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二六 邊角(1/2)
「30°」
「最大仰角延伸射擊!」
黑暗中,觀察窗里的不時升騰而起的火焰讓魯大格外興奮,在他身後數十位奧斯曼炮手們也是越打越起勁,將兩枚350公斤的高爆彈推入炮膛,然後按照前方新華帝國炮長的命令,又把炮管仰到最大,最後按下發射鈕。
「咚。」
發射藥的推動下,兩團橘紅色火焰從魯大眼前閃開,不過他可沒心思看這種在文人嘴巴里壯觀的美景,對他這位跟隨吳參謀滯留在異國他鄉,從帝國巡洋艦炮手改任奧斯曼帝國炮術教官的華人來說,他只關心炮彈會落在哪裡。
說實話,這些奧斯曼海軍水兵的素質實在是太差了,剛來時他們的水平還不如國內的海岸警衛隊,當初他見過幾次訓練後,差點就想打報告回去,要不是吳參謀開導說暫時留在這裡對帝國來說很重要,是最大的功勞,他才不想和這群連三千米近靶都會打飛的人待在一起。
當然,這也不全是士兵的問題,而是他們的皇帝捨不得炮彈,要知道在國內要想成為主炮手,至少需要打過五百枚炮彈,其中重炮起碼要一百枚,而且每年還需要進行至少五十枚實彈訓練。
這個比例看似不高,但有個數據很少人知道,那就是主炮的炮管如果使用穿甲彈的話,一般300枚也就頂天了,也就是說你成為主炮手外加一年訓練的話,不算炮彈費用,你就生生消耗掉了半根炮管!
一根炮管多少錢?別人不知道,但董大可是很清楚,因為他有個親戚在漢陽造炮廠做事,據他說就算是旁邊這種出口的l45/305毫米炮,一根炮管的價格也要十幾萬藍幣。
他這個二線主炮手每月工資和補助加起來才35元,也就是說他這輩子都沒法賺出一跟炮管來!
董大正胡思亂想著,遠處黑暗裡騰起兩團巨大的火雲讓他重新提起了精神,只見到爆炸點附近的一個水塔猛地傾斜了下來,終於是點了點頭,起碼這些奧斯曼炮手打固定目標總算偏的不是很厲害。
當他轉身告訴大家打得很好時,奧斯曼炮手們更是激動了,平時開上一炮也很難,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了,怎麼能放過這麼好的練兵機會。
三艘經過改裝的原北極星戰列艦,亞沃士號(德國戈本號)戰列巡洋艦,再加買來的第一艘新式戰列艦伊茲梅爾號,34門280毫米以上的重炮,如從天而降的惡魔般肆虐著俄國人在黑海上最重要的敖德薩港,再加上之前已經炮擊過了的塞瓦斯托波爾港,五艘主力戰列艦每艘都已經打出了300枚炮彈。
奧斯曼炮手們的盡情撒歡可苦壞了駐守的俄軍,由於幾年前那場大海戰導致了俄國主力全滅,黑海艦隊當時也抽調出了大部分主力參戰,後來俄國又鬧起了暴亂,使得造艦補充極為緩慢,截至目前黑海艦隊只剩下三萬噸,戰爭都開始了,可幾年前訂造的三艘戰列艦至今還在船台上。
海風,帶著炙熱和隱隱約約的哭喊讓亞沃士號的德國海軍上校索羅欽很滿意,用兩艘軍艦換取了奧斯曼加入同盟,這筆生意實在是太合算了,只要今晚的炮擊傳到聖彼得堡,相信尼古拉二世就不敢再肆無忌憚的繼續進攻東普魯士,因為他需要面對一個處處是漏洞的黑海,甚至是亞速海!
當第一縷陽光升起,桅盤上的瞭望手實在是再也找不到目標了,索羅欽才滿意的下令回航。
望著一片廢墟死寂的敖德薩城,拍拍屁股大搖大擺回家的奧斯曼艦隊,躲在魚雷艦里僥倖偷生的俄國黑海艦隊司令已是滿嘴苦澀——
新華首相府內,人來人往,進進出出的官員都自覺地加快了腳步,歐洲已經打成了一團亂麻,美國國內的氣氛似乎也在變化,雖說截至目前皇上和首相都沒說過新華會參戰,甚至連一點風聲都沒,可之前的國債,排滿各類軍工訂單的工廠,和至今還在北方雲集的五十萬大軍,都給人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尤其是最近一會傳出軍方正在某處有秘密行動,一會說已經有部隊前往了歐洲,甚至還有說北方已經起來的謠言,更是讓人煩惱。
十幾年的歷練,讓黃子辰已經脫去青澀,這位工商大臣雖不耀眼,但卻是新華快速發展中實打實的工商業掌舵者,所以他對這種悄無聲息地變化最為敏感。
可時至如今,誰也沒個准信,讓他無論辦什麼事情總覺得有些束手束腳,並不是能力不足,也不是資源不夠,而是他總想著資源調撥是不是要多考慮些未來,畢竟真要打仗的話,工傷受到的衝擊肯定是最大的,如何確保戰時經濟也能平穩,是他需要思考的問題。
所以當他見到陳平走出首相辦公室後,立即迎了上去打了個招呼。
「子辰啊,呵呵,你可是個大忙人,一年到頭都看不到幾次。」打量著這位從檀香山起就追隨皇上的年輕人,陳平嘴角才掛出微笑,見到他似乎有話要說,立刻說道:「去哪裡?要不要搭順風車?」
「那太好了。」
兩人說話間,吉普車已經駛到了面前,鑽進車子後陳平才繼續說道:「子辰是不是有什麼事?」
「沒什麼,就是想問問現在歐洲怎麼樣了,也好早作調整。」黃子辰連忙說道。
這麼多年了,陳平早練成了一雙火眼,猜到他也和大家一樣有些摸不准後面的脈路,不過有些事情還屬於機密,他也不好多說,只能稍稍點撥道:「子辰喜歡下棋嗎?」
「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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