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三 關門(十)(2/2)
懶洋洋的回答後,烏鴉5號立刻偏斜機翼開始往下俯衝,但就在這時,5號飛行員忽然覺得雲層里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下。
「隊長,好像有東西,我去看看。」烏鴉5號說完,又緩緩拉起了飛機,當他剛剛鑽出白霧,就看到一架遠處雲層裂縫裡,2架雙翼機正在艱難的爬升。
「2點位置,敵機!」
幾乎想也沒想,5號飛行員就大喊了起來,因為他很清楚,這一代海域根本沒有任何新華雙翼機存在。
「跟上我,跟上我。」
「拉高,準備開火!」
餘下的5架大黃蜂被呼喊嚇了一跳,飛行員們猛地拉起機頭,從外面看上去就仿佛是一枚枚沖天火箭。
短短十幾秒後,6架大黃蜂就全部鑽到了雲層上,2架駱駝這時也看到了對手,嚇得連忙往雲層里鑽。
「呔,哪裡跑,看你爺爺的機槍。」烏鴉5號看來是京戲迷,居然在電台里興奮地唱起了京戲,油杆猛地推到底殺了過去。
「6號去幫忙,其餘人散開,搜索海面。」
片刻後,當2架駱駝似火球般從雲層里往下掉時,6人都被出現在海面遠處的龐大艦隊刺激得直咽口水。
「烏鴉小隊報告,烏鴉小隊報告,東南250海里,發現敵艦隊主力,戰列艦。」
和飛行員們的欣喜相比,從雲層里落下來的火球讓正在甲板上的弗萊徹臉色變得慘白,尤其是看到隨後6架大黃蜂呼嘯著向艦隊衝來後,更是捏緊了拳頭,維拉港是假的,雪梨也是假的,甚至在斐濟的那兩艘關島級戰列艦也都是掩護,他故意放縱我們,因為他早知道自己這些人不準備回雪梨了,所以才故意讓母艦躲起來,等到澳大利亞大艦隊所有軍艦都集中起來,眼看就要快抵達紐西蘭的時候才動手!
他根本就是想圍殲自己,徹底封閉澳大利亞東大門!
機槍和炮彈交匯在了一起,從頭頂俯衝而下的大黃蜂一波又一波的考驗著艦隊所有人的神經,25毫米機炮對軍艦來說並不致命,但對於艦隊外側那兩艘用老舊商船改裝的柏伽索斯號和坎帕尼亞號母艦就太致命了。
木質的飛行甲板根本無法抵擋25毫米機關炮,就連7.62毫米機槍都可以扯碎甲板,還沒等艦上安裝的防空機槍瞄準,6架大黃蜂就就已經從頭頂掠過,讓幾架停在甲板上等待起飛的駱駝瞬間就成了碎木屑。
30分鐘後,當第一波龍牙艦載魚雷攻擊機出現在遠處時,包括克拉克斯頓在內的所有澳大利亞大艦隊將士都仿佛墜入了冰窖,讓最後一絲遇上的「只是輕型母艦」的幻想被徹底擊碎。
「速射炮!」
「機槍,機槍快開始吧!」
「上帝啊,艦長,太多了,他們太多了!」
艦隊已經亂作一團,14艘主力艦戰列艦如花瓣般開始向四周逃竄,更多的巡洋艦和驅逐艦連想也沒想就開始機動規避。
坐在駕駛艙內的孟小冬也是頭皮發麻,只見到海面上受驚的戰艦甲板上已經噴出了無數道火舌,既有機槍的,也有速射炮的,就連主炮都開始旋轉到了機群方向。
太多了,實在是太多了!
在巴拿馬灣海戰後,協約國幾乎把能夠安裝上軍艦的防空火力都安裝了上去,以北達科他號為例,光是7.7毫米劉易斯速射機槍就有多達20挺之多,再加上47毫米速射炮,幾乎成了一個防空堡壘。
「必須先幹掉最主要的。」眼尖的孟小冬立刻抓住了僅存的最後一艘德拉瓦級戰列艦北達科他號,雖然他不敢保證這就是旗艦,但既然克拉克斯頓是美國人,就沒道理在有自家戰列艦的情況先選擇他國戰列艦做旗艦。
「投石機2小隊,跟著我。」孟小冬喊完,猛地一推艹縱杆,撲向了位於中央的北達科他號。
6架龍牙,緊貼著海面不到50米,螺旋槳帶起的狂風吹開海水,似劈波斬浪的利劍般向北達科他號斬去,此時他已經收起了玩鬧之心,臉上也帶起了幾分凝重,手指更是悄悄摸了把脖子上懸掛的佛像吊墜。
因為,這還是他駕機以來第一次遭遇如此多防空火力,何況龍牙肚子下面還掛著沉沉的「魚刺」,機動幅度很小,所以他需要觀世音娘娘保佑。
「2600米,注意機槍。」
北達科他號的身影在眼中越來越大,他可以清晰的看到這艘22000噸的巨獸已經開始偏轉艦艏,雖然他選擇的是保持在艦艏25度夾角內,儘量避開最危險的速射機槍,但還是有至少8挺瞄準了這邊。
「轟。」
身旁,一架龍牙被擊中了油箱,瞬間便四分五裂,這更讓他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手指慢慢地放到了發射扳機上。
「2100米。」
「1900米。」
「篤篤篤。」
一陣異響,陡然從孟小冬耳旁響起,當他手指剛剛按下扳機時,耳旁也響起了天空中負責確認戰果的戰鬥機中隊長的呼喚聲。
「小東,你他娘的中彈了,左機翼冒火,快拉起來。」
聲音,讓剛剛投完魚雷的孟小冬也嚇了一跳,扭頭看去,只見到左邊機翼蒙皮被機槍子彈撕開了個大口子,輸油管正在泄露冒火,當他緊急關掉了機翼輸油管後,耳旁終於傳來了期待已久的轟鳴聲。
往下看去,北達科他號左舷爆開了三團潔白而美麗的水柱,巨大的水柱撲上甲板,將四周所有水兵撂倒後,又如同拳頭般狠狠撞入了艦橋舷窗。
「打中了,打中了!」
「戰列艦優先,殺!」
響徹雲霄的喊殺聲中,整片大海都仿佛燃燒了起來,無數防空炮彈在龍牙中間爆開,硝煙擴散成一團團黑霧,雖然偶爾有幾架被擊中起火,但更多的龍牙魚雷機還是一波接著一波的掠海飛來。
引以為傲的多聯裝重型艦炮完全成了擺設,更多的速射炮和機槍加入了嘶鳴,可每當有一架被擊落還來不及歡呼,就有更多的龍牙已經投下了魚雷。
海面上,到處都是機槍噴吐的火蛇和魚雷帶起的潔白航跡,緊隨著北達科他號中彈的是伊利諾伊號,連續4枚魚雷,讓這艘老式戰列艦徹底癱瘓下來,艦身以25度角開始傾斜。
「將軍,您必須立刻更換旗艦。」艦長的勸慰中,克拉克斯頓和西摩爾帶著弗萊徹等參謀剛踏上一艘交通艇,準備換旗艦時,眼角再次狂抽了起來。
今天是美國的倒霉曰!
因為第三艘起火的還是美國戰列艦阿拉巴馬號,這艘和伊利諾伊號同級的老式戰列艦,被連續五枚魚刺命中,而且其中兩枚還擊中了船艉,不僅毀壞了船舵和螺旋槳,還因為大量進水,導致艦艏緩緩上翹,最後竟然離開了水面。
北達科他號受傷,能否離開要看運氣了,而伊利諾伊和阿拉巴馬已經註定無法離開,這讓克拉克斯頓和所有美國將領都黯然的嘆了口氣。
然而悲傷還沒結束,戰場上就出現了令人想像不到的一幕,正當克拉克斯頓等人乘坐的交通艇即將靠近歐巴馬級美國輕巡洋艦特倫敦號時,一枚原本瞄準特倫敦號的脫靶「魚刺」竟然向著交通艇直衝而來。
由於當時有大量閒來無事的大黃蜂正俯衝著向海面目標掃射,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天上,所以等到發現這枚魚雷時它已經距離不到30米。
舵輪被突然打到了底部,小巧的交通艇猛然急速右轉,站在甲板上的西摩爾和一位猝不及防的英國參謀被甩入了大海,而他們兩人也是後來僅存倖存的艦隊高級指揮人員了。
最終交通艇還是沒有避開魚雷,劇烈的爆炸從艏部騰起,不過幾十噸瓦斯交通艇不僅被徹底掀翻,而且爆炸還使得內部瓦斯罐也發生了大爆炸,包括克拉克斯頓和弗萊徹在內的13位軍官和5位水兵全部被炸死。
西摩爾傻傻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交通艇如一堆零件般散落,整個人都仿佛僵硬了,要不是幾位水兵和參謀拖著他,估計都不記得怎麼游泳了。
10點整,當西摩爾在保護下如同木偶一樣被推上速度最快的布里斯托號輕巡洋艦向南駛去時,第二波龍牙已經到場。
「德拉瓦號命中3沒,但現在已經恢復了平衡,速度下降到了15節。」
「伊利諾伊號四枚,翻覆。」
「阿拉巴馬號五枚,開始下沉。」
「海王星號兩枚,進水速度下降到了13節,正在和德拉瓦號一起航向東南。」
「威嚴號,沉沒。」
「。」
景星說完,合上了剛統計出來的戰果,指著身後小黑板上被打了x,或者圈出受傷的目標說道:「目前確認戰果21個,其中翻覆和擊沉戰列艦4艘,巡洋艦2艘,2艘母艦也已經完蛋,擊傷17艘,受傷的已經變成了三支,正在分別向西南、東南和北面逃走。
我們第一波損失了11架戰機,目前搜救到的飛行員只有5人,另外還有5架受傷,能不能降落還不知道,此外我已經派出了全部蜂鳥偵察機分別咬住他們,攻擊機群已經全部在返航途中,預計下午2點可以發動第二波。」
16架傷亡換4艘戰列艦,僅憑目前的戰績,第二特混艦隊就已經獲得了一場大勝,但沒有人滿意,因為海面上還有好幾十艘敵艦還能行動呢,所以第二波攻擊何時能發動變得至關重要。
「周成在哪裡?」
「距離戰場中央25海里,最多1個小時內可以抵達。」李鼎新立刻回答道,他知道肖天志的脾氣,一旦咬上了,就幾乎沒想過鬆口。
「命令周成,攔住德拉瓦和海王星這支編隊,無論如何都要幹掉它!」肖天志扭頭,吸了口氣:「完好的飛機安排在重型航母上起降,受傷暫時降落訓練航母上,不能因為他們出意外耽誤時間。」
「命令所有輕巡加速前去攔截,務必要拖住他們,下午2點時第二波攻擊必須開始!」
=====下午13點整。
潰散的澳大利亞大艦隊終於度過了最難熬的時間,開始集結起來,湛藍色的海面上,由4艘戰列艦和3艘巡洋艦組成的編隊拖著沉重的身軀,緩緩而行。
布里斯托號巡洋艦滿是彈殼的甲板上,水兵們就這樣呆坐在甲板上,仰著脖子看著天空,看著那架在射程外時隱時現的水上飛機,身體已經麻木到了極點。
巴拿馬灣海戰的事情他們聽過了無數遍,可真正自己面對時,才知道中國飛機有多厲害,短短一個小時,昔曰龐大的澳大利亞大艦隊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中將,壯麗號和魯莽號發來電報,詢問是否要靠過來一起離開。」
「不,告訴我們,一會肯定還有第二波進攻,大家分散離開可以扯開他們的飛機,這樣才能離開,一部分。」
「是。」參謀嘆了口氣,悄悄地離開了艦橋,看著他的背影,西摩爾深深地嘆了口氣,起身剛準備去甲板看看,一聲尖叫短暫的寧靜。
「將軍,戰列艦兩艘,東北31000米!」
順著參謀的手指,西摩爾呆呆地看著兩艘龐大的關島級戰列艦劈開波浪疾沖而來,他們甚至根本沒有任何接敵戰術和掩護,就這麼硬生生靠著速度如蠻牛般沖了過來。
欺負人。
這太欺負人了!
此時2艘關島級出現意味著什麼?這些中國人,速度快,技術優勢大也就算了,竟然還乾脆用戰列艦剝奪了自己想牽制飛機,分散逃走的想法!
毫無疑問,無論是北達科他號,還是海王星,或者是僥倖沒受傷的威嚴級凱撒和活力號,都不可能擋得住強大的關島級戰列艦!何況現在自己這邊大都還受傷了。
「班長,他們已經受傷了,這如果打沉了,功勞是和飛機一人一半,還是?」小炮手指著受傷的德拉瓦,瞄了半天后忽然撓撓頭。
「屁話,誰打沉算誰的。」
「哦。」
「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