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二零 夜梟啼空(一)(2/2)
母艦上,空勤士兵開始對戰鷹進行最後檢查,每個人都表情嚴肅一絲不苟,仿佛這不是戰爭,而是要送心愛的戰機去朝聖。
飛行休息艙內,飛行員目光炯炯,仔細而認真地核對每個需要轟炸的目標,並牢記於心。
戰艦上,炮塔不斷地旋轉著,進行最後測試,彈藥艙內輸彈水兵將用抹布將彈殼擦得鋥亮,引擎的轟鳴伴隨著卷揚機沉悶的吱吱聲,將一枚枚沉重的炮彈提升上來,塞入了炮膛。
燕京國防部內,段祺瑞、龍國章和容葵等人不斷地看著手錶,菸頭灑落了一地。
塞拉萊港機場內,親自拎著裝有剛剛簽署完畢,等待議會通過的伊士坦布爾協定的李恩富鑽入前往港口的轎車,焦急的看著東方。
華盛頓美國白宮內,燈火徹夜未息,威爾遜的眼眶中布滿了血絲和猙獰。
唐寧街10號,大臣和將領們進進出出,腳步沉重。
法國,一支支番號不同的協約[***]隊,開始向巴黎方向前進。
德國,王士珍依然坐在角落上,看著新任總參謀長興登堡以每十分鐘一道命令的速度,將已經所剩不多的可抽調部隊派往巴黎。
保加利亞,奧匈、奧斯曼、塞爾維亞,希臘,義大利、西班牙等等,所有的參戰國家,都在進行最後的準備。
全世界數以千計嗅覺靈敏的記者們,伏案桌前,心不在焉。
戰爭來到了一個分水嶺,沒有人知道未來的走向是什麼,當新華即將以強硬姿態拉開了史無前例的登陸戰時,歐洲同樣開始醞釀一次前所未見的陸軍大會戰!
緊張,壓抑和不安,如同鉛球壓在了每個人心頭,長長地等待拿到救濟食物的隊伍鋪滿了城市大街小巷,無數被從船上,卡車上搬下來擠滿了醫院和修道院的傷兵哀嚎著等待救助,還有飄蕩在整個世界的硝煙和毒氣。
孩子們跟隨著唱詩班輕吟著,動人的旋律剛剛飄入街道,便被遠處沉悶的爆炸擊碎。
風雪將北半球淹沒的時候,依然炙熱的檀香山,依然奢華的別墅內,李默安靜的坐在藤椅上,看著漫天繁星,握著扶手的大手上露出了青筋。
登陸美國!
翻開後世的2次世界大戰,沒有一個國家能夠做到,龐大的疆域和縱深,經濟和工業能力更是嚇到了所有人,但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在智利建立海軍時,他就在夢想這一刻!
這個身在北美的國家,經歷了類似搶劫的一戰後,爆發出了璀璨的華彩,並逐漸的將世界籠罩其中,並一直支配著世界。
甚至在最激烈地冷戰時期!
後世,多少華夏兒女,夢想著打破這種支配,但沒有人可以改變,當美元變成了美金後,世界其實就是美國的,無論你承不承認!
什麼和平崛起,什麼用經濟說話,什麼核大國,什麼中美兩超,全都是白曰做夢!
翻遍歷史,從來就沒有不通過戰爭就能成為超級大國的事情!
歷史上,美國用一戰吸金,用二戰奠基,坐穩了頭號大國的寶座,今天,既然自己莫名其妙的回到了這個充滿了熱血,毫無規則,大炮就是道理的年代,那麼就不應該再走原來的道路!
緩緩地站起身子,望著東方那一縷暈白,腳步聲也同時從身後響起。
「皇上,開始了。」
======甲板上。
猛烈地海風呼嘯著從艦艏沖刷而過,呼呼的風聲帶起衣角讓人幾乎難以站穩,當最前端的指揮士官將雙旗交叉而過時,甲板指揮官揮動右臂,蹲下時手指已經指向了前方。
阻鐵猛然縮回了甲板,戰鷹的翅膀擦著他的頭皮,呼嘯著沖向了艦艏。
一架,兩架,三架。
隨軍記者,瘋狂的按下快門,希望為帝國記錄下這個時刻。
站在艦島上望去,七艘幾乎並排全速疾馳的航母甲板上,一架架戰鷹騰空而起,僅僅15分鐘後,首批護航的82架大黃蜂就已經全部衝上了藍天。
緊接著,一架架長程水上偵查和引導的蜂鳥,也輕盈的躍離了水面,率先向著海岸飛去。
金偉坐在夜梟駕駛艙內,透過玻璃他看到了如同標槍般站在艦島上,從信號發出便一直在敬禮的老隊長朱候斌。
當第二波起飛信號發來時,他已經將油杆推到了底部,然後向最近的空勤和艦島敬禮,當機頭躍出甲板的瞬間,他更看到了朱候斌身後,出現了一位位平曰難得一見的將軍。
他們都在敬禮,都在為龍翼們送行。
「跟著我。」帶隊的金偉,一如既往的聲音洪亮。
「讓我們,橫掃千軍!」
一抹,金陽,陡然躍出了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