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蒙太奇（2/2）
一在日落大道老地方見著莉莉，葉惟就送出第一份1歲生日，一隻發聲熊娃娃。莉莉歡樂地收下，擠捏熊娃娃讓它唱起歌來。他笑問：「喜歡嗎？」她點頭道：「喜歡！這像是你打獵歸來的獵物。」他被她這比喻逗得大笑，她佯嗔說：「笑什麼！你想想，在原始時代，男生不是負責打獵嗎，女生負責製造洞穴和陷阱，還有從空氣中分辨危險。」
葉惟驚訝失聲：「《壞迪克，好簡：好女孩如何讓壞男孩守規矩，墜入愛河，擔起責任》？」
莉莉一愣，美臉漲紅了，「你怎麼知道的……」
「哈哈哈哈哈…我就是知道！」葉惟笑得快窒息，就現在，自己一定很神秘。
這巧合沒讓他有什麼好果子吃，在莉莉追問下，他坦白為了做個好人，最近看了大量這些書。她心裡有沒有感動不知道，外在有些生氣，時不時說句「我的感覺才不是那樣。」、「但它有一點是對的，有時候是我保護你。」
葉惟繼續禮物表真心，2歲的樂高積木，3歲的兒童滑板車……送到10歲的一條自製編繩手鍊時，她才轉嗔為喜。
不只是他要陪莉莉，菲爾來了洛杉磯，她的哥哥西蒙和姐姐喬莉也來了洛杉磯，她媽媽家的親戚就在這，年事已高的瓊通過視頻會話。在18號周日晚，塔沃曼在鄉村俱樂部為莉莉舉辦了一場舞會，出席的人員不多，都是她的家人和真正好友，但足夠熱鬧和高興。葉惟帶著朵朵一起到場，也玩得很開心，就是朵朵和菲爾都搶著要和莉莉跳舞，占著本該由他牽握的縴手，還都用一種示威的眼神看他。
在全場眾人的祝福注目中，莉莉對著一個巨大的生日蛋糕，歡笑閉眸的許下了神秘的生日願望。
「你許什麼願了？」他悄悄問她。
她只笑不說話。
她不肯說，他也不告訴她準備好的18歲生日禮物是什麼。直到舞會結束，眾人笑語道別後，葉惟把朵朵送回家再到了莉莉家，反客為主的帶著她來到家庭影院，按著她肩膀往沙發坐下，這才送出終極大禮包。
他拿出不大的粉色彩紙禮物盒，真誠道：「禮物重在心意，我是個拍電影的，那有什麼能比以這方面表達心意更好、更盡心盡力呢？所以之前我瞞著你向塔沃曼女士要了所有你的錄像、影像，再拍了點素材，剪了個6分鐘的蒙太奇，叫lily，我覺得這是世界上最美的詞。」
「謝謝。」莉莉雙眸光彩流轉，接過禮物盒拆開，只見是一張dvd，她嫣笑了起來，上個月她也送他光碟。
「小女士，讓我為你播放它。」葉惟一副紳士的口吻，待她同意說好，他才拿起這張dvd走去放進影碟機，再走回沙發坐到她旁邊，一手握著她的手，一手用遙控器按播。
巴達捷芙斯卡18歲時所寫的傳世鋼琴曲《少女的祈禱》響起，大屏幕開始了影像。吉爾-塔沃曼在醫院房間的床上抱著個初生嬰兒，菲爾神氣的湊去，那寶寶還沒能睜開眼睛，臉蛋是醜醜的一團，一頭黑棕的短髮。
剛看到開頭這幕，莉莉頓時樂笑，葉惟也笑了，手臂被她有點緊張地抱著。
在修飾可愛的嬰兒房，已能睜開眼睛的寶寶看著這個世界。她哇哇大哭，她咿哈大笑。寶寶在學爬，在學步，走得搖搖晃晃，她摔倒了又爬起來。寶寶在學語，似笑似歌唱的咿咿呀呀。
琴聲那麼清靈柔美、恬雅浪漫，有對美好的讚頌和期願的歡快，也有一些感傷，宛如少女的心。
小寶寶長大了，她在玩玩具，在草地奔跑。《成長的煩惱》客串影像出現，兩歲小女孩天真俏皮，情景喜劇的大笑音效混音輕響起。在錄音室，菲爾抱著她，她拿著鼓棒玩鬧地敲打架子鼓。她展著雙手，飛奔在鄉間小路，回頭笑望來。
莉莉驟然眼眸泛淚，看著心底最珍貴的卻又不願去觸碰的童年記憶，竟是坐立不安。
屏幕中穿插菲爾演唱會的舞台勁爆影像，而小女孩坐在院落的鞦韆上，氣氛孤獨。空蕩蕩的餐桌放著幾瓶利他林的空鏡頭，搬家的一個個紙箱堆放在地板上，飛機在天空劃出一道白雲線。小女孩到了新城市，她在公園裡玩耍，她在學校舞台上朗誦，她在長大，影像也重新歡快起來，動畫版《人猿泰山》影像出現，誘-ll-be-in-my-heart輕響了幾句，她和喬莉跟隨父親和奧瑞安出席奧斯卡。小女孩漸成了少女，她小學畢業進入中學，她在舞台主持，她在田徑場奔跑，這時候……
莉莉的淚目看了看他，葉惟聳肩，生命中的壞小子出現了。
他在追夢聯盟俱樂部激情演講，她在笑著鼓掌。少女戀愛了。她在他編劇的短片《冬季女孩》中客串的影像。她和他在海灘嬉戲，在歡笑、在手拉著手地跳舞。她再度和喬莉隨父親夫婦出席奧斯卡，笑臉燦爛。但曲聲低落了下去，一隻紙飛機被撕爛，一張dvd被扳斷。她背身坐在海灘上望著大海，海風拂動她的秀髮，男孩不見了，少女失戀了。
看到這裡，兩人的手握得緊緊的……
她剪了個短髮。她在舞台參與戲劇表演。她拿著dv機在拍旅遊的風景又拍拍自己，笑容再現於影像。她對著鏡頭作各種怪異的表情，瞪目，張大嘴巴，皺眉，鬼臉。一封寫滿了字的情書，男孩和憤怒的北極熊在隔著車窗相視，幾張明信片，少女在海灘摘下了他的面具。兩人頭碰頭的湊看著鏡頭，她瞪他又吻他。他們到處遊玩，又一起出席電影首映禮，奧斯卡紅毯上她笑盈盈的採訪他，直播鏡頭中他們並肩而坐，都笑得幸福。
曲子走向結束，影像中兩人靠坐在一棵大樹下，他摟摟她，她靠靠他，畫面定格了。
莉莉感動地抱住他，又不想他驕傲，「事情簡單了好多。」
「素材有限，片長有限……」在這大喜日子，葉惟不敢不簡單，「這是蒙太奇的故事，不是我們的故事。也許那女孩和那男孩只是吵了一小架，然後就和好了。」莉莉嬌痴的看著他，「我喜歡這樣，只是想多看些。」
被她這眼神看著，他其實哪還有什麼疑惑，怎麼能因為混帳而失去這個女孩？他親了她一口，決然地承諾：「我相信素材會越來越多的，等我們老了，剪成一部超級長的電影，看它個幾天幾周。我想製作那樣的電影！那一定會是我人生中最偉大的電影。所以我想為你做個良品好男孩，希望你還會喜歡我。」
「是永遠，願望是我們能永遠。」她把他抱得更緊，此刻的心情正如《少女的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