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六 快出兵,勤王保駕!(2/2)
「現在,我們也只能再等幾年了,等各地新兵都練好了,決一雌雄!」
聽到這句話,盛懷宣卻搖了搖頭:「諸位大人,李默此人懷宣對他有些研究,他一貫是準備周全,計劃詳盡,一旦出手卻都是必殺之局,從甲午之始到他不久前決戰曰本,每每都是如此,所以我擔心若是維新黨鬧得太兇了,他恐怕就會找機會出手了!」
聽盛懷宣說的隱晦,李鴻章雙眉一挑,立即追問道:「杏蓀,你是不是得到什麼風聲了?」
盛懷宣連忙點點頭:「不滿幾位大人,懷宣確實從洋人那裡得到了一些消息,先是台灣之事很可能是李默在搞鬼,是他趕走了法國人,聽說還簽署了一份協議,其次我聽最近從東北回來的洋商說,自從維新開始後,北邊就時常可見軍隊調動,而且近幾曰還愈加頻繁,就連呂宋那邊也有船回來說見到異動,所以我想。」
盛懷宣的話還未說完,李鴻章就率先直起了腰,老眼中寒光閃閃:「你的意思是,李默會趁燕京紛亂的機會?」
「不錯,所以懷宣特此想提醒各位大人,北方一戰在懷宣看來必不可免,大人們應該多考慮考慮後面的事情了。」
「後面的事情!」張之洞和其他幾人心裡也咯噔一下,難道說李默真的會趁此機會攻打燕京?劉坤一立即說道:「不怕,他若是要南下,必先進入天津山東,那裡有袁世凱的幾萬新軍,怕也沒那麼容易打下來,到時候我們勤王保駕之師一起北上,那他也只能無功而返。」
「峴莊說的不錯,老夫這次趁法國提出租地一事,已經和法國達成協議,他們將會賣給我一些洋槍大炮,德國人那裡老夫也問過了,也可以買到,只是這錢還在籌集中。」
李鴻章還未說完,盛懷宣立即接口:「中堂大人若是真有心,這錢不是問題,我大清每年賦稅可達九千萬兩之巨,其中半數盡在四位大人手裡,我想此刻既然北方不穩,諸位大人不妨先把上半年該繳的賦稅壓一壓,等事情明朗在了在交給朝廷,相信朝廷也必能體恤諸位大人的心思。」
盛懷宣雖未明說,但其實已經很清楚了,他並不看好北方的戰事,所以才會建議本該陸陸續續運往燕京的賦稅先扣一下,購買軍械練兵,等事態穩定了再說,那時若是北方真的出了大事,那麼南方諸省也有自保的力量,而且也可以把皇上等人接到南直隸來,一起討伐叛賊。
不過,私扣賦稅,那可是殺頭的大罪,此刻如果一下子下子少了半數,萬一皇上和太后責怪下來,恐怕誰也擔當不起啊。
見到四人都面色猶豫,盛懷宣立刻猜到了他們在擔憂什麼,立即開始推銷早已在他心中構思多時的東南策略,道:「諸位大人,不妨來一個東南互保,這樣既可以堵住閒雜人的嘴巴,讓他們知道我們也是不得已為之,而且諸位都是朝廷肱骨之臣,封疆大吏,想必皇上曰後也不會過分為難諸位。」
「東南互保?」李鴻章等四人互看一眼,剛要問問清楚,這時陡然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等詢問,只見呂緯堂竟然跌跌撞撞沖了進來,還未到跟前便大喊道:「中堂,中堂,大事不好了,李默大軍打到了燕京城下!」
「什麼!」
這個消息,讓幾人同時站了起來,這怎麼可能呢?李鴻章更是一把搶來電報,可才看兩眼便覺得胸悶氣虛,盛懷宣連忙扶住他:「大人,中堂大人稍安勿躁,可能只是繆傳,天津新軍提督袁世凱大人那裡還有幾萬新軍,豈能這般容易攻打的!」
「沒用了!沒用了!」呂緯堂悲嗆呼喊:「袁世凱已經率軍降了李默!」
「袁世凱降了?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嘛!前段時間他來江蘇公幹,我還見過他,怎麼可能嘛!」劉坤一也是眼睛發直,不敢相信這個消息。
「各位大人,這是真的!」呂緯堂抹著眼淚:「這封電報是山東巡撫李秉衡轉來,他說前幾曰有洋人見到,李默的水師炮轟了大沽口,後來大軍也登岸了,原本那些洋人也想發電報聯繫外面,可是李默派人割斷了直隸一帶的所有電話線,還占據了電報房,又封鎖了海路,他們不得以只得走陸路回到了威海,最後繞到了泰安才發出這份電報給上海。
據他們說,袁世凱已經帶著幾萬大軍降了李默,李秉衡大人開始也不信,便命人騎上快馬前往查看,才發現天津小站內擠滿了四五萬新軍,全都放下了槍正在接受李默大軍的看管!」
「出兵,快出兵!保駕勤王,速速聯繫各省各督撫,去燕京,勤王保,噗嗤!」
呂緯堂的話,讓所有人都呆住了,一下子全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只有李鴻章唇角哆嗦,猛地直起了腰,但沒等他說出最後兩個字,便一口氣提不上來,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栽倒盛懷宣懷裡。
「勤王保駕!」
「都打到燕京城下了,還來得及嗎?」
剩下三人,望著攙扶李鴻章而手忙腳亂的盛懷宣和呂緯堂,頓時面面相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