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感性的恐怖(2/2)
距離更近的拉蒙比斯威策更快,揮拳沖向她,「閉嘴」
觀眾們的心頭又是一突,沒有見到拉蒙擊中瑪姬,只見到瑪姬鬼魅般的速度,一下抓住衝來的拉蒙的肩膀,猛地一下把他甩了開去,鏡頭捕捉得那麼清晰,拉蒙頓時如同布偶的慘叫著倒飛,砰的砸在棺材上,落入了土坑裡不見身影。
豎起的棺材就要砸落下去,女錄音師和攝影助理連忙奔上去拉住露出土坑的部分,卻十分的艱難吃力,快被一同扯進去,「拉不住了」、「科頓,說點什麼,說點什麼」
女錄音師顫聲喊著科頓,面對著惡魔的超自然力量,能與之對抗的只有科頓一個人。
也過去幫忙的斯威策一聲悲喊,像是哭出來了,那麼的無助、痛苦。
銀幕外兩個放映廳的緊張快要透進銀幕里,觀眾們忘記了怎麼眨眼,能感受到那股悲痛,科頓,說點什麼
「這是條私通生下的母狗,也許因為她的存在,上帝懲罰了我?」瑪姬說著,突然地上一把鋤頭飛起倒立在她身前,鏡頭推近,她的右手手指往鋤頭鋒抹去,隨即滿手鮮血,「那把這顆腦袋砍下來,上帝就會原諒我?」她的腦袋向一邊扭曲歪去,而右手掌抓住了鋤頭鋒,就要用力陷進去。
鏡頭一切,科頓臉色變幻,冷汗越來越多,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候,他終於喊了起來:「我可以肯定你不是艾米瑪姬,你相信你母親會傷害你嗎?瑪姬我在問你,你媽媽會傷害拉蒙、會傷害你嗎?回答我,瑪格麗特威策,回答我」
隨著科頓的喊問聲,鋤頭無力地倒向地上,瑪姬面露痛苦的神情,似乎瑪姬和惡魔在爭奪著這個身體。科頓越喊「回答我」,她越發痛苦猙獰,雙手抱著腦袋,渾身顫抖,聲音恢復了幾分柔弱:「媽媽……不會傷害我和拉蒙……
「快跟我念他領我在可安歇的水邊,他使我的靈魂甦醒。為自己的名引導我走義路。」科頓快聲喊念起《聖經》經文,之前驅魔念過的,「我雖行過死蔭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為你與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瑪姬,瑪姬」
「媽媽,不會傷害我……」瑪姬喃喃著,聲音無比的虛弱,又有一絲溫柔,忽然噗通的倒地,昏暈過去。
那邊的棺材頓時被三人拉住了,緊張的氣息稍為消融,觀眾們幾乎憋死的一口氣這才紛紛呼了出來,還好……
鏡頭又掃掃科頓,布滿冷汗的中年臉龐像沉靜,又像發怔。事實擺在眼前,他在想什麼,還在懷疑瑪姬只是心理問題嗎?
場景切換,荒置陰森的穀倉中,地上滿是雜亂的稻草,瑪姬蜷縮身子地躺在角落,手腳都上了鎖在牆上的鐵鏈。女錄音師正給她蓋上毯子;拉蒙站在旁邊,臉上青了幾塊,但看似沒什麼大礙。
鏡頭拉遠橫搖,穀倉門口這邊,斯威策在向科頓懇求著道:「惡魔在折磨著她,現在能救她的人、能救我們家的人只有你了,馬庫斯牧師,幫幫我們」那邊的拉蒙望著過來。
「說真的我有點搞不清楚狀況……」科頓說,跟之前比嚴肅了很多,「但我同意有必要再做一次驅魔……我會給瑪姬再做一次驅魔。」
「謝謝,謝謝。」斯威策連忙先道謝。攝影師帶著害怕的畫外音問道:「能成功嗎?」
「我盡力。」科頓沉聲,望望遠景角落那邊,「這次我需要做些別的準備。」
銀幕前每位觀眾都能看得出他的信心不足,雖然他是驅魔家族傳人,可他從來都沒有認真做過驅魔,他只是個神棍而已。科頓能成功嗎?觀眾們實在不敢想一定會,這不是喜劇,這是恐怖故事……
在恐怖片裡,一定的可能是一定會有人死去,驅魔人》最後卡拉斯神父殉道拯救了芮根和自己,驅魔錄像》呢?
「我真想由我於掉那惡魔。」吉婭一拍大腿,皺著的眉頭無法放鬆,不可能是幸福結局吧?那小子拍喜劇能讓人多快樂,拍悲劇就能讓人多難過,她知道他能的……
艾瑪已經沒去多想妮娜演得怎麼樣了,她聞言點點頭,也希望惡魔被於掉,瑪姬可以好起來,是瑪姬
「哎」觀影到了現在,三位影評人紛紛在唏噓嘆息。
卡斯特想自己的tpt影評里絕對少不了「感性」這個詞,這是一部感性的恐怖片。
「我不想我們覺得她死了」,真是句經典台詞。艾米的死是這個家庭還沒有接受的現實,最主要是斯威策沒有接受,他甚至以不辦葬禮、不讓孩子看到母親死後的樣子、不讓孩子多出外,以此維持著這個家,希望大家都不會感覺艾米已經死了,或者說是希望他自己不會。妻子只是外出了,就像她每次外出那樣,她會回來的……
封閉生活沒有讓拉蒙和瑪姬走出悲傷的陰影。
拉蒙恨自己的父親,他不理解,他就是個叛逆的青少年男生,他不理解很多事情。而瑪姬比拉蒙還要嚴重,她依然會時時想念母親,時時沉浸於失去母親的哀傷之中,樂觀開朗的外表下是一顆傷痕累累的心靈。
艾米的死代表著上帝的神秘旨意,而斯威策一家的不接受,遠離了教會學校和教堂,也是遠離了上帝。
這是惡魔有機可乘的原因,是惡魔日益壯大的原因。他們不只是失去了艾米,還失去了她所代表的信仰、快樂、陽光,只剩下一個被冰雪封鎖、與世隔絕的黑暗農場,一個充滿誤解、疏離的破碎家庭。
這又是跟《女巫布萊爾》非常不同的面貌,th口是全心全力在營造恐怖氣氛,直至最後一個鏡頭都是在說「對未知的恐懼」,並沒有這些感性。tpt的恐懼不只是來自未知,也源於痛苦。
銀幕人物的痛苦,觀眾可以感同身受的痛苦。
奧爾嘆息,是因為感到痛苦,他知道自己感到痛苦則是因為心中有茫然。
看上去這都怪斯威策一家失去了信仰,但影片無疑已經拋出了一個大問題:當面對突如其來的無法承受的傷痛,該怎麼去面對信仰?當人類陷入自覺無辜的痛苦時,對待宗教信仰有兩種態度,一種是尋求慰籍,另一種是拋棄踐踏。可哪一種是真誠的?
奧爾想真正的信仰者該像驅魔人》里的戴爾神父,他不迷戀、不需要十字架等聖物,惡魔卻無法侵害他絲毫,因為他的內心是真正交給了上帝,有著真正的安寧,有著基督賜予的力量。
科頓,會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