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每一天都變得更好（2/2）
夜空下，路燈照亮著院落，前院的車道邊，老爸老媽都神情唏噓，對他依依不捨地又拍肩膀又摸腦袋。最看得開的反而是朵朵，她擺著小手：「哥哥拜拜，一個人害怕就回家啦！」托托汪了一聲。
「拜託親人們，我們簡直是鄰居了。」葉惟搖頭笑嘆。
就算真是鄰居，此時此刻做父母的也會不舍，道別了好一會，他們才帶著朵朵和托托開車回家。
葉惟望著漸漸駛遠的大眾suv，直至車影看不到了，他突然揮起拳頭：「freedom！！！」
「自由了，自由了！」葉惟張著雙手衝進屋內，砰的關上大門，衝到空曠的客廳往米色布藝沙發撲去，彈起身，抓過旁邊一盞落地燈當麥克風，要來一段《乖仔也瘋狂》里湯姆-克魯斯的舞蹈，大唱起來：「jt-take-tho色-old-records-off-the-射lf……」
扭了幾下身子，他就停了下來，把落地燈放了回去，「沒他馬的意思。」
往沙發坐下，看看那邊還沒擺放好的幾箱東西，掃視寂靜的周圍，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晚上好，米拉，妮娜今天怎麼樣？噢，哦……能先再放在你們家嗎？」
「妮娜說你不處置，就郵寄回給你。惟格，她讓我們只能這麼叫你，你和妮娜，我是支持你們的，但如果不行，不要拖泥帶水，看在我的份上，別再傷害她了。妮娜讓我跟你說，『拿出你的決斷，讓我走，追回你愛的人，或者不，讓我走吧，我累了。』」
葉惟不知自己說了些什麼，也許什麼都沒說，結束了通話。
每當去想這件事，心中就一片空白，妮娜的信就像把一切都揭開，能說什麼呢？先問問自己怎麼想，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只是不想傷害妮娜，半點都不想。
「我累了，和你戀愛，對我來說是一件越來越累的事情。」、「其實我們並不適合。」、「我更只能啞口無言和唯唯諾諾。」、「我對你的感覺已經不同，所有一切都變得不同。」、「讓我走吧，你也向前。」
在這段關係里，的確有什麼不同了，自己一直試圖努力，維持甜蜜、改變自己、改變她，她卻原來那麼艱難。
她每一次的發脾氣，都是一次受傷……
「如果我們還要繼續這樣壓抑下去，你還是你嗎？我還是我嗎？我們總會分開的。」
讓她走？讓尤尼克走？尤尼克也是我啊！
「該死的。」葉惟呼了口氣，該死的新居，自己不出聲，就什麼聲音都沒有。
「你愛莉莉-柯林斯，只有對她的愛才最為不同」，為什麼反駁不了，為什麼……
讓我走吧，你也向前。
拿出你的決斷。
不知想了多久，葉惟突然按動手機打出一個電話。
「晚上好，塔沃曼女士，是我，惟。不是，不是案子的事……」
案子還在繼續著庭外和解，對於賠償的金額，多洛麗絲兩人正獅子開大口，雙方律師在忙。因為案子的事，他和塔沃曼偶爾有電話聯繫。
「什麼事，年輕人？」
「我是想問……」葉惟心中像有什麼在堵塞，握緊著拳頭，渾身發酸發麻，話聲不由得凌亂：「我，我只是想問，莉莉最近怎麼樣？」話一問出，他捂緊手機收音孔，一口氣呼了出去。
「哦，莉莉很好。我們去歐洲過了個愉快假期，她的狀態非常好，但還在藥物治療維持效果，這需要一段時間。」塔沃曼的欣慰聲從手機傳出，「倒是她反過來安慰我。」
葉惟心中微微一松，那就好，平穩的就問道：「莉莉現在在家嗎？你知道，我想謝謝她幫我GG，還有給她新年禮物……」
那頭的塔沃曼語氣變得嚴肅：「莉莉不在家，她出去約會了，和男生的約會，她告訴我她的感覺很好，也很有決心。惟格，你是有女朋友的人，我們說過，你不能再親近莉莉了。」
「噢……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我是說我知道自己不該打擾莉莉，是的，沒什麼了，晚安女士，再聯繫。」
結束通話後，葉惟沉默了一會，神情變幻，忽然自嘲的笑了笑，「哈哈哈！」
你想做什麼？又去打擾莉莉？追回她？過一陣因為妮娜吵架？又分手？又追回妮娜？白痴！！！你連自己想什麼都沒有完全清楚，你以為自己是誰，你他馬就是個混球……
也許就不是你的戀愛季節，但任何時間都是拍電影的季節。
混球，一年三部呢，想把電影也搞砸嗎？
「老天，太靜了。」葉惟站了起身，走向那邊的電視櫃，上面還沒有電視，有一台古典喇叭黑膠唱機，這是列夫他們合份送的遷居禮物，他們知道他喜歡聽老音樂，也收藏黑膠唱片。他家裡有唱機，總不能搬過來。
他看著唱機旁邊一大疊沒來得及整理的黑膠唱片，翻看起來翻到一張mama-cass的《it’s-get挺-better》，凝了凝目，從封套拿出放到唱機上播起來。
很快，滋滋聲響起，然後是叮叮叮的前奏樂聲，充滿顆粒感的女聲歌聲響起了。
在歌聲中，葉惟走向那幾箱東西，趕緊吧，擺放好就去忙《靈魂衝浪人》的劇本，明天起才是真正的忙碌。
……
「曾經我相信當愛情來臨
它會在煙火、鐘聲和詩歌的伴隨中一起到來」
但我和你只是悄悄地開始和萌發
信不信由你
反正現在有些東西又好又妙
這回無論我們得到了什麼
它會越來越好
越來越堅固、溫暖和狂熱
每一天都變得更好，每一天都更好」
……
多倫多，夜色已深，從白天起就在下的寒雪下得更大了。
女生臥室里，妮娜看著玻璃窗外的漆黑夜空，尤尼克……葉惟在做什麼呢？也許他和他的莉莉正在影院看電影……越想越心痛心慌，卻怎麼都驅不走那些幻象。她知道，一定會有這個階段的……
從衣袋掏出一包香菸和打火機，抽出一支，她就要點燃，有些猶豫，皺著眉頭，心念紛亂如麻。
努力，努力，努力，變得更好更好，以後有一天，以一個閃亮的姿態出現在葉惟面前，讓他看看……立na比立ly更好……
呵，別傻了，全結束了。
噠的一聲，妮娜打著了火，點燃了香菸，你可以吸菸，你可以做一切想做的，再沒有人會羅嗦什麼地球母親了。
菸頭紅光燃燒，她吸著菸嘴深深的吸了一口，長長地呼出來，出神的望著窗外夜色。
……
「我不覺得這是瘋狂和過於樂觀
我只是感到心底深處甜蜜得心滿意足
在夜晚抱著你，仿佛是一種天性和正確
而且不難看到
這不是會變化會旋轉的未來的半程
因為它會越來越好
越來越堅固、溫暖和狂熱
每一天都變得更好，每一天都更好」
……
洛杉磯，夜空下的布倫特伍德很寧靜，在葉家外的街道西北邊，隔著很遠，一輛白色瑪莎拉蒂隱蔽的停在那裡，車內駕駛座上的粗眉少女望著那邊沒有燈火的葉家。
莉莉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跑來了，這可不是和媽媽說的約會，也許，只是想看他一面……悄悄地再看一面，確定些事情……
她突然雙眸一亮，看著街道那頭駛來了一輛大眾suv，認得是他家的車。車子停到了院落邊，他母親先下車，他父親也下車了，朵朵被抱出，蹦跳著走去屋子，托托也在……車門被關上。惟呢？他不在？
惟出去玩了？還是在多倫多和妮娜一起？
眼前隱現起了那些溜冰照片，莉莉慌失地打火要開車離去，你在這裡做什麼？走吧，走吧。
卻遲遲沒有踩下油門，如果那天多等一個小時，一切都會不同……
再等一會，再看一面就好。他應該在洛杉磯，他總會回來的。再等一會。
車子熄了火，她透過擋風玻璃，出神的望著葉家那邊。
……
「而且我不介意等待，不介意守候
因為不管需要多久
我們兩人知道
它會越來越好
越來越堅固、溫暖和狂熱
每一天都變得更好，每一天都更好
每一天都變得更好，每一天都更好
每一天都變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