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六 萬里鐵鉗(九)(2/2)
「內華達號和密西西比號已經確認被擊沉,最多十分鐘11艦隊就可以完成迴旋,另外12艦隊的疆省號和東蒙號距離戰場還有45海里,三十分鐘內可以抵達。」
「太好了!」
「六艘戰列艦,只要拖住三十分鐘,安德魯再有本事也得去餵王八了!」「呵呵。」季濡山微微一笑,長舒了口氣:「他輸得有些冤枉了。」
「冤枉?」林泰曾詫異間,通訊參謀走到了季濡山身前,敬禮道:「可以,長官。」
「那就開始吧,讓大家都聽聽龍翼們是怎麼戰鬥的。」
「是。」——
「滋。」
電弧聲,從寬大的機庫內陡然響起,正在緊張忙碌的空勤和水兵們詫異的抬起了頭,這個時候要廣播什麼?
一百公里外的運輸船隊上,五萬餘雙耳朵也同時豎起,巡洋艦上,驅逐艦上,所有人都盯住了喇叭,小聲詢問著怎麼回事。
就在大家感覺詫異時,一個嘶喊聲,將世界撕碎,將熱血點燃,讓所有人都猛的站了起來。
「打中了,我打中了!」
「37,37拉起來,你太低了,快拉起來!」
「轟。」
「小常!我艹你媽,美國佬,老子乾死你!『「四小隊,堵住猶他號!」
「報告,懷俄明號正在轉向!」
「阿肯色號在逃跑,老子沒魚雷了!誰還有魚雷?!」
「確認,還有十五艘沒有被擊中,確認!」
驟然響起的嘈雜廣播,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串串爆炸聲,裹挾著嘶喊和怒吼,讓數以萬計的戰士都仿佛身處戰場中央不可自拔,當聽到還有十五艘沒擊中,攻擊大隊卻沒有魚雷時,大家的心猛地揪了起來,全都握緊了拳頭,誰也沒想到敵人艦隊規模這麼大。
「放心吧,老席,老子彈藥充足!」
「我也有,寶貝,嘗嘗爺爺的魚刺!」
「是楊隊長,我聽得出他的聲音。」東齊號機庫內,一位空勤小戰士大喊了起來,第二大隊及時趕到了,歡呼聲沖天而起:「第二大隊來了!」
「兩兩編組,自由進攻!」楊隊長繼續咆哮。
「愛達荷是我的,我愛愛達荷!」
「擋住了,我被擋住了,是巡洋艦!魚雷離開,魚雷離開,沒有擊中目標,二組,幫我打回來。」
「干他娘,我的魚雷沒起來,沉底了,沉底了!」
機庫內,年輕的空勤水兵狠狠拳頭狠狠一砸艙壁,聲音已經帶著哭腔:「怎麼會這樣,我檢查了三遍陀螺儀和水平舵!」
「沒事,魚雷落水常有這事。」同伴們拍拍他的肩膀,繼續抬頭看著喇叭。
「機槍,避開機槍!」
「老五,你的機腹在冒煙,快跳傘,跳傘!」
「麻子,小心。」
「快離開,麻子,你的機腹燒起來了,穩住,轟!」爆炸聲中,幾位沒有任務的大黃蜂飛行員眼睛都紅了,猛地抓起頭盔,叫喊道:「把備用龍牙推出來!快!」
三架備用龍牙迅速被推上了甲板,剎那間兩架母艦上再次騰起六個黑點,當他們帶著水兵的希望去支援戰友時,遠處已經出現了一片烏雲。
「第一大隊回來了!」
叫喊聲打碎了兩艘母艦的平靜,為了節約時間加速投放第三波飛機,方瀾下令第一大隊分流同時在兩艘航母降落。
當尾勾剛剛勾住攔阻索,早已待命多時的空勤和水兵們一窩蜂沖了上去。
「油槍!」
「魚雷,快推過來!」
「不要子彈,機槍用不著!」
喧囂和忙碌,擠滿了每一寸甲板,數以百計的士兵忙碌著,奔跑著,剛才的廣播已經讓他們明白,前方需要更多的魚雷和飛機!
在廣播的刺激下,水兵們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熱情,只用了短短二十分鐘,第一波八架龍牙就已經騰飛而起,這個速度連方瀾都不敢想像,不由暗暗佩服季司令員打開廣播的心思——
「該死的,他們到底有多少飛機!」
望著又是六架龍牙低空掠來,安德魯臉色的血色徹底消失,大喊道:「戰列線,準備開火!」
「將軍,這個時候列戰列線,只會成為。」參謀看了眼舷窗外逼近的敵機,重重道:「靶子!」
「可是」安德魯指著遠處僅剩下一艘的n艦隊,指著遠處兩艘河北級戰列艦已經列陣揚起了炮管,但當他看到四周面色如土的軍官後,到了嘴邊的話卻無法再說出來。
一個小時!
他的艦隊硬是沒走完這段路,無論是那艘只要突前了一點,便是一陣狂轟亂炸,或者就是河北級戰列艦打開的瘋狂炮彈,然後不是沉沒就是變成了烏龜在海上打轉!
「將軍,我們已經損失了一半的戰鬥力,而且所有軍艦都在進水,我們。」參謀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再打下去已經毫無意義。
安德魯頹然的坐了下來,一聲爆炸讓愛達荷號再次震動起來,仿佛也徹底的震醒了他,揮揮手:「命令,解散編隊,大家各自。」
「轟轟轟。」
話音還未完全落下,四周就響起了比剛才魚雷爆炸更激烈地爆炸聲,槍炮官指著遠處海面上的兩個黑點猛然大喊起來:「將軍,戰列艦,兩艘關島級!」
安德魯突然感覺手腳冰冷,敵人主力果然都來了!
金輪一點點降下,鋪灑在海面上,如血般闕紅。
當愛達荷號帶著577位水兵,在疆省號和東蒙號18門380毫米艦炮摧枯拉朽的怒吼中爆炸時,第三波46架龍牙再次殺入了戰場。
解決了n艦隊的11艦隊重新編組,卡住了通往巴拿馬灣的航道,兩艘關島級堵住了外海,48架第三波龍牙在遠處一架美國駱駝f1戰機的眼皮底下,再次開始瘋狂殺戮。
此時此刻,已經沒有人會理會這架孤零零的駱駝,座艙內飛行員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著,殺戮讓他幾乎想閉上眼睛。
爆炸中,密西西比號終於無法再堅持,露出了巨大的船底將近千水兵壓在了下面,兩架龍牙呼嘯著從它寬闊的肚皮上掠過,對準了已經傾斜的阿肯色號。
曾經被視為驕傲的6門雙聯305毫米艦炮現在卻成為了負擔,沉重的炮塔加速了戰艦傾斜下沉,當那兩架龍牙毫無阻攔的將魚雷再次送入阿肯色號艦體內時,這艘26000噸的巨獸迅速沉沒在了數百米深的海灣入口。
佛羅里達號,猶他號,接二連三發生著爆炸,緊接著處於最後的五艘老維吉尼亞級也遭到了屠殺。
甚至四艘新華長江級巡洋艦也舉起了屠刀,加入了鮮血的盛宴中,三枚魚雷打向了翻覆的密西西比號,沖天而起的爆炸在該艦肚皮上開了三個大洞後,瞬間就將它送入了冰冷的海底。
鮮血染紅了海水,硝煙浸透了每一絲空氣,海面上到處是呼救的水兵,魚雷在他們身邊穿過,帶著潔白的航跡,一次次撞擊著已經毫無還手之力的艦隊。
這位飛行員已經沒辦法再看下去了,因為他發現無論看往那個方向,除了爆炸還是爆炸,火光甚至蓋過了晚霞,但當他準備離開時,眼角卻猛的被刺了一下,只見四艘一直在邊緣遊走的新華驅逐艦,竟然用鋼纜綁住了兩艘露出肚皮,還未完全下沉的內華達級戰列艦俄克拉荷馬號和華盛頓號。
他們竟然想俘虜!
如果在平時,這根本不可能,但現在兩艘戰列艦都發生了翻覆,只露出了肚皮在海面上,通海閥已經失效,艦體密封艙內有足夠的空氣能夠保證不會繼續下沉。
飛行員眼都紅了,如果不是沒有魚雷,他肯定學習剛才的長江級輕巡那樣,在兩艘戰列艦肚皮上開個洞,讓它們避免被侮辱!
是的,侮辱!
對任何一個國家來說,主力艦成為了別人的玩具,哪怕是當成廢鐵拖回碼頭,也都是侮辱!
飛行員很想一頭撞上去,但幾架投完魚雷沒事做的龍牙已經向他逼近,使得他不得不加速離開了戰場。
「報告。」
「確認,密西西比號沉沒,愛達荷號沉沒,懷俄明號沉沒,阿肯色號沉沒,。」
參謀每說出一個名字,黑板上就會多出一道刺目的橫崗,站在艦島平台上的季濡山菸頭也會亮一下。
甲板上,一架歸航的龍牙拖著滿身彈孔勾住了攔阻索,飛行員才剛剛走下機艙,就被歡呼的水兵包圍,在人群中被拋上了天空。
31艘軍艦,71架飛機,全部被擊沉或者擊毀,26547位美國士兵死亡/被俘,代價僅僅是兩艘河北級重傷,兩艘輕傷,損失6架龍牙魚雷機,死亡267位士兵和飛行員,相比規模,代價簡直微乎其微。
隨著甲板上的起降燈一盞盞熄滅,繁星掛上了天空,季濡山和大家都抬起了頭,太平洋從未如此迷人!
「發報。」
當他轉過身,高高的昂起頭時,艦橋內已經寂靜無聲,通訊參謀迅速掏出筆記本,林泰曾嘴角裂到了耳根,所有人都在準備著記錄下這個激動人心的時刻。
「巴拿馬灣海戰,全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