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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一場大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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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混蛋路走回來了,妮娜會和他複合,艾米會和他複合,艾瑪、麗茲會想和他試試約會……但是莉莉,她不要。

她明白他的心意,她還有許些感覺,但那些感覺是殘存的扭曲的勉強的。他憑什麼要求她心甘情願的為了他放棄自己的孩童夢想?接受令人作嘔的現實?親手埋葬波比和丁根?

想通了這些,繼而接受了這些,葉惟低頭看街路,苦澀的笑了。

以前經常聽說愛一個人有時候要懂得放手,自己對此非常的不屑,認為那只是得過且過。

可是現在,他知道自己真的應該放手了。

「莉……伊師塔。」葉惟微笑的看向顰眉的莉莉,哈哈幾聲想讓心臟不那麼痛,沒有用,近乎喘息的說:「你的故事給了我極大的啟錄,我和我的前女友恰巧也有這種問題,我現在知道該怎麼做了。」

莉莉雙眸定定的看著他。

「我應該放手!」葉惟誇張的咧咧嘴巴,「我和她是過去了,回不去了。」

莉莉沒有說話,臉容迅速變得通紅,心扉湧現著萬分紛亂的記憶影像,和他一起的熱戀時光、他為複合作的努力、卻又有他和那些女人的約會照、今晚現在眼前……她想不了事情,說不了話,莉莉、伊師塔都不行。

她感覺到,有什麼在再次失去,他。這三個月,其實她早已重新擁有他,現在在再次失去,真正地失去他。

每一次拒絕他、責罵他帶來的心痛,越發壯大或者說被冰封心底卻在甦醒過來的心痛,這份痛到極致的心痛都告訴她,自己不想失去他。為什麼不接受?不只是什麼夢想,還有什麼在阻礙著她。

她突然見到自己內心的又一股黑暗,那是一股恐懼,她害怕再次被他傷害。

那也是一股懷疑,愛可以永遠?搬來美國的第一天,她就知道這只是個可笑的白日夢,她對它沒有信心,對自己沒信心,對他沒信心,對「愛情」這個東西沒有信心。

她想有一個人,可以帶給她更多的信心,能安撫她的恐懼和懷疑,能帶領她去相信。

以前,她覺得葉惟是這個人,現在,她懷疑葉惟是不是這個人。

「等一等,我給我的前女友發條簡訊。」葉惟笑了笑,從牛仔褲袋裡拿出手機,按動了起來,發出了一條簡訊。

莉莉平靜而木然的從斜挎小包里拿出手機,打開剛收到的新簡訊:「莉莉,就讓我們這樣和平結束吧,我會順其自然,祝你快快遇到你的白馬王子,祝你好運!但我有個記憶是永遠不會放棄的,那是你第一次對我說『hello』,請讓我自私的保留著它。」

「你不給你前男友點回復嗎?」葉惟笑問,只有擠著一臉笑容,才能像點樣子。

莉莉驀然也露齒一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笑,微搖頭的道:「我想當面告訴他,我們…我們……太可惜了。」

「人生總有些遺憾。」葉惟說。

「也許……也許只有遺憾才可以永遠。」莉莉說。

「愛也可以的,只要你為之努力。」葉惟無法再待下去了,不然很可能會發瘋擁抱她、再被她一巴掌之類,他深吸氣短呼氣,微笑道:「伊師塔,我得走了,很謝謝今晚我們能談這些,你一看就是個超級優秀的好女孩!加油,也祝你好運,再見。」

話一說罷,他就用盡力量的大步往前走去,走向停車場的方向。

夜幕下,車流大道邊,影城前的街道上,莉莉望著葉惟漸漸的走遠,轉過街角而消失不見,她久久的沒有走動。

※※

星期日,五月30日,2004

洛杉磯,28c~14c,晴,無風/西微風,盈凸月,降水量0。00毫米

「夏天裡百花齊放,秋天裡百花凋零,為什麼,我看世間萬物,都是百合花呢?百合花,因為你,我擁有了一切!」

「行了行了,這星期念多少遍了?我很喜歡……但是!你這首詩真的不押韻,哈哈。」

克雷斯特伍德山莊公園,北山坡的樹林中,一對青春情侶坐在大樹邊的草地上笑語打鬧,旁邊放著好幾本書籍。少年看著一本《世界未解之謎百科全書》卻念起一首詩,好像就只能看到這個,少女倚靠在他肩膀,伸手打他。

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似的驚嗔:「當我們的戀情曝光,總是會的,這首詩,好丟臉啊……」

「怎麼丟臉?詩歌在於訴說情感。」他說。

「比起雪萊的差多了。」她說。

「什麼!我還以為你最多說『比起我爸爸的歌詞差多了』,雪萊?」他頓時錯愕的樣子,她故作認真:「那也說得通。」他氣憤的道:「拿來拿來,看她怎麼作詩的!有什麼了不起。」她噗通的笑起來,從旁邊拿過一本大部頭的雪萊詩集遞給他,他拿著打開。

兩人一起看,一起念,欣賞著詩歌,分享著感受,品味著情感,憧憬著未來,vi和li的未來。

他們喜歡並且摘錄雪萊談及未來的詩句,像fear-not-for-the-future,weep-not-for-the-past。未來不足懼,過往無須泣。

而他們最喜歡那一句:the-past-is-death-s,the-future-is-thine-own。過去屬於死神,未來屬於你自己。

「像布朗博士說的,未來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每個人都應該為創造一個美好的未來而努力!」他笑說。

「哈哈!你是什麼都能說到電影去。」她笑說。

「是的,我未來可是個。」

「我希望如此。」

「為了你的希望,我也要努力。」

※※

夜色越發的濃郁,沒有雨,一點風都沒有,整個世界像是停了,深陷在黑暗的泥沼之中。

莉莉一路空白的回到了家中,沒和在家的媽媽說什麼,就回到樓上臥室,鞋都沒脫就躺倒在床上,把自己捂進被子裡,閉目陷入黑暗。終於結束了,和平分手了,還挺浪漫的,安格斯-利夫、伊師塔-維塔奇……

今晚的一幕幕、一句句話湧上心頭,一點一滴的細節都在黑暗中清晰的呈現。

一些當時沒有注意到的思緒、來不及體會的心情,現在也都完完全全的察覺到,如此的詳盡。

最終都歸於他的道別:「加油,也祝你好運,再見。」

莉莉轉了轉身,心思依然在紛亂地飛舞,想著和他相識的近三年來的所有,想著今年、最近三個月、最近一周、今晚……

越想越心痛,越想越心慌,一點點都不能平息。

她想起了伊莉莎白-奧爾森那次在電話中半開玩笑的說「你真不要了?不要我就領走他了哦。」她聽得出奧爾森真有那種意思,那是個試探,而自己當時說「你要就領走吧。」

之後沒幾天他回來了洛杉磯,她也回來了洛杉磯,一堆禮物……她想起了那天半夜驚醒,他關閉了ia-songs頻道。想起那個惡夢,她看到在未來,伊莉莎白-奧爾森成了他的妻子,他們結婚了。又好像是妮娜-杜波夫,還是艾米-羅森?

這是遲早會發生的,他已經決定了放手,他會有新約會,然後是女朋友,再是未婚妻,最後是妻子。

不管是誰,不會是她,因為她和他在2006年9月10日的這天就徹底結束了。她在尋找她的白馬王子,也許找到了,也許還沒有,但是永遠不會是他了……

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要這樣?

心痛得渾身發軟,無法緩和,在黑暗中痛苦中,她問了自己三個問題,三個問題就夠了:

「你還愛他嗎?哪怕就一點點?」是的,還愛他,不只是一點點。

「當有一天,你看到他有了新女朋友、看到他結婚,以你現在的心,會怎麼樣?」會非常痛苦,非常遺憾……

「如果可以確定他不會再傷害你,確定複合是正確的,會幸福快樂,會比以前更好,你將會?」複合。

那為什麼不給他一個機會,不給自己一個機會,不給這段愛情一個機會?

因為不確定?害怕?懷疑?

你說你想「愛可以永遠」,他的愛還在,你的愛呢?如果就這樣了,和他都無法永遠,什麼夢想不也是結束了嗎?

所謂的夢想是藉口!你是害怕,你是猜疑,你是妒忌,你就是無法寬恕,無法愛……

莉莉感到自己沉入到自我黑暗的盡頭,她看到自己的傲慢和怯懦,那是真正的懸在高空的橫杆,她跳不過去。

她也似乎看到感到葉惟和伊莉莎白-奧爾森正在約會,妮娜在加拿大,艾米-羅森在紐約,不是她們,是奧爾森,也許他找奧爾森,也許奧爾森找他,他在向奧爾森傾訴,奧爾森在安慰他,他們擁抱了,他們…他們……

「不要!!!」莉莉突然大叫出聲,睜開了雙眸,揚起了粗眉,「我不要那樣的未來,我不要那發生,不要!!!!!!」

就這麼一下,她撐起了竿子,越過橫杆跳了過去,飛在天空中,落在地面上,沒事!

莉莉急忙的坐起身,伸手去床頭櫃拿過手機就撥打給葉惟,一邊捂向耳朵,一邊往臥室外面奔去。

未來?

過去屬於死神,未來屬於你自己!

那個小流氓,不管他是好是壞,他是我的!全是我的!

這不是接受夢想的破滅,是接受他,什麼夢想都給我滾開,

雖然試了再失敗,我會死的;但是不試,不去努力,現在就死。

在手機傳出的一聲聲長嘟之中,莉莉來到樓下奔向屋外,怎麼還不接通?他在哪裡?他在做什麼?每一聲長嘟都像鋒刀一般絞割著她的心,那些不好的回憶又在侵襲,讓她的呼吸不由急促,腳步不由凌亂。

當來到外面,夜風微吹,手機突然噠的一聲被接通了。

「莉莉?」葉惟的話聲傳出,明顯在壓著驚訝。

「你在哪裡?」莉莉一邊問一邊奔向遠處的車子。葉惟說:「我在家。」她聽到有女孩的笑鬧聲,是朵朵,他真的在家。他又說:「剛才我和朵朵在玩捉迷藏,我以為她拿手機引我出來,不好意思這麼遲接。怎麼了?」

她不容說不的道:「去地方,現在!我在那裡等你。」

「什麼……!?噢!哦…好吧,我現在去。」他剛一驚喜的大叫,又低落了下去,伴有些尷尬。

傻子。莉莉又說:「要麼去,要麼就是老頑固。」

「要麼去,要麼就是老頑固。」他也說。

※※

責備不是你的靈魂,而是知道你自己,

也不憎恨別人的罪惡,也不厭惡你自己的。

它只是自我的黑暗的偶像崇拜,

那麼,當我們的思想和行動都不見了,

要求那個男人應該哭泣,流血,吟嘆;

空虛的補償!都安息吧!

過去屬於死神,未來屬於你自己;

而愛和歡樂可以讓邪惡的胸懷,也變成一個鮮花的天堂,在那裡和平也許能建造她的安樂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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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夜空下,路燈以微光照亮了寂寥的社區街道,快11點了,除了偶爾的狗吠、轎車駛過的聲響,一片孤靜。

葉惟開著大眾polo車前去日落大道的老地方,女生,真的需要當面告訴我「我們太可惜了」嗎?他不明白,但對於莉莉需要這個分手儀式的話,他沒關係,只是沒想到再見面會這麼快。

車燈打亮著前方,還沒有到達,就已經見到莉莉的白色瑪莎拉蒂停在那裡的路邊。時光仿佛回到了他們第一次閒逛的時候,只不過落寞的夜空、不再是自行車的汽車都提醒著他,那都是過去了。

葉惟往人行道邊停好車,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目光只見前面的莉莉也同時下車。她還是身著之前的衣鞋,白外套、深紅長褲和白運動鞋,英姿颯爽的少女。

來吧!公主,揮出你的長劍,向著我的心臟,一劍刺死我。

他微笑的走去,「嗨,莉莉,最近怎麼樣?」

他突然感覺有點不對,是她淚光朦朧的眼睛,是她像有著柔情愛意的臉容……

「惟。」莉莉輕喚了一聲,走到他的一步前,看著他疑茫的臉龐,這一瞬間她想起了很多,大傻子。在夜風的輕拂中,她抬起左手食指指向他,凝視著他,自然的由心唱了起來:「聽著,親愛的,我要你聽著。」

葉惟怔了怔,隨即猛然的一股巨大的力量洶湧心頭,這是jewel今年的新歌again-and-again,他聽過。

「我無法離去,我嘗試了一次一次又一次……」莉莉唱了幾句,微顫的歌聲就幾乎是哭腔:「我知道我們說過,我們已經放棄了,你說我們已經玩夠了,一次一次又一次…但是你,你總是在我的心中,就是這樣,時時刻刻!」

她左手捂著自己的心口,再向他伸去,「告訴我,這是因為你是我的,全部是我的。」

「莉莉……」葉惟完全陷入了一個不知道什麼的重力場,感到自己在旋轉,在變化,那逝去的一切,一切都在復活……

「如果你願意,我會願意,努力放下它。」莉莉的淚眼掉落了淚珠,對著愣愣的他,哭著的繼續唱:「如果你嘗試,我會嘗試,嘗試讓它啟明我們的路,因為愛將停留在心裡。看著我的眼睛,要麼試,要麼死,而我將困在愛中,直到你說夠了。」

她的眼眸比漫天的星辰都要璀璨,她的歌聲讓所有的黑暗都失色:「那些心情中沒有屈服,只是愛情中沒有放棄。」

「走在街頭上,凝視各種的事情…匆快而持續的流動,一次一次又一次……做我應該做的,努力保持忙碌,你的臉龐是我能看見的一切,一次一次又一次…但是你,你總是在我的心中……」

「啊!」葉惟突然一聲長吼,上前一步,雙手一下擁住了在輕舞高歌的莉莉。

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使盡全身的力氣擁著她,死死的擁著她也在激動發抖的身子,俯首埋頭在她的秀髮中,連連地點頭,說著一遍又一遍:「我嘗試,當然了,我要嘗試,是的,我願意嘗試……」

「那我也嘗試……」莉莉哽咽說,不知道是被他擁得近乎窒息,還是本來就難以呼吸,她埋首在他的胸間,也張開雙手摟住他,緊緊的摟住,任由淚水的放肆。這種感覺告訴她,這是正確的,這是全部正確。

兩人相擁了不知多久,怎麼都不想放開,一點都不想動彈,似生怕又有什麼變化。

直至他和她都稍稍的鬆開,她掂起了腳尖,仰著臉容,他箍抱起了她,俯下臉龐,嘴唇和嘴唇吻在了一起,從輕吻瞬間就成了忘情的熱吻。

兩人緊擁著,熱吻著,旋轉著,全心全意,心靈相合。

上一次這樣的相擁,上一次這樣的親吻,已經是2004年6月8日,她回去英國探親的那天,兩年零三個月前的事。

經歷了太多,變化了太多,但是美好的感覺還在,原來一切都還在。

你讓過去變得一切都甜蜜,你讓現在變得一切有意義,你讓未來變得一切有可能。

這是昨日重現,這也是新的開始。

「我恨洛杉磯……」吻了許久又許久,在彼此的喘息中,葉惟忽然說。

「為什麼……」莉莉問。

「因為洛杉磯的天空是個鄉下巴,這種時候不下雨,真是太不懂浪漫了。」他抱怨的說。她噗的笑了聲,隨即就驚奇的樣子:「現在不是下雨了嗎?你看!」她仰起頭,抬起了縴手,「好大的雨!」

他也仰頭望去,頓時看到了,璀璨的夜空正下著大雨,清澈的雨水飄舞地落下,打在他們身上,打在地上,全世界一片沙沙嘩嘩的雨聲。他的右手握著她的左手,感慨道:「對哦,好大的雨。」

兩人緊握著手,望著夜空的大雨,感受著無處不在的美好。

有你,世界就是夢幻的,一個愛和歡笑的夢幻世界。

攜手去面對不確定的未來,讓愛可以永遠,也讓樂趣可以一直,讓所有夢想都成真。只要有你,就不怕。

在清爽的大雨中,葉惟和莉莉又擁吻在一起,相愛。

……

就像我看過的一部電影

我記得在黑暗中

感受著它的美好和痛苦

你輕喚我的名字

說你也有同樣的感受

因為如果你願意,我會願意

努力放下它

如果你嘗試,我會嘗試

嘗試讓它啟明我們的路

如果你願意,我會願意

努力放下它

如果你嘗試,我會嘗試

嘗試讓它啟明我們的路

因為愛將停留在心裡

看著我的眼睛

要麼試,要麼死

而我將困在愛中

直到你說夠了

那些心情中沒有屈服

只是愛情中沒有放棄

在愛情中,在愛情中

我們困在愛情中

我無法離去

一次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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