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四 生病?心病才對!(1/2)
千佛洞中,笑面羅漢的金身塑像樂呵呵的望著遠方,似乎在為這片沃土祈福,祝願生活在這裡的所有人都能夠安居樂業,可他或許根本沒想到過,此時此刻就在面前遠處的荒原上,近兩千匹戰馬已經糾纏廝殺在了一起。
「殺。」
遠處,一位叛軍騎兵舉著彎刀,猛地暴喝一聲,衝著烏力吉急衝過來。
烏力吉眯著眼睛,不屑的啐了口,換做以前自己也拿大刀弓箭時,大概還真會和對方死拼一把,看看誰先把誰剁翻在地,但現在嘛!
烏力吉突然一拍戰馬,多年相處的戰馬似乎猜出了主人的心思,陡然如箭矢般沖了出去,如果從高空看去,就仿佛兩匹戰馬成了兩枚迎面撞擊的子彈,馬蹄飛落,蹄聲密集,眼看著越來越近,甚至能看到對手猙獰發紅的眼珠時,他卻忽然又一抖韁繩,只見到戰馬猛地一偏頭,竟然向對方的右側躲避開來。
「這是蒙古騎兵?還是膽小的漢人老蠻子?」叛軍騎兵被忽然撥馬閃開的烏力吉弄得直發呆,沒想到自譽為草原王者的蒙古騎兵竟然也會膽小的躲開,頓時哈哈大笑起來,但當他剛準備譏諷嘲笑幾句時,眼睛裡卻陡然升起了大片大片的眼白。
只見到,偏離的烏力吉避開後並沒有逃離,而是猛地前傾,上半身幾乎完全貼到了馬背上後,一直垂著的右手陡然舉起,步槍划過一道弧線後,當左手剛握住槍托,沒有多瞄準槍口就已經噴出了一團火花。
叛軍騎兵呆呆的看著烏力吉的動作,說是慢,實是快,這一連串的動作不過是眨眼的一霎那,當他覺得腹部傳來一陣劇痛時,才忽然想了起來,剛才對方那番動作就是蒙古騎兵縱橫草原的騎射姿勢。
是的,騎射!
說騎射,會的人很多,西北騎兵中也有不弱的高手,但他們在騎射時往往身體更直,馬速也不可能維持高速,遠不如這些自幼生活在馬背上的草原驃騎。
當年蒙古騎兵,正是依靠著這種獨特的騎射本事,縱橫歐亞,很多與其對敵的騎兵,甚至還沒近身就被射程了馬蜂窩,飲恨當場。
這是蒙古騎兵的看家本事,除了精湛的馬術外,也和他們打仗時攜帶自家的戰馬有關係,只有這些伴隨著一起長大的戰馬,才能做到心意相通,才能明白主人的每個指令。
現在,古老的騎射術,配上了新式的步槍,威力更是上了層樓。而自己這邊,卻因為俄國人的反覆刁難,只有少部分人得到了步槍,其他的還都像他一樣拿著大刀對抗敵人。
大量的失血,讓這位叛軍騎兵終於在堅持不住,墜落下馬後背部狠狠地砸在了荒原上,雖然剛才的子彈還沒能直接要了他的命,失血和墜馬卻讓他無法在動彈,若是得不到救助,在這片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原上,只能慢慢等死。
但自己還有救嗎?
「傻鳥,居然忘記了我們蒙古的看家本領,再說了!這是什麼年代了,誰還和你拼刀法。」烏力吉眼睛彎成了一道細細的月牙,嘟囔了幾句後,策馬又向下一個目標衝去。
馬背上,馬白河揮舞著俄國產納干左輪手槍,四周百十位裝備了俄制步槍的圍成一圈,拼命地抵擋試圖靠近的蒙古族騎兵,但這些傢伙速度太快了,射擊時上半身壓在馬背上,幾乎和戰馬形成了一體,又不斷地改變跑動線路,加上手裡的步槍射速很快,幾乎不需要啦栓,所以射速不快的莫辛納干步槍根本沒法對抗。何況對方是人手一槍,而自己這邊不過是最精銳的百十人才裝備了騎槍,根本不是對手。
眼看著身邊不斷有人倒下,馬白河終於明白,這些可不是那些生澀的漢軍騎兵了,而是自由在馬背上張大,又用新式武器武裝起來的蒙古鐵騎!
「走!」
看著游騎在四周的夥伴一個個倒下,馬白河咬著牙下達了撤退的命令,同時率先拍馬向西邊跑去。身邊那些被打得連頭也抬不起來的夥伴也連忙拍馬狂逃。
可他忘記了,這樣一來就等於把背部留給了對手,如果是騎射時代那倒也罷了,因為弓箭的射程短,而現在騎槍的射程可比弓箭遠多了,沒有了纏鬥,不怕傷到自己夥伴後,蒙古族騎兵們再也沒有了約束,撒開了腳丫子狂追,子彈更是像雨點般將一個個來不及逃走的對手拖下馬來。
馬白河扭過頭,眼睛都快冒火了,但此刻已經不能改命令了,只能跑多少是多少,但僅僅幾分鐘後,迎面湧起的一陣陣黃塵卻讓他的心一下子墜到了地獄。
「報告,千佛洞戰鬥已經結束,共打死敵人騎兵七百人,俘虜三百人,此外。」「殺了!」參謀還未說完,孫九功就已經打斷了他,雙目一寒:「部隊繼續分散,俺原計劃路線搜尋目標,我們沒空帶那麼多俘虜趕路!」
「是。」
參謀從古巴時就和孫九功一起共事了,所以很清楚他的姓格,他是那種把握戰場能力,對騎兵和突襲很有研究的軍官,但姓格上卻有時會瑕疵必報,何況延長油田的事情已經深深地刺激了他,沒下令殺掉一切見到的回民就已經是很控制自己了。
不過話說回來,疆省實在是太大了,雖然手裡的四個騎兵師被拆分成四十個營全部分開,但能控制的面積也不大,的確不可能帶著俘虜打仗,而且迅速消耗對方的戰爭潛力,就包括了大量殺死對方的有生力量,迫使對方要麼縮回老窩等死,要麼來和自己決戰。
現在來看,當初快速解決蒙古,把這些傢伙收入懷中是多麼高明,這些在馬背上長大的傢伙,的確是天生的戰士,經過嚴格訓練,裝備了更現金的槍械後簡直是如虎添翼,三個發現敵軍目標最長的也不過撐了一個小時,便被不斷趕來的友軍紛紛圍殲。
他們,是天生的騎兵,此刻在戰術的組織下,更是成了一群群在荒漠遊蕩的狼群,在大量短波電台的串聯下,形成了一張密集的大網,如篦子般梳理而過。
他們時而單獨出擊,時而聚集成更大的狼群,現在他們已經初具成形,只要在有一段時間的摔打,這支部隊將成為所有敵軍最大的噩夢。
參謀剛剛讓通訊官發出新的指令後,就覺得車子開始緩緩減速,連忙掀開窗簾看了眼外面,回頭道:「司令員,烏魯木齊到了。」——
「十門艦炮,是真的!」
當八門艦炮同時轟鳴起來,希佩爾猛地捏緊了拳頭,他沒想到自己懇求後,李默竟然會答應了他,允許他和其他幾位德國海軍軍官一起觀摩這次旅途上實戰演習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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