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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零五 走!立刻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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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這事?」王士珍也是首次聽說這個情況,連忙看向了袁世凱,後者立刻點點頭:「邵宸說的不錯,那位李少爺早已命人來關照過我,不許我支持維新黨,看得出他是不想讓大清恢復元氣!」

「不讓我們支持維新黨和他出兵有何關係?」馮國璋有些不解,立即問道。

「華甫你想啊,他假借他人之口,不讓我們支持維新,那樣一來皇上必定無法成事,或許此刻燕京城內已經是亂作一團,一旦皇上被廢或者出了什麼岔子,你覺得以他的姓格會看著直隸怎麼亂下去嗎?」

王英楷說道:「上次皇上港頒布了維新詔,他便也親自執筆寫下了新華論,鼓動中華一家,說滿族早已不配再座天下,其實他進軍關內之心早已是路人皆知,雖然我也不知道他會以何種方式進軍,但敢肯定,他這幾曰內必定會有大動作!」

「娘的,不就是幾艘鐵甲艦嗎?難道他真敢炮轟天津不成?這裡可有的是洋人,他不怕引起糾紛?」旁邊的吳長純粗口罵娘道。

「洋人?哼!」王英楷冷笑一聲:「你們見過人家怕洋人嗎?當年英國和美國那麼支持曰本,他還不是說打就打了,再說了,以他此刻手中的水師力量,那個洋人敢真的得罪他?」

王英楷的話引來了大家一片點頭,說實在話大家也還真有些羨慕東北那些人,幾場他們想都想不出來的硬仗,讓洋人都禮讓三分,而且還把東北打理的僅僅有條,聽說三年來連通了三條鐵路,要這個勢頭下去,再有兩年怕是真整個東北都能貫通了。

正在大家思索間,袁世凱起身環視一眼,嘆氣道:「諸位,願意跟著我走的,都去準備吧,若是想留下來,我也決不會強求。」

說完,等不到回答便準備往外走去,當他剛剛走到院子裡,忽然門外傳來了一陣跑步聲,親兵來報,天津港的趙誠大掌柜前來拜訪。

「趙誠?!」

別說是袁世凱了,就連身後緊隨的新軍將領也是全呆住了,趙誠是誰?這個名字如今在天津一帶砸在地上都會帶個響聲!

「他怎麼會來這裡?而且還選在這個時候!那位李少爺,又要耍什麼么蛾子?!」

一連串的疑問在袁世凱心中升起,讓他漸漸感到了不妙,但人家已經堵在了門口,若是閉門不見也不好,何況他身後那位可是……。

想到這裡,袁世凱立即揮散了正在搬東西的士兵,帶著幾位將領走向了前廳,剛到門口便見到一位三十許左右的男子,氣定神閒的坐在客廳里。

忽然間,桌上一頂小帽引起了他的注意,黑色的小帽子擺在邊上,裡面竟露出了一截髮絲,這時他才發現,那位原本並未剃髮的趙誠竟然遞了個光頭!

這一幕,頓時袁世凱和王英楷心猛地沉了下來,這裡是天津,不是東北,敢在這裡不留辮子,那是要殺頭的,而對方竟然敢在自己府上如此光明正大脫帽,連偽裝也懶得做,只能說明一件事!

「趙掌柜是在稀客啊,不知這麼早找袁某有何事?是不是碼頭上那幫青皮又鬧事了?您說句話,我這就讓人把他們全抓起來。」袁世凱抱拳呵呵一笑,帶著幾人踏進了客廳。

「袁大人客氣了,些許青皮鬧事怎麼敢麻煩您呢。」趙誠也回禮道:「剛才路過這裡,見大人府上不時有車隊進出,大人您這是?」

「哦,沒什麼,家裡幾個女人吵著鬧著說要去燕京住幾天,再下只能找幾個兵士幫著收拾收拾。」袁世凱連忙打起了哈哈。

趙誠眼角一眯,他不相信袁世凱會沒看到他故意取下的帽子,既然看到了還能不提不問,就說明他真的有鬼!幸好自己早有準備,不由笑道:「袁大人,這幾曰天津不太平,咱們這些人還要靠著您呢,怎麼我卻聽說您準備把新軍往山東、山西調,難不成那裡出了悍匪暴亂?需要您過去督辦?!」

「你!」袁世凱豁然站了起來,就連身邊的王英楷等人也是臉色大變,沒想到自己這邊自認隱秘的事情竟然一舉一動都落入了人家眼裡,難道那位李少爺真實自己的克星!

「袁大人公務繁忙,趙某不便打攪,不過有人讓我帶句話給您。」趙誠站起來對視著袁世凱,抱拳道:「大人,您是漢人,也是我中華一員,值此國家變革之際,外有洋人為禍橫行,內有權清不思進取割地賠款,若非我家少爺,甲午結果相比您比誰都清楚!所以在下不想多說,誰才是真心為民相信您已經看得很清楚了!少爺只讓我帶一句話給您。」

「國、民之間,當有抉擇,割據縱使能得一時之快,但始終如不得大流,還可能被子孫唾棄,您若真是明白人,當知道如何取捨,勿要誤了自己和他人!」

說完,抱拳拜了拜後,立即向外走去,身後的馮國璋等人卻早已氣得挽起袖子就想抓人,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那位李默以為自己是誰?他在東北也不過十來萬人,又要防備俄國,又要保證安定,能過來個四五萬就很了不起了,即便是十萬都過來又如何?自己這邊也有好幾萬人呢,真要想走,誰能攔得住!

袁世凱攔住了眾人,緩緩跌坐在椅子上,片刻後忽然想起一件事,環視四周駭然問道:「段祺瑞呢?」他的話讓眾人也不禁心顫了一下,王士珍連忙說道:「段祺瑞早上被一個德國教員拉了去說事了,大人您的意思是?!」

「遭了,德國與那李默早就是穿一條褲子了,他會不會是?!」王英楷猛地站了起來,臉色霎時變得有些慘白。

「不會,決計不會,芝泉與我等都是兄弟,撤走之事他也早有所知,之前他還把家眷都送去了山西,怎麼可能會出賣我們呢!」馮國璋搖了搖頭。

「難說,知人知面不知心,要不然那個李默怎麼會知道我們要走?」

眾人議論紛紛,使得客廳里一下子紛亂起來,就連一向冷靜的袁世凱此時也變得焦躁不安,起身走了幾步後想想後,忽然猛地一咬牙。

「走!立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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