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你們可以叫我惟(2/2)
匪徒們接過那一小些美鈔,都很不滿意:「怎麼就這麼點?中國佬現在不是很有錢嗎?」、「對,特別是這些南加大學生,哪個不是有錢人?你們想要耍花樣是嗎?」
一個女學生哽咽的急道:「我們不是有錢人的孩子,我們都是半工讀的,你們看,這輛車還是我們四個人合資買來拼車用的,為了兼職完了方便回校……我們父母只是普通的工薪階層,他們都盼著我們留學完了回國的,求你們別傷害我們……」
那兩個男生都大感屈辱,卻苦於手無寸鐵,有怒不敢發。
「閉嘴!」那個匪徒頭目又大罵,看了看他們的車,也真是不值錢,然而當他的目光再一次掃向那倆女學生,忽然就笑了起來:「親我的屁股,這兩個亞洲婊子長得不錯啊!」
其他兩個匪徒也連連地打量,會意了過來,響起淫邪的笑聲。
而學生們驚住了。
「上車!你們兩個,都滾上去。」匪徒頭目揮著槍,催促她們上車。
「別,不要,我們把錢、手機和車子都給你們,不報警!讓我們安全離開!」那頭兒男學生急道。
他們很清楚這些匪徒想做什麼,如果兩位女孩上了車,等待她們的就是失蹤、強姦、禁錮、喪命。
「快!」不能再停留下去了,匪徒們推搡著兩個女生,「上車!」
她們自然不肯,驚恐地掙扎不已,而兩個男生則上前拉扯匪徒。匪徒頭目暴怒的道:「閉嘴,你們都閉嘴!」突然,那頭兒男生扯開嗓子,大喊起來:「help!!help!!!」
「臭豬中國佬!」匪徒頭目揮動手槍,對著那男生……
砰!
一聲槍響刺耳無比,伴隨而來的是慘叫聲、驚呼聲、哭泣聲。
「他馬的!」那邊的街角,葉惟看著那男生倒在了血泊之中,不禁捏得拳頭快爆,渾身顫抖,校警和警察怎麼還沒到!!他必須做點什麼了,他不能就這樣看著……
「上車,上車!」那些匪徒也急了,畢竟開槍殺人事態嚴重。
另一個男生剛從呆滯中驚醒,就瘋了般撒腿逃跑
砰!
又一灘血泊,葉惟咬得牙齒快碎,再不做點什麼,就來不及了,一輩子都來不及了。
眼睜睜地看著那兩個女生被劫走嗎?
當然不!葉惟轉身回頭跑去,準備從另一條小道拐過去,拋下背包,右手探向了衣袋裡的辣椒噴霧水……
「上車,婊-子,不想死的話就上車!」、「快點!」三個匪徒把兩個嚇傻的女生推進了轎車後排,匪徒頭目坐到了駕駛座上,罵罵咧咧著什麼:「兩個傻子,招惹黑鬼就是這個下場……鑰匙呢!?該死的鑰匙在哪裡!?」
另一個匪徒坐進副駕,指使著那個車外的辮子頭同夥,「快找找,肯定在那個羅嗦的傢伙身上!」
兩個女生哭成一團,辮子頭匪徒罵著湊向地上的那具屍體……
毫無預兆的,一道身影從他身後的黑暗小巷裡沖了出來!
「什麼!?」
「見鬼,還有一個中國佬!」
車內驚叫聲起,辮子頭匪徒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剛剛抬頭起身,就有一片黃色的噴霧衝來,他的眼睛立即劇痛得仿佛爆了出去,本能地慘叫:「啊……!」
另外兩個匪徒已經在舉槍對準車外
機會只有一次!葉惟起腳一把將慘叫的匪徒踢向車外,槍聲響起之際,匪徒正好堵住了車門口,他迅速搶過了其手中的手槍,心頭似要窒息,卻又異常的冷靜,雙目里是凌厲的光芒,你們惹錯人了!
握緊了手槍,把槍口迅速地捅進了車門的縫隙,葉惟連連地扣動扳機!
砰!砰!砰!
女生的尖叫聲、匪徒的慘叫聲,連綿地響著,槍聲一直響到變成了空彈的咔咔聲,除了車子的警報鳴叫,一片死寂。
堵著車門口的匪徒不知中了多少槍,已經死透了,當他噗通倒地,葉惟只見到車內前排的兩個匪徒也都死了,他們都有頭部中槍,前擋風玻璃滿是裂紋,鮮血爆得一塌糊塗。
而後排伏下的兩個女生更加丟了魂魄似的,臉色蒼白,而又沾滿濺來的血漿。
葉惟雖然還站著,卻也快站不穩了,感覺喘不過氣來,他彎腰探頭望了望車內,用漢語普通話問道:「還好吧?」
她們呆呆地看著他,完全不知道他是何方神聖,不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況……
然後她們看清楚了他胸前一片鮮紅,「啊!」、「你……你中槍了。」
葉惟聽到這句話,這才感到胸口一陣陣巨痛,全身發軟,他只能靠著車子緩緩地坐了下來,低頭一看,似乎是肺部中了槍,剛才混戰之中,應該有顆子彈穿過了那個辮子頭匪徒,接著擊中了他。
他長呼了一口氣,望著掛有寥寥亮星的夜空,短短的幾秒,呼吸變得越發困難,巨大的痛苦不斷襲來。
「南加大這回……該躍升全球治安最差了……」
這時候,兩個女生才跌跌撞撞的爬出車,被眼前的場面嚇得啞巴一般,她們想說什麼,實在說不出來。
「我的兄弟姐妹,難道沒有人告訴過你們……晚上路過這裡,不要開車窗、不要理路人嗎?你們在想什麼?『哈哈,傻瓜』,那是布倫熊的笑聲。」
葉惟看看她們,露出一個慘烈的微笑,鮮血從嘴角湧出,咳嗽不止:「你們……你們記住了,別再犯這種錯誤……」
「對不起……」她們慢慢恢復了幾分理智,其中一個顫抖地拿過車子前排血海里一部手機,要打911。
「我早就打過了,那些飯桶……還沒來。」
葉惟已經無法呼吸了,肺部被鮮血灌滿了吧,他轉目瞥了瞥倒在一旁的匪徒,咳嗽地笑道:「這些婊子養的……是不是以為在拍《窮街陋巷》,這下好了吧,suck-it,一群婊子養的,去死吧……」
「等等……等等,我的天……我現在是英雄了!哈哈,萊恩……我想到了一句好台詞:『每個凡人的體內,都有著英雄的基因。』還有,還有這句……『當英雄,真的很痛。』不管怎樣,這句一定要讓主角說出來……哈哈……」
「同學,撐住啊!」兩個女生哭得暴雨梨花,「你哪裡人啊?要給家裡打電話嗎?」
「告訴我的家人,我愛他們……我非常、非常愛他們……」
葉惟的意識模糊成一片,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也漸漸看不到眼前的景象,一切都如同失去了對焦,取而代之的,是不斷閃現的很多幻象,曾經的朋友、曾經的學校、曾經的家……
那是他的人生還沒有發生巨變之前,還沒有搬家轉校,還是個青春年少的中學少年。
我要死了嗎?不,家裡還要我擔當起來,不,我還沒有執導電影,不……
我的名字,還沒有閃耀在大導演之列……
「你們可以叫我……惟。」
……
「不!!!!!!」
葉惟猛然醒了過來,瞪目地看看左右,自己的房間。噠的打開了床頭燈,這時候托托從房間外面驚急的奔了進來,一下躍到了床上,舔著他皺緊的臉。
「噢姑娘,我沒事。」葉惟拍拍它的腦袋,扭頭閃躲,皺起的雙眉還沒有松下。
又做這個惡夢,打從兩年前那天起,做這夢沒十次也有八次了。一直以來,他都有想這個夢是怎麼回事,不是回到過去,也許是夢見未來,還有學了些東西,像在寶寶時學走路一樣,不記得摔了多少跤,卻就是會走路,仿佛與生俱來。
他有試過冥想夢中更多的未來信息,比如哪一期的強力球號碼、《蜘蛛俠》還會拍多少部……但是,想不到任何信息,除了關乎自身的一些情況,連萊恩是誰都不清晰,而且時間過去越久,全都越模糊了,只剩下不時夢起的那個夜晚。
不管那原本是不是未來,都已經被改變了,未來早已再一次變得完全沒人知道。
葉惟望著對面牆上的那一排電影海報,《婚期將至》的踢蛋糕海報,《驅魔錄像》的十字架和霰彈槍海報,《陽光小美女》的眾人推車海報。《愛在盛夏時分》?好像是叫這名字吧。
你好,我已經有自己的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長片電影了。
兩天後的星期六,lms就要首映。
他的未來,很多人的未來,在這條軌道上不知道駛向何方。
「你怎麼樣,托托?」葉惟看看旁邊的托托,坐了起身,窗外的天色已一片朦朧微亮,清晨五點多。
他下了床,換了一身灰黑運動服,來到二樓另一端的父母主臥室外,輕開半掩著的房門看了看,老爸老媽還在熟睡,「你們真夠貪睡的,兒子做惡夢叫那麼大聲,都叫不醒你們。」
他笑著聳聳肩,又來到旁邊不遠朵朵的房間,延續著嬰兒房起的風格,牆壁上畫滿了兒童畫塗鴉,他和老爸畫的,走到有護欄的兒童木床邊,把那些熊娃娃等布偶擺好,給朵朵蓋好被踢掉的被子。
朵朵睡得很熟,枕頭上流了一灘口水,枕頭邊就放著萬聖夜討得的一大袋糖果。
「嘿嘿……」葉惟躡手躡腳地往麻布袋裡抓了一把糖果,旁邊目睹罪惡的托托急得團團轉,他對它噓聲道:「吃得太多對她不好,這周末妮娜來,肯定又是一袋的。」
托托還是急,他拆了一顆餵給它吃,它頓時安靜下來了,原來是在討糖。
「跟著,姑娘,我們去公園溜達。」他往外面走去,叫喚著托托。
天空漸漸明亮起來,葉惟帶著托托駕車來到了不遠的巴林頓狗狗公園,停好車,剛進了鐵絲網圍著的公園內,他就解開托托的繩子讓它自由奔跑,大清早的沒什麼人和狗,托托奔了很遠才有一隻金毛狗玩伴。
「享受你的清晨吧。」葉惟微笑,也開始做起熱身活動,準備每天的自我訓練,諸多的心事浮現心頭……
衝刺跑、折返跑、縱跳……訓練了有一陣,天空已全亮了,他出了一身汗,那邊托托也玩得不再瘋跑而是在嗅尋著什麼。
來溜狗和晨運的人越來越多了,外面停車場的車也越來越多,又有一輛白色瑪莎拉蒂到來。
「惟?」不多時,一個身著米白運動服的馬尾少女慢跑進公園,被托托興奮地撲著,她繼而看到了他,走過去。
葉惟也看到她了,抬手打招呼道:「早上好,簡。你沒有狗,來這裡做什麼?」莉莉翻翻眼眸,「你信不信託托會跟著我走。」葉惟哂笑:「我對它真沒信心,它之前才剛出賣了朵朵。」
兩人都不奇怪會在這裡遇見對方,巴林頓狗狗公園離他們家都不遠,這是他們第一次閒逛去的地方,後來經常來這玩。不過這種相遇還是第一次,近來他們總是相遇,在學校里也是。
兩人一邊漫步開去,一邊聊著天,托托又自己跑開玩了。
「還有兩天就是首映禮了,你決定出席還是不?」葉惟問。
lms的首映禮將於11月5日在好萊塢中國劇院舉行,那是好萊塢的標誌之一,最s在洛杉磯影評界的關注,所以夢工廠沒有往這方面省錢。
「我……」莉莉還沒有拿定主意,「我還沒想好。」不知道適合不適合。
「出席吧。」葉惟邀請的說,「我們161個追夢聯盟股東都會出席,就差你了。」
是了,我也是股東!莉莉終於想好,點點頭:「我要出席,我叫上我爸爸一起去,給lms增加人氣,他有那麼一點點的影響力。」
「那更棒了,我很久沒見過菲爾了,有點想他。」
「他可不會想你。」
「像他的風格。」
走著聊著,葉惟漸漸很是沉默,心中想要傾訴一些事,「莉莉……沒什麼。」
莉莉看出來了,雙眉一皺:「出什麼事了嗎?嘿?電影的事?」葉惟皺皺眉,幾番想說卻不知怎麼說起,雙眼定定的:「是的,關於奧斯卡最佳影片的報名,他們想不署我的名字。」莉莉立時怔住:「誰?什麼?」
當下,他把事情的始末全說了一遍,臉龐不由得顯露出低沉。
她靜靜的聽著,臉容越發的變了,抬起兩道英眉,明眸流轉著怒火,當他說罷,她重重的道:「別聽他們的,絕對不要。」
「這是你的電影!惟,就算沒有任何提名,17歲、18歲有一部報名沖奧斯卡的文藝片,這已經是一項非凡成就。你的成就!如果你聽了他們的,有沒有提名,那些人都得利了,可你呢?別人會說你其實沒做多少工作,不然為什麼不署名?」
莉莉頓著話,走到他身前,面對面的道:「你一定要署名!全部!」
「我知道這些利害得失。」葉惟抬頭望了望灑下晨曦的天空,「我有在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