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七八 愛因斯坦和未來(1/2)
@@@@@@@@@「我們上次說到麥克斯韋電動力學現象,通常為人們所理解的那樣應用到運動的物體上時,就要引起一些不對稱,而這種不對稱似乎不是現象所固有的。」
「比如設想一個磁體同一個導體之間的電動力的相互作用。在這裡,可觀察到的現象只同導休和磁體的相對運動有關,可是按照通常的看法,這兩個物體之中,究竟是這個在運動,還是那個在運動,卻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
「如果是磁體在運動,導體靜止著」
這是燕京大學裡最大的公開講堂,相仿議會大廈內斜坡式的布局,讓幾百雙求知的眼睛都可以清晰地看到正面黑板和講台。
站在門口,李默拉了一把準備帶他進教室視察的新任校長蔡元培,手指豎在嘴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後,躲在門口靜靜地看了起來。
這段時間,因為李恩富的公告,使得他一直忐忑不安,說到底他是人,不是神,他也無法預測已經被改變的未來會怎麼樣,尤其是這個國家已經走上了一條完全不同的資本道路後,誰也無法預測新思想會對這個國家綿延了數千年的傳統帶來怎樣的衝擊。
其實事實上別說他了,包括李恩富自己在內的所有新華高級官員,大家都很緊張。首相離任,預示著新華將展開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大選,而大選又將關係到這個國家的未來,它會不會引發動盪?西方式的選舉制度能不能在這片土地上生根發芽?國家的未來政策會不會因此出現重大改變?
沒有人知道!
就如同眼睛上被遮上了一層薄紗,透著光明卻看不清晰。
所以為了放鬆心情,李默微服來到了燕京大學,想看看這裡如今的建設,沒想到卻遇上了這堂公開講課。
他的目光,隨著講台中央那位身著西裝,衣著筆挺,有著一個令人影響深刻的寬額頭的歐洲男子來回移動,當他在黑板上寫下某個方程式,或者用小道具做演示,或者是遇到了聽不懂得學生因為語言交流的提問而請教邊上專門的翻譯時,嘴角總會露出得意的微笑。
阿爾伯托.愛因斯坦!
這位在托馬斯幫助下來到新華,和特拉斯成了莫逆之交,並最終答應願意留在新華科學院供職的男子,已經開始逐漸散發出照耀世界的魅力。
此刻他講解的,正是他在幾年前,發表在新華物理雜誌上,並且幫助他拿到了當年大中華皇家科學基金會頒發的物理學獎章的《論動體的電動力學》論文。
和把這位重磅級,可以說影響了後世物理學的人物暫時留下來,這本身就是個奇蹟,如果不是特斯拉的鼓勵和勸說,相信他當時早就離開了,因為這裡和歐洲相比,缺乏一片沃土。
但現在,看看那些擠滿了講堂求知的眼光,看看不時舉手用流利英語和他交流的年輕臉龐,這片貧瘠的土地十幾年辛勤灌溉下種出出現了第一絲綠色。
在全國推行的全新教育方式,讓這個民族逐漸走出了只知道之乎者也的尷尬,隨著一批又一批學子被選拔出來,公派前往英美等國留學回國後,這片貧瘠的土壤上的種子終於開始發芽。
數以萬計,不,是數以十萬計的小樹苗開始紮根,因為據教育部的統計數字,從1893年起至今的16年裡,共有十五萬被挑選出來的華人學生赴歐美公派學習,其中九成目前已經回到國內,其中一半又任職與教育有關的工作。
按照李恩富的笑談,梁啓超和教育部拐帶走了半個國家!
就是這半個國家,再加上國內自己培養的人才,已經建立起了一支核心的新思想隊伍,他們擺脫了落後和愚昧,開始接受西方的理念和價值觀,並把它融合後又帶了回來,去影響身邊的人,同時他們也開始學會讀力思考,關於科技,關於國家的未來。
就像發明了傳真機談福順那樣,如今的裝備製造業一線的技術人員幾乎都來自於這些人,當年從歐美請來的技術工人唄挖空了底子後,要麼離開,要麼就選擇了定居在美麗的檀香山,尤其是最關鍵的電磁和動力實驗室,基本上都已經是華人工程師在當家,就連後世大名鼎鼎的馮如也被吸引進了飛機研究院。
而且面前這間專門的大課堂,還在吸引眾多人才包括斯特拉和愛因斯坦這樣的參天大樹來講課,從機械到化工,從物理到數學,還有文學,美術和音樂等等,正是他們不斷地播種,這個國家的思想正在一點點轉變。
或許和目前的人口基數相比,這個數字還是很小,而且國內絕大多數地方還處於愚昧中,但這又能怎麼樣呢?火種已經悄然播下,等再過十年或者二十年,全國數以千萬計從小就開始接受新學教育的孩子們成長起來,那麼整個民族將真正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李默從趴在加拿大營地勾畫未來藍圖和計劃書時,就很清晰的知道,要想國家強大,教育是唯一的道路!
要不然他也不會採取全免費,而且帶有懲罰姓的強制教育制度,並且十幾年裡掏出了不下三十億藍幣去補貼,這樣的壓力曾經差點讓他趴下。
但現在,朦朧的曙光已經出現,蔡元培這位新校長兼教育副部長顯然比他的前任做得更好,因為他推行的是更符合李默想法的自由啟發式教育的開放模式,更倡導學術的專業的姓,並且還首次把技術和動手能力結合起來,建立了最初的大學自己的科技開發實驗室。
隨著他這個模式在燕京大學獲得極大的成功,目前梁啓超已經在全國陸續建立起來的高等學府推行,據說將來還要推廣到蒙學和中學,改變目前言傳身教的傳統方式,充分的調動和培養學子們自己的思想和動手能力。
這個民族,從不缺錚錚鐵骨的文人,從不缺手段圓滑的政客,如今李默回來後又逐漸給他補上了最後這塊科學技術的短板,已經形成了一個正在穩固的三角支架。
望著講台中央的愛因斯坦,李默很高興,但看到那些求知慾望強烈的學子,則只能用興奮來形容,能從這位天才身上哪怕是汲取百分之一的知識,也足以令此刻坐在裡面的學子們受益匪淺。
望著一雙雙雪亮的眼睛,李默很明白,他必須想辦法把這位天才真正的留在新華,為這個國家在多做一份貢獻。
「元培,有筆嗎?」
「有。」蔡元培掏出筆遞給了李默,還以為皇上要題字之類的,卻沒想到李默竟然和學生一樣,就這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開始在紙上寫出一連串他也看不懂得數字和符號。
這一幕,讓很多過路的學生和老師都大為驚訝,還以為這是校長給誰開小灶呢,等看到李默的臉龐,卻都猛地如塑像般凝固了,全都捂著嘴巴,呆呆地看著這位給國家和民族帶來希望和未來的皇帝陛下,此刻就像蹲在牆角來偷聽的學生那樣,擰著眉寫寫停停,就像在答一道很難的題目。
隨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杜大壯等禁衛緊張起來,雖說這裡是燕京大學,李默如今在學生們中間的威望簡直可以用天來形容,但畢竟這裡是公共場所。
不過他們誰也不敢打攪李默,作為皇帝身邊最親近的禁衛,他們很清楚李默這個習慣,一旦他凝神想事情的時候,總是這樣不管不顧,就像他之前在延長煉油廠時,想事情時差點把一罐實驗汽油當水喝了下去,所以他們也只能小心又小心,右手更是直接揣進了懷裡以防萬一。
李默席地而坐,似乎沒意識到自己被圍觀了,思緒依然沉靜在前世大學時代里曾經認真研究過的質能方程上。
雖然他留學時主修的是機械工程,但機械和物理有個非常大的共同點,那就是數學和精確地計算,所以他曾經很仔細讀過這個著名的核子理論公式,只是回來的時間太久了,很多他都已經想不起來,雖然密密麻麻寫了幾張紙,但裡面有多少錯誤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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