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早餐俱樂部(2/2)
你的核心思想也會變化,可以很快,很矛盾,很扯淡。不是像玩遊戲,你的頭腦升到50級就永遠是50級了,沒有這回事,人類的思想沒有等級,不會固定,隨時變化,這是人類。」
三位少女連連的點頭,能理解viy這番話,現在想的和一年前想的肯定不同,可能一個月前都不同。
「但是電影人物!有一條軌道。」葉惟又喝了一口牛奶,不知為何的嘆了一聲,「銀幕上的人活得更簡單。電影就像一趟旅行,在這趟旅行當中,人物只攜帶這趟旅行所需要的行李。重點是閃光點。你們記住了。」
「艾麗絲。」他看向右邊的棕發少女,問道:「什麼是你的人物背景?你來介紹一下自己,別害羞。」
艾麗西卡把手中吃了半的一塊土豆煎餅放回餐盤,對眾人挺認真的介紹道:「我是瑞典人,我出生在哥德堡……我媽媽是個舞台劇演員,我爸爸是個醫生,精神科醫生。」
見她有點緊張,葉惟插話道:「這裡所有人的父親都是醫生,如果你們不介意牙醫高攀的話。」
「哈哈哈。」少女們紛紛失笑,坎迪絲幾乎仰頭大笑,又怕冒犯了他,所以忍著。
「繼續。」葉惟向艾麗西卡一笑。
她明顯輕鬆了很多,自信開始在異國他鄉回來,微笑的說:「我幾個月大的時候,我父母離婚了,我媽媽單獨把我撫養大。」
三人的笑容頓時凝滯下去,都生長在完整中產家庭,一個醫生爸爸,一個主婦媽媽,自己是家中最大的孩子,有弟妹。不知道父母離婚、單親家庭是什麼滋味。
「我的成長沒事!」艾麗西卡連忙說,仿佛怕被他們當作異類:「我有我的幸運……我好像得到了最好的兩個世界,一個是只有一個孩子的母親,另一個是一個大家庭,我每隔一周都會去我父親家那邊,五個弟妹,很開心。」
葉惟點點頭,才知道維坎德成長於單親家庭,忽然想的確有她的幸運,艾曼妞可是只見過自己父親一次。也許艾曼妞更幸運?不用當兩個家庭的中間人。
現在他真不喜歡接觸這些單親家庭女生……
「我家的經濟條件還好,唔,我9歲起在瑞典皇家芭蕾舞學院學芭蕾,15歲到了斯德哥爾摩上高中,要成為演員。我演過一些音樂劇。但我的舞蹈生涯因為傷病結束了,我就開始追求影視表演,試鏡試鏡,演了一些電視劇,就到現在了。」
艾麗西卡說得凌亂,沒用上瑞典語,說罷對三人笑笑。
坎迪絲說了聲「很酷」,凱爾茜拍了拍手掌,又立即停下。
「你的成長背景非常像我認識的另一個女孩。」葉惟沒說是誰,「可你和她非常不同,這就是人類,就算是奧爾森姐妹,她們的性格都不一樣的……好吧,我不太確定,奧爾森姐妹和她們妹妹好了。」
三位少女都輕笑。作為鐵桿惟蜜,凱爾茜聽得出是誰,艾麗西卡簡直是瑞典版艾米-羅森!她已經對羅森起底了。
「ok,我來構建電影人物,我的導演創造,艾麗西卡-維坎德。」
沉入創作的情緒中,葉惟拿著牛奶玻璃杯一邊慢飲,一邊對興趣十足的她們講道:
「她生於一個單親家庭,她告訴別人自己很開心,有時候吧。每次到父親家,體會到那種其樂融融,她其實很矛盾,有時候不想走,希望自己就是其中之一,當她回家看到一個人坐在沙發的母親,她都感到一種羞愧,像背叛了最親愛的媽媽。
但那種大家庭的氣氛、英明高大的父親,還是讓她經常過去,也經常糾結。」
餐桌氣氛趨於安靜,艾麗西卡依然一臉笑容,不知道想著什麼。
「她的成長中沒有經濟問題,她幾乎可以要到一切物質,所以她更受家庭影響,她的心思更多在夢想、愛情、人生目標、實現自我價值等精神追求方面。
一開始她想當一個頂級舞者,可不幸的傷病打擊了她,不得不結束,那是她第一次遭受人生的真正痛擊,她非常痛苦,感覺人生完蛋了,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走,她以前的努力像全部白費了。
但她還是振作了起來,她想當個影視演員,這是一個核心思想的轉變,演員成了她新的夢想。
從小的藝術陶冶、舞台的生涯、以及轉變式的夢想,讓她不像一些俗人那樣只想著當明星、出名、賺錢。這些不是她的第一考慮,她更想當一個優秀演員,所以她會更喜愛一些藝術、獨特、個性的電影,比如……拉斯-馮-提爾?那傢伙是個瘋子,但她喜歡他罵羅曼-波蘭斯基那變態是侏儒。」
葉惟說到這,艾麗西卡壓不住的神情一變,有點訝然。
坎迪絲和凱爾茜相視一眼,都不清楚拉斯-馮-提爾是誰。
「艾麗西卡的需求是顯而易見的:一個溫暖的家庭,一個父兄般的男人,人生價值和藝術追求的實現。
但你們要明白,人和電影人物的需求、需要和期望都不同的,你需要某件事物,現在的心理狀態卻讓你不希望得到它,也許是害怕、沒有信心,或者其它原因。我們都會這樣,有時候越到終點越害怕。
所以艾麗西卡的期望是……人生價值和藝術追求的實現是第一位的,因為其它需求都要別人共同去完成,只有這一個她可以自己決定。對於溫暖家庭、愛情那些,她甚至是害怕的,她不想再經歷任何的破碎。
既然這樣,viy選秀會對她就非常重要了,這頓早餐也是。她想在葉惟面前好好表現,給他留個好印象,有助於事業;她也想學習到更多,有助於藝術追求;甚至隱隱約約的有點期待……有沒有可能,他是那個人?」
葉惟說得入神而認真,三位少女靜靜的,艾麗西卡扯起嘴角地笑,眼眸閃爍過什麼。
「人物創建好了,那麼這個場景,我們要怎麼拍?怎麼演?怎麼表現艾麗西卡?怎麼影響觀眾?」
放下空了的玻璃杯,葉惟側身看著艾麗西卡,思索著道:
「這是個喜劇場景。ok,觀眾最初應該看到她的緊張、積極和善良,為她感到著急,希望葉惟青睞她。他這麼做了,他給了她表現的機會,也是揭露自己。
然後漸漸的,觀眾看到其實這個女孩迷茫、卑微甚至痛苦,但她又能多麼溫暖,觀眾開始認同她,更希望她能好起來,得到她的需求,希望葉惟幫助她、給予她。
但葉惟是個混蛋,他當著其他兩個女生的面,把她全部揭露了出來!讓她不安、讓她慌亂,讓她出醜,他還笑。所以觀眾更加著急,該死的葉惟,別欺負她了!但葉惟繼續,他又說了一句話:『艾麗西卡,你贏得角色是因為觀眾會覺得這的確是個醜女!』」
坎絲迪兩人看著艾麗西卡漲紅了臉,眸光躲避著冷聲的葉惟。
那邊的媽媽們張望著這邊。
葉惟越說越快,抑揚頓挫的話聲像機關槍一般:
「她更加不知所措,開始驚恐起來了,因為這威脅到了她的需求,在她心中,葉惟是個好人,一個能給她溫暖的人,不該現在這樣,她想逃離這個場景,可是她必須繼續待著!
觀眾們開始意識到,這也許不是一齣喜劇,他們的心前所未有那麼緊張,開始意識到自己正面對著某種不同尋常的毀滅,這是一種美好的毀滅!美好的、彩色的、熱情的、開心的、夢想的、光明的、一切的……
還有一個美好美好美好的姑娘的心靈!
這些全部都走向毀滅,所以觀眾們感受到了悲劇的色彩,他們開始難受起來了。
就在這時候!葉惟湊了過去跟艾麗西卡又說了一句話,『還有,因為我覺得你長得非常美麗。』他說得溫柔極了,就像真情表白,然後艾麗西卡心動了,她笑了,她甜甜的笑了。
一句話!她所有的需求都有了實現的曙光,謝謝上天!
觀眾們也笑了,開心的,溫暖的,印象深刻的。就是兩句台詞的事,銀幕上的短短几秒,他們從緊張到開心,從黑暗到光明。這也許還成了一句經典台詞,一個經典鏡頭,被人們不斷地提起。
為什麼?因為他們被影響了!他們的情緒早已被導演掌控在手中,他們想什麼、做什麼,導演知道!當然不包括爛導演。
女生們,這就是電影,以及一切形式的講故事。」
餐廳里葉惟的話聲這才頓了頓,他呼了一口氣,環顧呆著的三個少女,又道:「在未來……你們要明白,我們研究人物不能只是針對過去,對人物的未來做些計劃構想,會讓你更好地理解和掌握。
在未來,艾麗西卡順利演了《冬天的骨頭》,因為長期的刻苦努力,她演得非常好,獲得一致好評,她成了優秀演員和明星。」
「那葉惟呢?」艾麗西卡痴痴的問,雙眸的神采飛揚。
「葉惟?」葉惟沉吟了半晌,搖頭道:「我不知道,也許仍然是一個混蛋。」
仍然是個天才!坎絲迪心頭默說,天呀,要從理智型變成狂熱型了……今天真的見到了什麼叫才華橫溢……
「哇喔……」凱爾茜呆呆的感慨出聲,viy不愧是最年輕的最佳導演提名者……
「你們明白了嗎?這是我的工作的一部分,每個人物、每個場景,我都會研究透徹。這只是我的一部分,卻是你們的全部。」
葉惟對她們笑了笑,鼓勵道:「所以你們沒有理由不全心全意全力去做好它!女孩們,想做一個明星不難,做一個演員很難,我是說真正有表演的演員。」
「我會的。」、「我也是。」三位少女紛紛認真地點頭答應。
「那就好,說些別的吧。」葉惟看看左腕的手錶,時間還早,笑道:「我們都是醫生的孩子,沒理由只說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