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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四 有魚兒上鉤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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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絕不能走這樣一步棋,法國還不是英國,沒有實力和整個歐洲作對!

盧貝總統看著李默堅定地眼神,似乎有些明白了為何這個年輕的傢伙能縱橫遠東了,因為他的目光實在是太犀利了,一眼就看穿了法國的尷尬境地!

他太熟悉歐洲了!

「李默閣下,我想這次看來我們是無法達成協議了,不如繼續參觀吧?」盧貝嘴角一歪:「對了,羅浮宮的東方館剛剛建好,您有興趣參觀一下嗎?哪裡有很多來自東方的精美藝術品!」

東方館!

李默嘴角猛的沉到了谷底,旁邊的嚴復等人臉色也頓時不自然起來,這些法國佬,實在是太猖狂了!——

美麗的法國萊芒湖對岸,幾位垂釣愛好者向他們口中的曰內瓦湖拋下了魚鉤,遠處的阿爾卑斯山山頂上那些常年不化的皚皚白雪給這座大湖帶來了生氣的同時,也養育了無數生活在這裡的人們。

遠處的曰內瓦小城時隱時現,連綿山脈的鬱郁綠色中,紅色的屋頂和潔白的雪冒相映成趣,站在湖邊。甚至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走入了一副美麗的畫卷中。

望著前面這幅美景,弗拉基米爾深深地吸了口氣,似乎想把這份安寧和恬靜永遠的留在心底,但連續試了幾次深呼吸後,他卻發現依然無法驅散心中的那份執著,只得苦笑著搖搖頭,向偏遠處的一位垂釣者走去。

「親愛的薛,今天的收成好嗎?」

弗拉基米爾走到垂釣者身邊,笑著打起了招呼,而他口中的薛身軀微微一震,似乎沒想到他會在此時到來,黑色的眸子中頓時閃過一道與眾不同的光芒。

「很不錯。」

弗拉基米爾的問候聲中,薛笑著搖了搖放在水中沉甸甸的魚簍,這才起身狠狠地握住了他伸來的大手。

望著四十多歲,充滿了東方式儒雅的薛,弗拉基米爾也不知道心底是什麼滋味。

站在朋友的立場上,面前這位東方男人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把自己帶出了高牆後陰森的監獄,也是他資助自己在德國創辦了第一份報紙,更是他提供了資金,讓自己能夠回到充滿了腐朽和罪惡的祖國,去發動那些無產階級工人,去告訴他們自己的真理。

這個人,擁有者太多的東方儒雅,似乎擁有無窮無盡的智慧,自己和他在一起就像是和一位學識淵博的大儒相談甚歡。

但也是這個人,卻讓他感覺有些不安,因為這個人來自遠東,來自那個剛剛從戰火中走出來的國度,最讓他不明白的是,他至今也不知道他為何要資助自己,雖然他曾經表示對自己的政見非常感興趣,而且成了自己真正的第一位聆聽者,但一想到崛起於遠東,現在還在湖岸對面的那個年輕人,就不知為何總是感覺心悸。

但他別無選擇,尼古拉二世至今還在四處搜捕他,他的政治見解得不到那些貴族的欣賞,更重要的是他缺乏足夠的資金,雖然他一直在為無產階級者吶喊,但說到底,沒有錢的話他只能是個永遠的吶喊著。

要想實現自己心中的夢想,就必須擁有足夠的資金,而這個人手裡卻有著急需的東西!

「親愛的弗拉基米爾,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薛笑著,拍拍身邊的草地:「這裡很乾淨。」

弗拉基米爾也不客氣,坐到了他身邊:「薛,我不喜歡繞圈子,今天來我是想向您貸款的。」

「貸款?」薛輕輕的執起魚竿,望著浮標,眸子裡划過一道隱晦的笑意,臉上卻擺出了相反的詫異,好奇地問道:「弗拉基米爾,雖然我們是朋友,但我可不是銀行家,如果你真的需要貸款的話,我正好認識一些曰內瓦的銀行家,或許他們願意幫助你。」

「不。」弗拉基米爾搖了搖頭:「薛,我不想騙你,我已經聯繫了一些銀行家,但他們都拒絕了我,可馬上就要回國一次,急需要一筆錢,所以才來找你幫助。」

「回國?為什麼?尼古拉二世可在到處通緝你,難道你不怕嗎?」

弗拉基米爾微微一笑:「沒什麼好害怕的,我只是想去看幾位朋友而已。」

「看朋友需要一大筆錢?!」薛心底冷冷一笑,對這位皇上重點專注的傢伙編織謊話本是實在是不敢恭維,真不知道皇上為何要花那麼大精力財力關注他。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人的確有自己的魅力,雖然在經濟方面等同白痴,但他的政治見解卻著實能夠吸引很多人,尤其他的演講還是很煽動人心,別說俄國國內,就連德國和法國都出現了一些他的追隨者。

而且自己也是因為扮演了他的追隨者角色,才親近他,並且得到了一絲信任。「好吧。」薛假意想了想後,扭過頭道:「我可以借給你一些,但你知道,我是個生意人,所以。」

聽到對方鬆口,弗拉基米爾也大鬆口氣,立即保證道:「薛,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的投資顆粒無收。」

「投資?!」

「呵呵。」薛聽出了弗拉基米爾話語中的一絲異樣,眨眨眼睛:「弗拉基米爾閣下,我對你做的可不是什麼生意投資,我們是朋友,是執相同政見的同志!」

「是的,同志!」弗拉基米爾乾笑兩聲,但心底卻不以為然,他才不信這天底下會有人無緣無故地幫助人,哪怕自己每次解說自己的政見時他總是認真聆聽,還提出過很多見解和意見,但他畢竟不是真正的自己人!

見到他久久不說話,薛知道這個傢伙還有話要說,微笑道:「弗拉基米爾,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弗拉基米爾看著薛清透的黑眼珠,凝滯了一會後才緩緩地把目光扭到了平靜如鏡的湖面上,突然問道:「薛,你的國家的那位皇帝正在法國訪問,我想去見見他,你能引薦嗎?」

這句話,讓薛的心頭猛地震了一下,連忙捏住了魚竿掩飾內心的緊張,臉上卻還是一副輕鬆地表情,搖了搖頭:「弗拉基米爾閣下,我說過,我和你一樣,都是不同政見者,我相信李默肯定不太願意見我,而且我也不想去見他,因為我和他根本沒有共同語言!」

弗拉基米爾呆滯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氣:「那太可惜了,本來我還想聯絡一下李默,一起攜手把邪惡殘暴的尼古拉二世趕下台!」

聽完他的話,薛笑著搖了搖頭,將魚竿放在了腳邊:「弗拉基米爾,你是我見過最堅定地革命者,所以我願意成為你的信徒,但有一件事情你卻忘記了!」

薛微笑著,指著平靜的湖水,說道:「你不覺得這裡的湖水有什麼特別嗎?」不等對方說話,他立刻自問自答道:「它源於冰峰,冰冷而清透,就猶如一面巨大的鏡子,讓生活在四周的人們可以清晰的看清楚自己。

瑞士通過鏡子,清晰地看清楚了自己的地位,並且準確定位為永久中立的國度,因為這個政策,使得這個位於歐洲戰略要衝的小國得以修生養息,所以這裡正在漸漸成為歐洲最富盛名的城市,得到了很多歐洲富商和名人的青睞。

所以你也需要好好的利用這面鏡子看清楚自己,作為革命者,你不可能永遠依靠外力,就像你曾經說過的那樣,你應該激發起那些無產階級者得力量,只有當他們覺醒,你的理想才能實現!」

「那該怎麼做呢?」薛的話,引起了弗拉基米爾的深思,不由自主的就脫口問道。

薛剛準備說出心中早已籌劃好的想法,但到了嘴邊卻又忽然停住,掃了眼對方才改口道:」我不知道,和你一樣,我也在追尋這條道路,不過我卻通過國內的朋友,知道了另一件事!」

「什麼事?」

「李默和尼古拉二世的戰爭,不可避免!」

望著逐漸陷入了沉思的弗拉基米爾,薛笑著扭過頭,此時手中的魚竿突然微微一顫,有魚兒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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