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二一 夜梟啼空(二)(2/2)
馬利基咽咽口水,有些喪氣,準備再次返回去推彈藥,他就不信一架都打不下來,可還沒等他進入彈藥庫掩體呢,一連串的子彈竟然從腳下飛過,嚇得他連忙縮起脖子趴到了地上。
「混蛋,該死的!」
喝罵聲,叫囂聲在陣地內此起彼伏,即使炮彈和爆炸都沒法掩蓋,對這種在數百門高炮和機槍瞄準中還敢挑釁的做法,所有人都被激怒了!
更多防空炮開始開火了,可就在這時,剩下的3架敵機卻猛地如火箭般直衝天空,一直上升到了數千米高才忽然各自散開,向遠處飛去。
「怎麼了?沒油了?還是害怕了?!」
馬利基正在納悶的時候,卻突然覺得眼角有什麼東西閃過,還沒等他看明白,一團劇烈的火光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陡然從百米外已經熄火的機槍掩體邊湧起。
「轟。」
600公斤高爆彈雖然裝藥只有50公斤還不到點,甚至還比不上250公斤航空炸彈,可威力卻並沒小到那裡去,雖然防空機槍掩體四周的沙包堆了一層又一層,像個鐵桶似的,但在它面前卻依然像紙糊的一樣。
爆炸的衝擊波,第一時間就掀飛了所有沙包,原本看似還威武的「沙包桶」眨眼間便被剷平,然後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幾塊血肉模糊的身體殘肢落在了他身邊,泥沙混合著碎肉和血液,濺滿了全身。
「這是。」
馬利基雖然被焦糊的屍塊噁心的想吐,但還是先抬頭看了看天空,卻發現除了那幾架躲在遠處天邊的中國飛機和白雲外,頭頂並沒有任何東西,那麼爆炸是怎麼來的呢?
和馬利基一樣,很多美軍士兵都望著天空滿臉疑惑,這裡距離海岸超過35公里,即便是中國人最強大的關島級戰列艦15英寸艦炮也夠不著,怎麼會。
「轟轟轟。」
再次傳來的爆炸聲,讓包括馬利基在內的所有美軍士兵臉都變色了,雖然他們沒有太多的經驗,但基地岸炮的幾次實彈演習還是看過的,那種大口徑炮彈呼嘯的獨特聲音,很容易分辨出來。
「艦炮,是艦炮!」
「躲進去,快,躲進去!」
悽厲的叫喊聲中,馬利基只覺得被人狠狠推了一把,然後身不由己的進入了水泥掩體內,一瞬間剛才還咬牙切齒打得激烈無比的防空陣地上到處是四散狂奔的士兵,他們的炮彈可以對付飛機,但卻對付不了幾十公里外的艦炮。
不過讓人疑惑的是,敵人怎麼打到這麼遠的?難道雷區失效了嗎?可幾天來都沒有聽到岸炮的聲音啊,難道是潛艇掃雷?
一瞬間,無數的想法和驚詫擠滿了馬利基的大腦,但片刻後他就無法再思考了,只見到一枚枚炮彈尖嘯著砸落在了陣地上,僅僅幾分鐘後,他所在的防空陣地就變成了一堆廢墟。
海面上,4艘河北級戰列艦還在發了瘋似的發動炮擊,原本每10輪就需要調整一次的艦姿定位過程也乾脆被節省了,航海長直接選擇了在炮擊過程中緩慢調整,這樣做雖然會使得精度下降一些,但沒有人反對,因為指揮部要求他們在90分鐘內打完所有的炮彈!
防空陣地在爆炸中被推平,沙包變成了殺傷自己的武器,高炮炮管扭曲著變了形狀,甚至一些堅固的水泥工事,也在爆炸中被摧毀得稀爛。
來自海上的瘋狂而令人意想不到炮擊,徹底打亂了美軍的部署,幾架試圖搞清楚對方位置,起飛偵查的駱駝甚至還沒飛出雷區,就被已經抵達的護航戰鬥機砍瓜切菜般剁翻在地。
這是一次非常規的襲擊,無論是卡爾中將還是他的參謀們,都認為第一波進攻將會由中國人優勢最大的飛機發起,所以還特意加強了防空演練,卻沒等來的卻是炮彈!
等到總算有架飛機看清楚第一炮擊編隊所在的位置後,聖迭戈基地內的岸炮開始還擊了,可此時已經過了近40分鐘。
雖然同口徑岸炮射程要比艦炮遠,但美國也沒瘋狂到拿最新的15英寸或者16英寸艦炮來充當岸炮,或者說就是想,也必須先滿足東海岸船塢里的主力艦,所以部署在聖迭戈的岸炮最大口徑也不過305毫米,所以26000米的距離對它們來說實在是太遠了。
600公斤重的高爆彈還在以每50秒一輪的速度落下,一座座防空陣地被摧毀,建築被夷平,街道堆滿了瓦礫,即使身在天上,一向認為航空最強的龍翼們,也是看得心驚肉跳,他們誰也沒想到當戰列艦列裝了射程更遠的炮彈後,全速開火威力會是如此驚人!
而且這不過是356毫米的艦炮,如果是剛剛換裝了406毫米超級艦炮的關島級,或者最新的台灣級過來,又會是怎麼樣的場景呢?
4艘戰列艦,48門艦炮,每門100枚備彈,每枚炮彈重達600公斤,殺傷面積超過25平方米,也就是說它們在90分鐘內總計彈藥投放噸位高達2880噸,換成500公斤航空炸彈需要5760架次!
即使算上重複和遠距離精度下降等因素,將殺傷面積縮減四倍,也高達3萬平方米!
一個小時後,整個聖迭戈都被炮彈揚起的煙塵和火光填滿,無數的美國士兵抱著頭盔,狼奔兀走,慘叫聲,呼喊聲此起彼伏。
「轟。」
隨著防空目標減少,艦炮開始根據偵察機提供的坐標發起了延伸炮擊,一艘停泊在港灣內的老式裝甲巡洋艦成為了第一個犧牲品,高爆彈雖然無法對付新式戰列艦甚至戰列巡洋艦,但對付這種老式裝甲巡洋艦依然威力十足,僅僅一枚就迫使這艘裝甲巡洋艦再也無法動彈。
7點50分,當最後一枚炮彈竄出炮管後5分鐘,龐大的,幾乎遮蔽了天空的攻擊機編隊出現在了炮擊編隊上空。
看著下面向龍翼揮手致意的水兵,金偉微微一笑,將夾在座艙正面框架內的紐約號戰列艦的照片擺正了一下,然後輕巧的一扭艹縱杆,打開了發聲器。
機腹下,250公斤航空穿甲彈的黑色外殼上,他親手寫下的四個小字在陽光下一閃而過。
夜梟啼空!
「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