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3 新藥的考驗（2/2）

「皇上，這是首相的決定。」

李恩富將電報遞給了李默：「少川說，他已經準備好了！」

李默接過電報點了點頭，從電報上也看出了唐紹儀在字裡行間表達出來的決斷和緊張，因為讓一種沒有經過臨床試驗的新藥直接給士兵使用，一旦失敗即意味著他的首相位置很可能到了盡頭！

李默轉過身，扭頭看著站在面前，帶著口罩的一位年輕上校：「首相已經決定了，但我還是要問你，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們船隊上目前有1325人患病，保守治療的話或許要付出大約200人死亡的代價，但現在如果失敗，那就可能是病情加重最終導致。」

「皇上。」年輕上校敬了個禮：「我知道後果，但我們是軍人！」「是，你們是最好的軍人！」上校的話，讓大廳內的所有人都肅然起敬。

「去準備吧，藥品明早就可以空運過來。」李默也毫不矯情，此時此刻任何的話語已經是多餘，只吩咐了一句：「你必須向我保證，所有人都是自願！」

「是，皇上，所有人都是自願！」

上校離開了外形修長的乳白色東方公主號，將一個消息帶回了最後兩艘停靠在海峽內的貨輪上，然後掏出了一份寫好的自願書。

第一位咳嗽著的士兵按了手印，然後是第二位，第三位。

每個人都清楚，他們成為了試藥的工具，也有人退出，但更多的人卻依然選擇了按下手印，因為國家還等待著新藥是否有效的結果，還等待著那它救援更多的國民，或許其中就有他們的家人和朋友。

上校望著自己的兵，口罩都已經被淚水打濕，他清楚地記得每位士兵的名字，也知道他們獲得的功勳，他們很多人其實可以退出，只要能撐到身體康復，就能衣錦還鄉！可現在，他們卻義無反顧的步入了另一條未知的道路。

李默也是心情沉重，這次首相府幾乎是拿著前途和聲譽硬著頭皮頂風而上，誰都知道一旦失敗，消息泄露的話意味著什麼！但是沒有別的辦法，新藥是否有效必須在最短時間內獲知，在此情況下也只有進行最危險也是最不可預測的直接使用試驗，才能最快獲得第一手資料。

第二天清晨，一艘載著新藥和近百位醫護人員的救援快船抵達了海峽，全新的還未進行過臨床試驗的銀翹解風丸被送到了同意試藥的戰士們手中。

然後，每個人都在等待——

首相辦公室牆角的落地鍾滴答不停，如同鐘鼓般一下下錘擊著在此等待的所有人的心臟。

「怎麼樣了？有消息了嗎？都急死我老龍了，這三天就沒合上過眼睛。」龍國章兩眼紅紅的走進了辦公室，還不等打招呼便衝到了唐紹儀面前詢問。

「別急，再等等。」

趙龍雖說拉住了龍國章，假意和他商討戰後軍隊的工作，可心思也早已飛到了被選定的四個外海隔離病區，其中就包括了目前皇上所在的那兩艘被感染不得不停船的貨輪。

唐紹儀也是撥動著手裡的鋼筆，面前厚厚的文件根本看不進去，因為這回他幾乎是賭上了全部前途和命運。而容葵則和梁敦彥在談論流感對經濟的破壞程度，可看他們豎起的耳朵便知道，其實心思大部分都集中在了不遠處的電話機上。

「叮鈴鈴。」突然，電話鈴響了。

望著那門被單獨擺在了首相辦公桌右手邊的電話機，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首相，一號線，是無線電通訊，皇上打來的！」秘書氣喘吁吁的衝進了辦公室，指著電話大喊道：「他要立刻親自與您通話。」

「皇上親自打來的？」

「難道是失敗了？」

「應該不會吧。」

忐忑不安中，唐紹儀緩緩舉起了電話，即使隔著好遠大家還是能聽到話筒里傳來的興奮而熟悉的聲音。

「成功了！」

「新藥的療效非常好！」

「立即通知大家，派專人帶著藥房去各家藥廠，每道生產過程都必須嚴格把關，決不能出錯！」

「鬼差，通知鬼差部隊，讓他們負責監督藥品使用後的情況，必須每天都匯報！」

隨著四大實驗區紛紛傳來了好消息，原本落針可聞的首相府內仿佛頃刻間就變成了菜市場喧囂了起來，每個人都面帶喜色，不停地和同伴擊掌然後一路小跑著去部署防控的細節。

辦公室內，唐紹儀也是雙肩一松，緩緩坐了下來，他很明白如果結果相反，那麼他這位決定了直接士兵使用沒有通過臨床試驗的藥品的首相，政治生涯或許就到了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