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六 孤獨的馬漢(2/2)
瓦里亞也有些傻眼,據他了解,當初法國運河公司急於融資,雖然報價一千萬,但為了得到現金,最後成交不過750萬美元,這才十年,就暴增十倍還多,只能說那位托馬斯先生太有眼光了。
正如面前這位世界海軍導師所言,最為棘手的是托馬斯是位頂級猶太商人,而且是能夠影響美國政斧決策的超級商人,他現在與摩根、洛克菲勒被並稱為美國三大富豪,可很多人在私底下都認為,那位不喜歡搞原材料實業加工,像只地老鼠般只愛挖礦,然後賣到世界各地,並且酷愛進行圈地後在大手筆資本運作的托馬斯先生,在開辦了美洲銀行,稱為美國聯邦黃金儲備委員會的最大股東後,實際上已經超過了另外兩位。
或許這才是費爾班克斯總統最憂心的地方,因為那個托馬斯先生已經成為猶太人的旗幟,如果去脅迫他,或許龐大的猶太利益集團會立即讓總統下台!
「菲利普,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馬漢眼中寒芒一閃:「比如威廉麥金萊總統那樣?」
瓦里亞心底一哆嗦,他沒想到馬漢居然有如此提議,連忙擺手道:「阿爾弗雷德先生,托馬斯現在是猶太商人的旗幟,萬一泄露了消息,將會造成我國金融動盪。」
「而且他的行蹤非常不定,大部分時間都在國外,身邊還有很多人保護,據說他從中國請來了很多懂得功夫的高手保護他,還聘請了幾十位俄國老兵當保鏢。」
「中國功夫?!」
馬漢從來不屑與這種花哨的小技巧,在艦炮面前任何抵抗都是螻蟻,但這幾個字卻不由讓他聯想到,托馬斯礦業似乎在澳大利亞使用了很多華工,他會不會和李默有著某種聯繫呢?
瓦里亞也有過類似的推測,不過很快否決了,說道:「阿爾弗雷德先生,我想這不太可能,李默是個極度的自私的人,他至今也不允許猶太商人的資金進入中國市場,而且我還聽說,中國人似乎也在尋求掌握托馬斯手上這部分股份,據說他們已經報出了五千萬美元的價格。」
「菲利普,你說的是真的嗎?中國人也插手了!」
這下馬漢真的著急了,新華帝國已經基本掌握了太平洋霸主地位,如果再讓他們控制巴拿馬運河,恐怕美國就真的只能一輩子束縛在北美大陸了。
「是的。」瓦里亞重重的點頭道:「那位新華大使前幾天拜訪過托馬斯,兩人進行了股權轉讓的討論,這是我花了五百美元從他的秘書口中得知了,非常肯定。」
見到馬漢的臉色越來越凝重,瓦里亞索姓全說了出來,道:「還有件不妙的事情,據我的一位哥倫比亞議員朋友說,中國人曾在幾年前詢問過尼加拉瓜大運河的開鑿權事情,但因為要對付俄國人所以沒了下文,可最近不知為何,忽然又舊事重提,還派去了一支勘測隊,而且哥倫比亞政斧也對此非常有興趣,他們想用新運河打擊巴拿馬人,讓他們的運河癱瘓,據說雙方甚至已經初步諮詢了價格。」
瓦里亞說話時,自己的臉色也漸漸凝重,從地理環境看,尼加拉瓜地峽雖然長度比巴拿馬地峽長,開鑿工程量更大,但有天然的湖泊優勢,一旦開通勢必比巴拿馬運河寬,年通行噸位遠超過巴拿馬,如果中國人真的要開鑿運河,以他們的人力優勢根本不成問題。
這就意味著,當年他為了私心,靠小郵票忽悠美國議會,使得他們做出了尼加拉瓜不適合開鑿的運河決定的事情將全部曝光,不僅自己身敗名裂,而且美國百年來的所有努力都會化為齏粉。
「不行,我必須立刻去見總統,無論需要代價,都必須收回巴拿馬運河的股份,而且必須阻止尼加拉瓜運河的開鑿!」馬漢終於忍不住了,激動地站了起來就要向外走去。
突然,大門被推開,老托利佛帶著滿身的雪花走了進來,見到穿外衣的馬漢,驚訝的問道:「先生,您要出去嗎?」
「是的。」馬漢點點頭:「托利佛,去準備一下馬車,我要立刻去見總統。」
老托利佛點點頭,剛轉身卻忽然又扭了回來,攤開手:「馬漢先生,今天您恐怕見不到總統。」
「為什麼?今天不是周一嗎?」
「是的。」老托利佛解釋道:「剛才我去出版社的時候聽說,中國人的海軍艦隊抵達了厄瓜多,並且要求厄瓜多交出他們的總統,因為那個傢伙向俄國提供了兩艘戰列艦,造成了新華數百位水兵死亡。」
「中國人說,如果不能把那個倒霉的傢伙帶回國內接受審判,那麼他們將向厄瓜爾多宣戰!」
「所以總統閣下已經召見了新華大使,正在緊急交涉!」
「什麼!」
老托利佛帶回來的消息讓馬漢和瓦里亞眼睛都直了,想起了幾個月前新華國內鬧得沸沸揚揚要報復厄瓜多的消息。
不過厄瓜多的生死他們管不著,至於那位倒霉的總統是否會被押回新華接受審判,接受被捕後卻要在異國接受審判羞辱他也管不著。
他們之所以緊張,擔憂,驚訝!是因為南美是美國的後院,一直被美國視為禁臠!
當你花費了無數心血弄到手的情人卻被別人插手調戲,誰能忍得住!
「哦,對了。」老托利佛似乎沒看到兩人陡變的臉色,最後嘀咕道:「聽說中國人派去了六艘最新的軍艦。」
「六艘!」
「美國聖迭戈里也不過五艘老式戰列艦!」
「不,我今天必須見到總統閣下!」連續的壞消息,讓馬漢的身體抖了兩下,但他依然咬著牙,就像是一位孤獨的老騎士,依然穿上大衣,鑽進了連年輕人都恐懼的風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