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零七 准許炮擊,砸爛它!(2/2)
「媽的!他們要關城門!手榴彈,快拿手榴彈!」
永山沖的最快,見到幾十米外躲在門口的清兵竟然想關門,連忙高喊一聲的同時,就已經從身後拽出顆手榴彈,用牙一要拉線猛地甩了過去。戰士們見狀後,也紛紛掏出手榴彈一陣狂砸,頓時木質的城門被炸得焦黑一片,幸好城門厚實沒有爆開,不過後面幾位清兵就麻煩了,雖有厚門阻擋,但還是被炸的滿臉血糊。
這時馬東子也帶著突擊隊衝到了城下,雙腿猛蹬馬蹬,戰馬嘶鳴中如一道閃電鑽入了城內,身後的突擊隊戰士也紛紛越過城門,見到這一幕永山總算是稍稍鬆了口氣,但此刻還不敢慶祝,必須要立刻拿下城樓才行!
想到這裡,永山重新壓好子彈,沖身後的戰士揮揮手,沿著城牆哇哇叫喊著往上衝去,一路上不斷古老的箭矢飛來,但更多清兵剛冒頭就被密集的駁殼槍打成了篩子。
這時,已經入城的炮班飛速在城門下找了個掩護,開始架設四門60毫米迫擊炮,由於重量輕,便攜帶,如今迫擊炮已經成了陸軍中最受歡迎的武器,炮手們飛快搖動螺栓調整炮口時,戰友已經早已準備好了炮彈,等到炮手準備妥當,立即將炮彈塞入了炮膛。
「轟轟轟……。」
一枚枚炮彈如長了眼睛般在遠處紛亂的清軍中炸開,慌亂的清軍根本沒想到對方居然有大炮,頓時連最後一點勇氣也被打散了,嚇得四散奔逃。
當永山帶隊衝上關樓後,立即揮揮手招呼下面早已等得不耐煩的機槍班上來,十幾位戰士見狀立刻扛著馬克沁機槍散件登上了城樓,等到二十分鐘後兩挺機槍開始噴火,整個山海關都陷入在了隆隆的爆炸和機關槍噠噠的嘶鳴中——
「報告,總參來電,第一騎兵師已經控制了山海關,整個戰鬥持續一個小時,打死六百多清軍,其餘大多俘虜,目前騎兵師主力已經越過山海關,正在快速南下!」
「一個小時就拿下了山海關?!而且還已經開始南下了!」旁邊,解開了鬆綁坐在邊上被幾個戰士盯住的袁世凱等人差點沒跳起來!
尤其是袁世凱,他對山海關太熟悉了,那裡的守備參將還是他的人,根據他之前的想法,一旦太平洋軍叩關,起碼可以依靠堅城支撐數天,但誰想到這才一個小時,按照中國的算法,那才半個時辰啊!
身邊的段祺瑞等幾位將領也是瞪大了眼珠,滿臉不敢相信,他們都是知兵之人,自然知道山海關易守難攻,差不多六千將士,都是火槍,竟沒想到還是這麼快就讓人家給攻破了!
但匯報聲還未結束,另一個消息再次讓他們震驚不已。「報告,參謀長已經和第一艦隊一起已經抵達大沽口外海,六艘主力艦都已經準備完畢,詢問是否炮擊!」
「是否炮擊?!」
匯報聲,讓生擒了袁世凱,威逼他叫出五萬北洋新軍的李大少爺眉心猛地皺了起來,不可否認,他雖然對大清朝沒什麼歸屬感,但熱愛腳下這片土地心卻兩世未變。
艦炮不是地雷,不是手榴彈,更不是陸軍炮!
四艘戰列艦,兩艘重巡,口徑最小的主炮也有203毫米,炮彈更是重達一百多公斤,對地時採用的裝藥三十公斤TNT的高爆彈,破壞無疑是巨大的!
一旦讓這些鋼鐵巨獸毫無顧忌的怒吼嘶鳴,以天津大沽口那一帶的炮台防禦力量,根本不是對手,李默幾乎可以想像整個大沽口被硝煙和爆炸籠罩中,在炮口下顫抖的畫面。
讓這些猙獰的怪獸,對自己的國土和海港怒吼,對任何熱愛中華的人來說,都是個艱難的抉擇。
正在驚愕李默的部隊如此神速的袁世凱等人,似乎也察覺到了李默的異樣,紛紛抬起頭望著這位年輕人,不明白他到底在考慮什麼,既然騎兵已經南下,那麼就該立即炮擊大沽,加快登陸夾擊燕京城啊,要不然稍有遲疑,恐怕燕京城那些人全都逃走了。
李默背過手,望著臨時藏身的農舍外那片清脆山峰,他自然不可能把自己對這片土地的眷戀說給旁人聽,只能深深地吸了口氣。
這次下達進軍燕京的命令,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雖然這樣做會造成分裂,但也只有這樣才能迅速的推翻滿清統治。
另一個考慮是,自己擋住了甲午之亂,讓那筆辱國賠款消失後,清朝實際上還沒有傷到根本元氣,說白了就是還能拿出銀子,如果自己選擇先蠶食山東等地,那麼只要光緒或者慈禧還把持朝政一天,他們就有能力重新武裝軍隊,英美法這些國家也能繼續趁火打劫!
湧入國內的軍火越多,以後就越難收拾,還不如早點收拾掉滿清,省得以後在費手腳。
所以與割據相比,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先挖掉這塊土地上最大的毒瘤,而且如果沒有了中央勢力統一協調,除了李鴻章等少數幾人外,其餘人恐怕都會各自為政,對自己形不成威脅。
況且大沽口也是不得不打,只有打廢了這座號稱大清第一門戶的炮台,才能讓準備好的突擊小艇部隊迅速沿著海河北上,入運河直抵燕京,加快這次戰爭的結束腳步,減少對燕京的傷害!
所以,這是勢在必行!
既然如此,那就讓李大少爺來開這一炮吧!
用艦炮的怒吼,為滿清送行,讓爆炸和鮮血給那些遺老遺少們洗洗腦子,讓他們知道,因為他們的固執和不思進取,因為他們的荼毒傷害,讓這片土地缺失了什麼!
李默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猛地扭過頭,掃視了一眼袁世凱等人,緩緩道:「准許炮擊大沽口,另外告訴陳平……。」
「砸爛它!」
當最後三個字脫口,就連袁世凱這種人也都胸口猛跳了一下,望著李默的眼神也有些變了,他們不是傻子,都知道這年輕人手中的水師有多厲害,所以他們毫不懷疑大沽會被砸爛。
他們真正感到詫異和震驚的是李默這種態度和手段,因為他們能很清楚感覺到這個年輕人身上,那種令他們頭皮發麻的果斷,和那種徹底剷除一切攔路大石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