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全是我的錯(2/2)
如果可以,塔沃曼想親手打多洛麗絲一頓,但不行,這不是愛莉莉,這是害莉莉。
可事情發生了就要解決,現在多洛麗絲掌握著主動,這就是英雄葉惟的事跡。
她第一個電話打給了多洛麗絲:「別向媒體亂說話!你想要錢,我可以給你,你提到莉莉一個詞,我不會給你一美元。」
做助理的面試時就知道,保守秘密是有價值的,可以向想保密的人拿到遠高於曝料的錢。多洛麗絲不是蠢蛋,不會立即就曝料失了價值,她控告著葉惟,案件沒結束,她隨時都能以她的意願版本大爆料。
多洛麗絲控制著事態,但金錢控制著她。
第二個電話打給葉惟的團隊。
第三個電話打給莉莉,讓塔沃曼更加憂心的是,莉莉已經知道了,聲音非常低落,像失了靈魂,就如去年她和葉惟剛吵翻的那段時間,莉莉說:「這也是我的事,我想和惟說幾句。」
……
周六的夜幕初臨洛杉磯,葉惟回到了布倫特伍德的家中,出庭時間還沒定,沒去多倫多倒不是被限制出境,是妮娜決然說要來洛杉磯,她還不清楚事情的緣由,但當她知道「老同學」是莉莉,她很生氣。
「我去洛杉磯,明天你給我說清楚。」一句話後,她掛了電話。
也是他要回洛杉磯,因為老爸、老媽崩潰的勒令:「立即回來!」
他很可能要被學校開除了,99%,赫德納特老校長像死了長子的教父,打給他問了情況,嚴肅的話聲發抖:「你是學校近年的代表人物,現在你讓學校蒙羞!哈佛-西湖的聲譽和學風被你嚴重損害,我們對暴力犯罪零容忍!榮譽守則第四條,你還記得嗎?」
是的,記得,「i-will-not-violate-the-person-of-others-or-the-person-of-the-school。(我不會侵犯別人或者學校里的人。)」
七年級第一學期時,他們先在班會上宣誓了榮譽守則,然後在全校典禮上,齊聲背誦宣言和單獨上台往當屆榮譽守則薄簽署名字,簽名薄放在圖書館裡永久保存,現在去圖書館還能找到看。
「榮譽守則第五條!?」
「i-y-honesty-to-the-school-munity,and-i-expect-others-to-be-respon私ble-and-to-do-the-same。(我會向學校保證我的誠實,我期望其他人是負責任、講道理的,我也會同樣如此。)
「你不負責任地侵犯別人。你的榮譽去哪了?」
「先生,如果是對方先侵犯了你,又不講道理,那該怎麼辦?我的名字依然證明著我的榮耀,我打他們正是因為良心的嚮導。」
老校長几乎被氣瘋:「無論你的原因是什麼,你的不理智行為已經讓你的家人和學校蒙羞!這一次,學校不會再寬容你,你將面臨嚴厲的懲處,你好好想想。」
學校的榮譽審議委員會將通過審裁,裁定是否開除他出校。
99%。去年他就差點被開除了,光是喝酒就足夠他被開除好幾次;還跟安格拉諾打,要不是對方先出手和他的成就、受同學們支持,哪能讀到現在。學校對他不是寬容,是縱容,但這一次不會了。
葉惟的心情很平靜,其實自己極少有這種完全失去理智的時候,從小到大,他喜歡聰明地做事,達到目的卻不惹麻煩,讓別人無可奈何,他喜歡這樣,也擅長這樣。甚至面對凱文-托馬斯那個幾乎害他家破人亡的賤人時,他都能保持理智。
也許那是因為悲劇未曾發生,所有一切都可以挽救,他都期盼過做夢夢反了。
不是這一回,悲劇已經無法挽回……而且是和莉莉的悲劇,關於莉莉的事,他總是無法理智,一次,兩次,也許永遠。
這時候,剛剛走進家門,葉惟就看見老爸、老媽沉怒著臉的站在那裡,他張開雙手,「嘿,來個擁抱?或者擊掌?」
「葉惟,你被禁足了!給我滾回你的房間去。」老媽怒沖沖的指向二樓。
老爸迅速的一個「我幫不了你」的神情,厲聲道:「兒子,你犯了個巨大的錯誤。」
「我不那麼認為,我告訴過你們多洛麗絲做過什麼。」葉惟呼了一口氣,「我不認為給她一拳有多過分,她才是罪犯。」
「學校要開除你了!現在你是罪犯!給她一拳絕對不是好的處理方式。」老媽說著一下變了臉色,抑不住心中的難過和憂愁,也有著自責:「我疏忽了你的教育,我的錯……」
老爸摟摟她,目光多了幾分真嚴厲:「我們會理解你,你做什麼我們都能理解,可法律不會!別人也不會。兒子,就因為你一時衝動,你讓壞人得逞了,你成了沒道理的人,別人會說是你在欺負多洛麗絲,你是那個壞蛋了現在。你該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看著父母這樣,葉惟心頭也不好受,只是不說自己的想法也不好受:「我認為受外人誤解沒關係,受重要的人誤解才有關係。別人怎麼想我控制不了,不是我是個拍片者,我就要受大眾看法的挾持、活在公眾世界中!」
他抬起右拳頭,「我只是希望你們理解我的想法,我這一拳,也許不好,但一定不壞。」
「媽媽對你有很多期望,沒有一樣是成了個暴力狂。」老媽搖搖頭,眼睛紅了,「回房間去,你被禁足了。」
葉惟的肩膀被上來的老爸拍了拍,「去吧,你還沒成年,我們還能管著你。」
「爸爸……!」葉惟無奈,「你們永遠都能管著我。拜託,媽媽,沒那麼嚴重……我很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我非常對不起!」
客廳那邊露出朵朵張望的小腦袋,「怎麼了?哥哥怎麼了?」
「我長蛀牙了。」葉惟向她笑了笑,向樓上走去,托托耷拉著耳朵跟隨身後。
「噢!活該,你偷食了我好多的糖果!」
……
「惟,我想,我們需要談談。有空嗎?」
「有空,但我被禁足了,我媽媽現在比任何時候都媽媽。」
「我打給喬。」
莉莉就是莉莉,葉惟被老媽特許可以出去和她見一面,之後就要回家,莉莉負責監督。見面的地點是初中部校園,在這種時間,沒有哪裡比學校更安全和合適了。
不到半小時車程就到達,夜空漆黑,看不到有星月,今晚似乎特別的寒冷。
id證讓葉惟通過保安亭,進得了被樹木、矮牆和圍欄圍著的校園,也許很快就進不去了。往停車場停好車,他走向約定地的小樹林,今晚學校該有活動,因為期末來複習的人也有,不乏人影。
漸漸四周一片靜瑟,冬風吹得樹木發出沙沙的響聲,葉惟就看到莉莉站在那邊的路燈旁,身著藍色白邊小外套、白襯衣和白色直筒長褲,雙手拿著一個手包。在昏黃燈光的照映下,她露額頭紮起、兩側披垂的長髮泛著一層柔光,十分優雅。
「晚上好,莉莉。」葉惟走近上去,只見莉莉的神情平靜如湖水,雙眸一眨不眨的望著他。
他微露自嘲的笑容,「我已經感覺到你要罵我了,是的,我違反校規了,女會長大人。」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一拳把她打死了。」莉莉開聲說話,有點沙啞,眸子似有淚光,「你要怎麼辦,坐十幾年的牢?那一拳是有可能毀掉一切的,我是說一切,一切的一切!」
葉惟看著她的眼睛,確定那是淚光,「我對不起……我當時失去理智了,他們說著無恥的話,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你在想什麼?為什麼?」莉莉望向了別處,又轉頭過來,「為什麼?」
「不為什麼,她做了什麼就是為什麼。」葉惟深呼吸,「她欠我們一個道歉,尤其是你的。」
莉莉來回走了幾步,神色越發的怒,話聲越發的高:「你,你!你做什麼?有用嗎?什麼道歉,我只是說說……有用嗎?!她是個混蛋,誰在乎她啊,你是個白痴,不要奧斯卡提名了嗎?!你個白痴……」
她漲紅了臉,聲音在顫抖:「你個白痴,你個白痴……多少人拿你當偶像,喜愛崇拜著你,你去暴力犯罪,你個白痴。就因為那個白痴女人……你嫌她毀得還不夠多嗎?你還想怎麼樣,你還想她毀掉多少!?」
「莉莉,相比奧斯卡提名,這是更重要的……」葉惟也不知要說什麼,面對她的怒火,總是無法冷靜。
「什麼東西?你瘋了,你跟安東尼-佩利卡諾那種人打交道!?」莉莉又急又怒,又像有失望、有沮喪,「你知道那是什麼人嗎?你的名字不應該和他們聯繫到一起,這不是你!這不是我們!」
「他們只知道我要找多洛麗絲,我也只委託他們做這事。」葉惟的話聲發沉。
莉莉搖著頭,抬起手包按著額頭,「不,不應該這樣,你不應該找他們,今天不應該在舊金山,更不應該打人。你以為我喜歡這樣?我發誓過!我永遠不要因為這種破事上娛樂新聞,你個白痴!!!」
她猛一下把手包扔向了他
「現在誰暴力了……」葉惟接住飛來的手包,手掌有點疼,不禁的道:「是我自己要她的道歉,我打她全為了我自己,行了嗎?」
「這不酷,這一點都不酷,這是愚蠢!」莉莉微喘著氣,怒瞪著他,「你認為這是酷?這不是酷,惟,這不是酷……」
「我沒說這是酷。」葉惟不去看她,望著上方的夜空,免得情緒愈加失控,「為什麼一定要酷不酷?一定要對或錯?有些事情是不能去定義的,是超越這些定義的……莉莉,我知道你不想捲入這種事,但是,我當時一想起……我就……」
莉莉沉默了好一會,驟然爆發般:「你想說你是因為我才失控?看著我!你想我怎麼樣?『真好,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們明白不是這樣,我們做不了什麼朋友!我們這樣根本不對,這是自欺欺人。」
她深吸一口氣,竭力忍著什麼,雙眸涌滿了淚水,「你做什麼?你說向前看,可你整天就在旁邊,怎麼向前看?我做什麼?看看現在,像偷情一樣,事情越來越古怪,該停止了,停止!」
「……」葉惟皺著眉頭,被她突然的這番話擊得心頭空白,無話可說。
「我們以為行,其實不行的。」莉莉低著雙眸,他看來了,她卻沒去看他,「我們可以做朋友,看到就點點頭,看不到就不要聯繫,就這樣的朋友,不要再談心什麼,不要為了對方去打人,沒有其它一切。」
她的臉容泛起疲憊,「我聽說你不願意庭外和解,我管不來,如果你想自己好和想我好,你知道該怎麼做……」
「是的,你說得對……我同意。」葉惟把手包遞迴給她,心中道:莉莉,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我永遠尊重你的意願,不管那是什麼。說道:「的確,我們的關係很奇怪,停止吧。我會嘗試庭外和解,不一定能行,但我會嘗試。」
手指碰到了她的手指,收回手時已是握緊拳頭,他沉聲道:「我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你,我很對不起。」
「別說了,走吧……」莉莉依然不去看他,「你就走吧……」
「聖誕快樂,新年快樂。我不知道以後有沒有機會跟你說,先說好了。」葉惟哂然的笑,「情人節快樂,復活節快樂,春假快樂,生日快樂,愚人節快樂……」
「你就走,還在羅嗦什麼。」她低著頭,「不要再搞那麼多事了,你就走。」
「所有一切節日都祝你快樂,天下最快樂的快樂。」葉惟看著她,深深的看著,那眼睛,那眉毛,那鼻子,那嘴巴……猛然轉身離去,要是知道這次見面會這樣,他不確定自己會不會來。
突然,腳步聲響,他被人從背後抱住,是她,她緊緊地抱著,雙肩顫動,隱有抽泣的聲音……
過了一陣,她的哽咽穿破寂靜:「我累了,我不能繼續這樣了……惟,我累了,我真的、真的累了……」沒了聲音,又過了一陣,「就當我剛才的話沒說過,我最近有些詭異……我只是感覺迷失了,我累了……」
「我知道,我們什麼都知道,全是我的錯,我搞砸了。」葉惟溫聲的說,抓著身上她的雙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