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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九 黃金引發的血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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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的眼神和呼喊,依然沒有讓海鷂子產生任何憐憫,子彈在近距離射入腦袋後,頓時在腦後炸開一個拳頭大的血洞,慘白的腦漿混合著鮮血,很快便爬滿了整個石階。

雖然出了口惡氣,但旁邊的一營營長臉色依然不好,雖然部隊在寬闊的港口區狂飆突進,但進入了市區後,速度一下子被減緩下來,大量西班牙士兵從城中沖了出來,依靠著房屋掩護層層抵抗,一下子打斷了突擊速度。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尤其是兩位夜鷹帶來了消息,卡蒂普南軍推進很快,需要立刻支援官邸,所以更急得嘴角冒泡,可密密麻麻雜亂不堪的棚戶卻讓他有些束手束腳,誰也不知道士兵們在衝進去後,會不會忽然從哪堵牆後面就飛出一顆子彈。

「陳營長,我有個辦法。」海鷂子看出了這位營長的麻煩,抹了把濺落在臉上的血珠,指了指後面的準備拉東西的平板推車:「咱找挺機關槍來,把它架在中間,四周再用沙包築起來開路,我就不信這些紅毛鬼子連機關槍都不怕!」

營長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不過機槍在加沙包的話,這車子還能推的動嗎?「沒事,找幾根粗木樁子綁在車把上,四五個人一起使勁往應該可以推得動。」海鷂子又建議道。

聽完他的話,營長立即派人去拉兩挺馬克沁機槍來,同時安排人找木樁子扎在兩輛車把上,心裡也暗暗佩服海鷂子這些活土匪,果然是常年干提著腦袋買賣的人,對打打殺殺這種事情比自己手下的新兵蛋子強多了。

不到一會,士兵們就拖著兩挺馬克沁機槍跑了過來,眾人連忙將機槍架到了平板車上,四周堆了幾個沙包後,機槍手便站在車子後緣,一邊走一邊射擊。

等到兩輛把手長長的手推車完成後,營長和海鷂子立刻帶人拖後掩護左右兩側,機槍則在十幾位士兵的推動下,緩緩地向城心走去。

噠噠噠。

兩挺馬克沁機槍開火了,頓時噴灑出無數火紅的光點,機槍手一邊扣動扳機,還不停搖動著槍口左右橫掃,頓時那些埋伏在牆壁和街角的西班牙士兵遭了秧,他們手裡的毛瑟根本無法和馬克沁相比,幾幢木屋更是直接被彈雨撕裂掃塌了下來。

加上拖後的士兵不時投出手榴彈掩護,推進的速度一下子變快了很多,士兵們踩著被機關槍掃的七零八落的街道,舉著槍貓著腰撿漏的同時,隊伍快速向城中的官邸衝去。

這時,道路正前方忽然又鑽出了一大隊西班牙士兵,兩位打得興起的機槍手幾乎同時將槍口移到了正中,只見彈雨到如同一股卷著無數沙粒的暴風橫掃而開,數以百計排列成隊剛剛冒出頭前來支援士兵連呼喊都沒發出,便被子彈掃成了肉渣。

看到這一幕,原本還有心抵抗的西班牙士兵頓時被嚇怕了,紛紛向後跑去。

有了機槍的掩護,推進一下子變得非常迅捷,當一營營長和海鷂子終於帶著突擊隊抵達了官邸時,夜鷹們也早已結束了戰鬥,所有人都長長舒了口氣——

阿奎那多陰沉著臉,望著被搬空的達沃城官邸,胸口如同被憋著一團火。

他曾經來過這裡,知道這座僅次於馬尼拉總督府的奢華官邸是什麼樣子,可現在呢?牆上的畫框被取走,餐廳的銀質餐具消失無蹤,就連原本鋪設在客廳里的波斯地毯都不見了。

最重要的是,地下密室也從外強行炸開,裡面那些東西全都不見了蹤跡,雖然不知道有多少,但哪怕只有幾公斤,對此時的他來說也極為寶貴!

這些該死的海盜!

阿奎那多深深吸了口氣,冷冷的瞪了眼劉亨賻,或者也只得假裝無可奈何,破口大罵這些海盜不講義氣,居然連口湯都不剩!

雖然這口氣有些難以下咽,但一想到那些不知劉亨賻從哪裡請來的海盜居然能打敗西班牙軍艦,阿奎那多也不得不忍住縮回財務的衝動,因為他知道,如果這股海盜能夠掌握在自己手中,那麼西班牙艦隊所帶來的威脅一下子就會輕鬆很多。

聽著外面依然密集的槍聲,阿奎那多很快又重新堆起了笑臉:「阿寶先生,別放在心上,只不過是一些殖民者用於享受的東西罷了,就當是送給您那些夥伴的見面禮吧。」

「不。」劉亨賻義正詞嚴:「阿奎那多先生,您放心,我一定會替您索要回那些財產,因為那些都應該屬於未來的菲律賓新政斧,屬於菲律賓人民。」

「呵呵,謝謝。」阿奎那多皮笑肉不笑的感激了兩聲,才問道:「阿寶先生,接下來您覺得該怎麼辦?」

聽到阿奎那多詢問,劉亨賻立即掃了掃四周,忽然靠近到了身邊,湊到耳旁悄聲說道:「阿奎那多先生,雖然外面的戰鬥還在繼續,但我相信那很快就要結束了,要知道在達沃有很多西班牙農場主,如果您不能儘快奪回屬於人民的財產,恐怕那些海盜。」

阿奎那多眯起了眼睛,顯然劉亨賻的話已經打動了他,為了解決曰漸緊張的財政,也是該必須想些其他辦法了。

「我立刻去找那些海盜,告訴他們主要戰事已經結束,剩下的由您領導的軍隊來完成。」阿奎那多眼神里閃過的貪婪沒能躲開劉亨賻的眼睛,他立即趁熱打鐵建議起來。

「不錯,我覺得剩下的戰爭應該可以由我們讀力完成了,請替我感謝您的那些朋友,告訴他們,他們是阿奎那多永遠的朋友。」

「好。」

「來人,保護阿寶先生去碼頭。」

阿奎那多的命令聲中,劉亨賻在幾十位卡蒂普南士兵的保護下走出了官邸,當他就要抵達碼頭時,身後的城市猛然向炸開了一半,無數的慘叫聲從各處湧起,伴隨著慘呼高叫,點點火苗也從城市的每個角落升騰而起。

幾個小時後,隨著陽光重新升起,響了一夜的槍炮聲和慘呼聲的達沃城終於被攻陷了,一對對衣衫不整的西班牙士兵目光呆滯的放下了武器,舉起了雙臂,而那些高呼著自由口號的呂宋士兵們,更是像一群餓狼,挨家挨戶的搜索著西班牙人的同時,也在拼命地搜集著每一份戰利品。

「戰爭或許本來就是這樣!」

劉亨賻站在碼頭高高的哨塔上,望遠鏡里一隊卡迪普納士兵把一位西班牙農場主拉到大街上後,用砍刀剁去了他的雙手,然後又用繩子拉著他一路遊行。

旁邊,他的妻子已經被另外幾位士兵扒光了衣服,強行拖到了角落裡,雖然視線無法轉彎,但通過那雙掙扎著的雙腿,誰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火焰從他們原來居住的房子各處冒起,鮮血灑滿了每一個台階,即便是那些呂宋當地僱傭的僕人也沒能躲過去,屍體從花園一直鋪到了街上。

視線所及,每一條街道,每一幢洋房,都是如此場景,農場主殘破的身軀後面,那道長長的血痕在告訴每一個人縮著腦袋,顫顫驚驚躲在門後的達沃居民,這支打著自由和讀力旗號的軍隊,已經徹底走上了一條歪路!

被子彈和鮮血激起的獸姓經過一個晚上的發些終於達到了頂峰,而阿奎那多也並沒有意識到,他為了挽救曰漸乾癟的錢袋子下達的命令會給他帶來什麼。

「去吧,都拍下來,小心保護自己。」

劉亨賻擺了擺手,不久後幾位扛著相機的士兵和負責保護他們的戰友衝出了海港,向仍然慘叫不絕的達沃城內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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