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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我這就回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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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我有個原則,不和我的女演員發生性關係,除非是我女朋友。但你不同!」葉惟說著笑了起來,「克萊麗莎是個性感青少年角色、你影響不了片場……好吧,這些都是藉口,真正的原因是你很火辣。」

「那麼……」瑪歌特的天藍雙眸閃爍著亮光。

「順其自然,讓我們去做點有趣的。」葉惟笑說。

他驅車帶著她到了費城市區去玩,當氣氛越來越旖旎,兩人前後腳的到了大學城希爾頓酒店的一間豪華套房。

當瑪歌特一走進套房,葉惟就擁吻著她,她激烈地回應。欲焰迅速地燒得熊熊,男女的衣物都迅速飛脫,他把她撲到床上,品嘗起她曬得小麥色的美妙肉體,她既熟練又生澀,做得不多的表現,還沒開始就已經泛濫成災。

看著身下的她,他挑逗了她幾下,就猛地挺身。

「啊……!」瑪歌特隨即一聲歡叫,渾身就在顫慄,摟在他後背上的雙手手指甲陷進他的背肉里。

葉惟卻皺起了眉頭,突然一陣劇烈的心慌。

「我有個原則」,什麼?

幫助她,就為了操她嗎?

她是個打幾份工養家的女孩,她一直只有世道艱難,為什麼就不給她一點夢幻?比如幫助了她卻不會操她?

她是紅色的,只有他是黑色的。

她就是那個姑娘,他在塗黑她,他在塗黑很多人。

葉惟又看到了,自己的內心,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已經什麼都沒有,黑火也沒有,熄滅得留不下半點灰燼,只有黑暗。

※※

「這是哪裡?」

朵朵看著完全陌生的街道周圍,感到迷路了,很有些害怕,但一想到哥哥也流浪在街上不能回家,她就要繼續找。停車到路邊,她從背包里拿出了那張地圖,橫著看豎著看都看不明白。

這寫的畫的是什麼呢?自己現在在哪裡呢?哥哥最可能在哪裡呢?

渴了就喝飲料,累了就躲到路邊隱蔽處休息,又找了很久,天空的陽光有點猛烈,朵朵被曬得有點暈。

漸漸的到了一片公園還是哪裡的樹林,寂靜的四周沒有一個人,她越發害怕了,張望著周圍茂密的樹木,小心的喚道:「哥哥?哥哥?你在嗎?我是朵朵啊,哥哥?」

突然剛轉了個彎,她看見前方的一棵大樹上吊著一個黑衣服的半身人,極度的驚懼湧上心頭,她尖叫起來:「啊!!!」

朵朵轉著自行車就逃跑,慌不擇路,不由地哭了出聲:「哥哥,媽媽,爸爸,哥哥……」

風吹過,吹動了那個吊在樹上的恐怖稻草人。

※※

6月8日星期四上午,《可愛的骨頭》劇組繼續在莫爾文鎮大谷地高中取景拍攝,包括副導演詹妮弗-安德森等不少人都注意到葉惟心情不好,從早上開工前就很低沉,不知道怎麼了,不太可能是因為今天有蘇茜和雷的吻戲。

10點多,劇組忙碌在學校走廊片場,葉惟正要和麗茲說說戲,爭取一條過,被一群人圍著看接吻並不旖旎。

「麗茲,過來!」

「來一條不?」麗茲走來就遞給他一條綠箭口香糖,其實是種委婉的要求。

「我是牙醫的兒子。」葉惟沒好氣的不想接。麗茲微微的撇嘴,小聲說:「我還沒要你的健康報告呢。」葉惟一把接過口香糖,「ok。等會你……等等,我先接個電話。」

私人手機震響了起來,只有幾個號碼被設置得會響,而在工作時間打來非常罕見。他拿出來一看是爸爸的來電,不由皺眉,記憶中這是第一次……

他當即接通:「你好,爸爸?」

麗茲走了開去,眾人都在忙著各自的布置工作。

「惟,朵朵不見了。」手機傳出了爸爸焦急的話聲。

「什麼……?」葉惟聽了一怔,下意識地掃視起周圍,「怎麼回事?」

「我們起床之後,你媽媽在她房間找不到她,我們在客廳茶几上發現了她的留言,她說『我找哥哥了』,托托也跟著走了,我們在巴林頓狗狗公園找到它,但我們找不到朵朵!一個半小時了。」

費城和洛杉磯時差3小時,那邊還是7點半。

「認真的?」葉惟有些反應不過來,抓亂了做好的頭髮。

「你個!!」爸爸突然一聲怒吼,又抑下,「她有沒有打過給你?」

「沒有…冷靜,爸爸,冷靜!」葉惟環顧周圍,感覺一切都旋轉起來,麗茲幾人在看了看來,他急道:「你們報警了嗎?」

「我們第一時間就報警了,現在朵朵上了安伯警報,還沒有消息……你媽媽都急瘋了……」

「我這就回去。沒事的,會沒事的。」葉惟的聲音不由自主地發顫,冷汗在湧起,朵朵才5歲半,如果……不!沒有如果。

「……你也要冷靜,你回來也沒什麼用,我們繼續找,大家都在找了。」

「不,我這就回去。」越確切這件事,葉惟越難以呼吸,沉聲的說:「不用說了,朵朵想見我,我就要回去,我要親眼看見她沒事。爸爸,給媽媽聽?媽媽,會沒事的,一定會。」

他憑本能的說著什麼,看著模糊的片場,無法思考,無法想像,無法反應,一片空白。

你在做什麼?

……

從費城飛往洛杉磯的空客321起飛了,衝上了天空,飛行在雲彩之間。

商務艙的一個臨窗座位,葉惟正望著窗外,直至他登機,朵朵還沒有找到,已經失蹤了5小時。

他祈禱朵朵會安好,思考朵朵在哪裡?

無數的想法、影像、聲音,無數的顏色,糾成了凌亂,越想就只有越發的凌亂,每一個念頭都被因為朵朵而生的急火焚燒。

「改年三日已慳晴,又遣微吟和雨聲。

壓屋天卑如可問,舂胸愁大莫能名。

舊遊覓客容高枕,新計攤書剩短檠。

拈出山城孤館句,知應類我此時情。」

剛進千禧年初秋的洛杉磯,布倫特伍德的葉家後花園,一家人圍坐在休閒桌邊。

顧喬正念起一首中文詩,輕撫著高高隆起的肚子,滿是母性光芒的臉龐又有著一絲悵然。旁邊的葉浩根拍著手掌,剛開始青春期的小葉惟也敷衍地鼓掌。

「這是錢鍾書的詩,很有趣的一個人。」顧喬說道。

「聽不太懂,那些字眼挺深奧的,什麼意思?」小葉惟問。

顧喬對父子兩人解釋道:「新年三天了,天公還不肯放晴,又只好讓吟詩聲和合著雨聲。天空低沉得壓著屋頂,似乎可以與之對話;無名的愁緒舂杵著心胸,悲痛,想不明白。舊時的朋友和游地,只有在好夢中才能見到;現在唯有攤開書本,相伴的只有小燈。找出你寫的『山城孤館雨瀟瀟』的詩句,大概你早已知道類似我此時的心情。」

「ok……這詩真憂傷。」小葉惟說,旋即驚道:「媽媽,你不會患上產前憂鬱症了吧?」葉浩根也是驚訝:「喬?」

「我今天是有些莫名傷感。錢鍾書是個非常幽默的人,但是惟,每個人都會有這樣的時刻,特別傷感、非常的難過。」顧喬輕嘆一聲,「在這種時候,我們都需要堅強起來。」

「聽你媽媽的。」葉浩根說。

「放心吧,媽媽。」小葉惟笑容燦爛,「我喜歡妹妹,我可以向你們保證,她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是為了享福的,我會對她很好很好,什麼都讓著她!而且我巴不得你們多生個孩子,以後少點管我,哈哈!行了吧,不要憂鬱啦。」

顧喬和葉浩根相視而笑,他也是笑,朝著母親的肚子喊道:「嘿,朵蘿茜!快點出生吧,等不及捏你的小臉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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