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六二 《麻煩來了》(2/2)
所以此刻兩人最擔心的不是那種新式戰列艦在歐洲擴散,而是擔憂德國得到該項技術,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威廉二世最終得到了新式戰列艦技術,歐洲肯定會被那個瘋子攪得翻天風雨!
但問題是,法國根本阻止不了,他倆甚至還想過暗炸沉那艘戰列艦,但問題是那個該死的李默,居然讓艦隊過門不入,選擇陸路從義大利進入法國,這不是故意防著自己嗎?而且積極地德國佬竟然在李默抵達奧斯曼帝國後,就開始左右保護,他們之間明顯已經達成了某種默契!要不然威廉二世忽然下令擴建船塢幹嘛?!
「走吧,親愛的柏拿特部長大人。」哈諾德看看表,最後掃了眼那條刺眼的金色巨龍,想不明白東方怎麼會有這種可怕的傳說生物,只得把目光扭向了不遠處的艾菲爾鐵塔:「走吧,我們的那個大麻煩就要來了。」
高高聳立的艾菲爾鐵塔,如同一柄銳利的寶劍直刺蒼穹,午後的鐵塔下圍滿了來自巴黎甚至是其他國家的人群,記者們不斷地對著一個方向擺動照相機,衛兵們更是肅穆而立,生怕出現一絲偏差。
同一時刻,同一地點,他們來到這裡,不是因為正在如火如荼展開的世博會,而是因為今天的巴黎將迎來一位來自遠東,踏著曰本和俄國的鮮血,從戰火中走來,甚至被歐洲各國都視為大麻煩,赤手空拳建立起一個龐大帝國的皇帝。
每個有所了解的人,都會被他那炫目的戰績和功勳逼得抬頭仰視,而最令人無法想像的是,這位新皇帝還是為神秘的超級富豪,拼接著一己之力打造出了一支讓世界震驚的艦隊!
最重要的是,他今天才剛剛二十一歲!
一個二十一歲的大麻煩!
「嗚嗚。」
一聲悠長的號角聲劃破了喧鬧的城市上空,幾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家都看到,一支長長的車隊進入了。
望著徐徐駛來的車隊,每個人才都想起一個事實,那就是這些年不斷出現在身邊的汽車,其實大部分都是來自遠東的舶來品,是哪位李默皇帝陛下手下的工廠製造出來的!
人們都靜悄悄的站立著,望著車隊越來越近,緩緩地車輪每一下滾動,似乎都在碾壓過他們心底的最後驕傲,此時此刻很多人才發現,和神秘的遠東相比,歐洲能夠領先的東西似乎正在變得越來越少。
當車隊漸漸靠近艾菲爾鐵塔,大家等待著哪位新皇帝從巨大的鋼鐵拱門下穿過,被高聳入雲的鐵塔震撼時,車隊忽然緩緩的停了下來,正當大家都在奇怪為何停車的時候,一隊隊身著著一種經過改良的西服,帶著大號的黑色墨鏡的男子忽然鑽出車子。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其中一輛轎車打開了車門,一位穿著他們從未見過的,立著小領子,卻顯得精神抖擻的年輕人鑽出了車子,他似乎沒有看見四周遠遠圍觀的人們,靜悄悄的走到了鐵塔下,撫摸著冰冷的鋼鐵支柱,嘴角勾起了一絲怪異的微笑。
「是他,就是他,他就是李默!那個大麻煩!」
一位記者,陡然認出了李默,激動地高聲叫喊起來,隨著他的聲音,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驚呼,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被報紙描述的神秘,殘暴,野心勃勃的年輕皇帝居然著這樣一位身材碩長,充滿著陽光和自信,略顯消瘦的大男孩!
「我愛法蘭西,這是個充滿著自由的國家!」
大家的驚訝還沒結束,就聽到一聲嘹亮的法語從那個年輕皇帝口中傳出,大家再一次的屏住了呼吸,女人們更是捂住了嘴巴,他們簡直不敢相信,李默居然能用這麼熟練的法語講話。
「這也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國家,最具魅力的城市。」
「但我站在這裡,心裡卻充滿了遺憾,因為在遠東,我熱愛的祖國,和法蘭西有了些小矛盾,所以我今天來到這裡,我希望我們雙方能用大智慧來解決它,而不是為兩國人民製造衝突和對立。」
李默對四周揮舞著手臂,聲嘶力竭儘量使得聲音傳播的更遠,讓更多的人能聽到他的聲音:「我來到這裡,是要告訴所有人,在東方的那片土地上,殖民地的時代已經結束,那裡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們不是骯髒的代名詞,我們不是鴉片的奴僕,更不再是世界的三等公民,我們和自由的法蘭西公民,和你們一樣!」
「是這個世界的主人!」
「噓。」
李默高喊著,舉著右臂向四周致敬,但讓大家沒想到的是,片刻的沉寂後,也不知道是誰帶的頭,四周竟然噓聲四起!
每個法國人都被最後那句話勾起了心底的不快,這個該死的傢伙,他使得法國失去了一個大島,使得法國遠東艦隊鎩羽而歸,他在遠東製造了那麼多麻煩,現在居然還想著要和驕傲自由的法蘭西平起平坐!
他以為自己是誰?
噓死他!讓他知道這裡是白人的世界!
充斥在空氣中的噓聲,似乎沒有讓李默和他的隨從有一絲驚訝,就連半路的車廂內那兩位美得驚人的女人都沒有半點異色。
「我喜歡這種歡迎方式和聲音,因為它讓我更感覺到了自由的重要!」李默微笑著,對四周的噓聲充耳不聞,其實他心裡很清楚,這就是一個真實的歐洲,真實的白人世界,他們雖然已經改變了一些看法,但絕不會把自己這些華人,當成和他們平起平坐的世界主人。
尤其是在這種時刻,絕對不會!
當噓聲漸漸變輕,直至消失後,李默也重新回到了車裡,這一次那些黑衣大漢們並沒有進入車內,而是擺動著雙臂,就這麼跟隨在車子四周一路小跑,他們的腳步輕快而堅定,他們每個人的嘴角都掛著一絲微笑。
最重要的是,巴黎城的人們此時才忽然發現,他們都沒有辮子!
街道旁,望著車隊最終緩緩地駛進了愛麗舍宮,柏拿特和哈諾德卻都相視苦笑,雖然法國政斧和總統答應了他可以下車做一次演講,但他們都沒想到,這個混蛋一開口就帶來了麻煩!
他口口聲聲熱愛法國,熱愛自由,但短短几句話卻就提出了要和法蘭西平起平坐!而最讓人驚訝的是,他面對噓聲,竟然還能保持著微笑!
「他是個大麻煩!」
哈諾德狠狠地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