語氣,帶著粗重的氣息,臉上的八字鬍在翹動。

「哈維先生,請讓我走。」蘇茜已經知道不好,請求的說。

「你走不了的,蘇茜,你是我的了。」哈維先生脫掉了自己的卡其色夾克,朝蘇茜走近,說道:「我要你,蘇茜。」後退的蘇茜猛地一下推開他,他的圓框眼鏡都掉了出去,她往洞口那邊慌急奔去。

賓州大學的禮堂,在五十多個學生的熱烈掌聲中,雷走上了演講台,站在父親旁邊。沙蒙家飯廳,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滿桌的飯菜,琳茜和巴克利歡快的入席,阿比蓋爾生氣說:「這回一定要罰蘇茜了。」傑克看看手錶,開始擔憂的面無表情。

驚悚沉重的配樂聲突然響起,陰暗的地洞裡,蘇茜剛剛衝到洞口樓梯,卻被哈維先生從後面拉扯回去。她哭喊著拼命地掙扎抵抗,卻被哈維先生幾下就按倒在地上。俯角背面鏡頭,哈維先生往蘇茜身上壓去。

「蘇茜,你真漂亮。」哈維先生的古怪話聲傳進每位觀眾的耳朵,讓每個人的心臟都劇痛起來。

賓州大學的禮堂,雷的演講聲響徹會場:「我想說說…愛情。」他開心的笑了笑,繼續道:「從小我就隨我父母搬來搬去,來到這裡也快一年了,在一周前我都只想著快點長大,快點離開這個破地方。但是現在…哈,我感覺太好了,因為我和一個很好的女孩戀愛了。所以我的建議是,要快速融入當地,就找個喜歡的人談戀愛吧。」台下的學生們一片歡笑喝彩。

影像又回到地洞,俯角大特寫,整個畫框只有蘇茜脆弱的臉容,周圍散發著似是地獄邊緣的昏黃燈光。

觀眾們的心提到嗓子眼,媒體人們有一層驚異,這是哈維先生的主觀鏡頭,每個觀眾都被迫代入哈維先生,竟然這麼拍,竟然敢這麼拍……這樣的手法是可以讓一部電影和一個導演被罵臭的……

這樣的手法,太過殘忍。

這樣的導演,太過黑暗。

「你穿白色的內褲啊。」哈維先生的畫外音,「看著我。」

銀幕中的蘇茜開始全身發抖,那張如同死去的俏臉滿是淚水,那雙無助的灰藍眼睛直盯盯的望著,望著每位觀眾。

「求你了……」她哭說。

觀眾們想救她,可是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蘇茜的腦袋詭異的向上一挺,清純的臉蛋此時只有痛苦的扭曲。

沙蒙家飯廳,晚餐還沒開始,琳茜和巴克利坐在那裡發呆,假日焦躁的走來走去。阿比蓋爾憂心道:「傑克,她從來沒有試過這麼晚都不回家的。」傑克站起身往外走去,「我出去找她。」他的步伐迅速加快,還沒走出飯廳就已是跑動。

「求你了,不要這樣……不要這樣,求你了……求你了……不要這樣……」

隨著蘇茜的哭哀,又回到那個罪惡的鏡頭,她一遍遍的哀求,聲音微弱,眼神渙散,像一朵鮮花在枯萎。

突然這時候,鏡頭拉遠為近景,每個觀眾都看到蘇茜赤-裸著雙肩,肩上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紅痕,一隻男人的大手拿著一把刮鬍刀架到了她的脖子右側,哈維先生的話聲又起:「告訴我你愛我。」

一顆顆的觀眾心在破碎,很多人驟然一下滿目淚水,別啊……別啊!!!

「蘇茜,告訴我你愛我。」哈維先生又說。

鏡頭推近回了大特寫,蘇茜微微的喃動嘴唇,神采黯淡恍惚如燈滅,「我…愛…你。」她的顫抖輕聲剛剛落下,畫面下方突然出現一點點鮮血般的紅點,下一瞬,就在似有血海漫上來的時候,整個銀幕黑場了,寂靜無聲。

但仿佛有一把清脆柔和的少女聲音說道:

我姓沙蒙,聽起來像「三文魚」,名叫蘇茜。在1973年12月6日,我被殺害時不過十四歲。

難以承受的悲痛!柯達劇院裡一部分觀眾早已不忍心去看銀幕,有人渾身的雞皮疙瘩、渾身冷汗,有人落淚、哽咽,甚至嗚哭了出聲,有人坐立不安,有人癱在座位上,有人雙手抱著腦袋,有人難受得乾嘔,有人在嘆罵……

越是回過神來,確切明白髮生了什麼事,越是不能自己。

幸福的家庭被分離,真摯的愛情被撕裂,青春的夢想被破滅。

蘇茜,她的身體,她的靈魂,一切都在支離破碎。

一切都被褻瀆。

影片放映了35分鐘,這是一場毀碎心靈的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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