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五一 帝國反擊戰(2/2)
這種配置放在以前絕對是艘執行全球巡邏和護航的好軍艦,但在此時主炮太少的弱點卻暴露無遺,面對武裝到牙齒,又突然暴起的燕京號,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僅僅是第三輪,就讓快速逼近的香港號打出了跨射,緊接著一枚305毫米穿甲彈就成功鑽入了它的艦艉,延遲引信的威力完全發揮,薄薄的150毫米裝甲根本無法阻擋穿甲彈的撕扯,炮彈不僅突破了主裝甲帶,還一路往下接連突破了三道隔艙,最後一頭撞進了最為關鍵的穹甲,進入了動力艙。
12公斤tnt從炮彈中心爆開膨脹,四散的彈片橫掃砸在了龐大的往復式蒸汽機上,不僅發出叮叮噹噹的雜音,還瞬間破壞了薄弱的齒輪等部件,然後膨脹的硝煙猛然漲開,沿著一路過來的破洞呼嘯而出。
眨眼間,一團火焰就從尼泊爾號艦艉衝出,重型被帽穿甲彈的威力顯露無疑,它不僅鑽透了總厚度270毫米的裝甲,還一舉讓尼泊爾號失去了速度。
見到尼泊爾號冒起黑煙後,槍炮長並未採用傳統的對著傷口加強炮擊戰術,而是迅速讓立功的二號炮塔扭轉到了另一邊,再次集中六門主炮對第二目標斯巴達號猛轟。
隨著距離不斷接近,炮彈開始越來越准,兩輪後指向尼泊爾號的一號炮塔再次立功,在八千米的距離上三枚穿甲彈幾乎同時水線沿著主裝甲帶殺入了艦體舯部,而這也是最後尼泊爾號真正沉沒的原因。
無論是那個國家的設計,舯部都是裝甲最集中的地方之一,因為這裡有至關重要的鍋爐艙。
三枚穿甲彈同時沖入鍋爐艙,無論對那艘軍艦來說都是致命的,當炮彈一路貫穿甚至是直接撕裂的幾座鍋爐後,滾燙的蒸汽混合著爆炸,瞬間就殺死了那一帶的全部英國水兵。
除了鍋爐的爆炸和蒸汽外泄,尼泊爾號舯部也被撕開了三個觸目心驚的裂口,巨量的海水灌入艦體,甲板開始迅速的傾斜,最後英國艦長不得不向另一側注水才勉強浮在了海面上。
而此時,距離寧小川狠下心決戰才過去了五分鐘。
指揮炮戰的槍炮長見到尼泊爾號的慘狀後,立即放棄了這艘註定要沉沒的巡洋艦,將全部炮口都對準了二號目標斯巴達號。
夥伴身上接連不斷的爆炸,讓另外三艘巡洋艦看的心驚肉跳,水兵們發了瘋的將所有炮彈傾灑到了同樣發瘋如蠻牛般狂沖的香港號上。
雖然這些主要由152毫米炮組成的彈雨無法真正傷害到香港號,但由於距離迅速拉近,還是給防護並不嚴密的上層建築造成了不小的損傷。
此時,殺紅了眼睛的香港號副炮手們,也幾乎是頂著彈雨將炮彈傾瀉到對方身上,130毫米艦炮配備了半穿甲彈後威力大增,萬米距離上甚至可以打穿對手的152毫米主裝甲帶。
一團團爆炸,同時從香港號和三艘英國巡洋艦身上炸開,這種慘烈讓天空中待命的八架大黃蜂內的飛行員全都兩眼充血,這些天子驕子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慘烈的炮戰,一些人甚至都快把牙齒咬碎了,如果不是龍牙攻擊機的延誤,相信他們也不會坐看著夥伴們被呼嘯的炮彈撕裂。
可無論如何副炮打得多激烈,最終解決問題的還是主炮!
冰冷的艦艏,撞開浪花,迅速向正面曾人字形準備交叉關門的三號和四號目標裝甲巡洋艦衝去,眼看著距離已經進入了萬米內,如果再不轉向恐怕就要重演哈瓦那海外那一幕了。
但此時是交戰啊?一旦艦艏損傷嚴重,恐怕自己就會失去速度,成為待宰的羔羊。
正當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到寧小川身上時,他猛地大喝起來:「右滿舵!」
聽到聲音,舵手猛地將舵輪打到底部,香港號開始劇烈右斜,此時除了幾門副炮外主炮都沒法在射擊,所以整艘軍艦就向收到了洗禮般,被剩下的三艘英國巡洋艦從頭到腳用炮彈洗刷了一遍。
但這也僅僅是英國巡洋艦艦長們最後的功績了,當香港號迅速恢復平衡,兩艘曾人字形交叉堵門的裝巡洋艦已經全部暴露在了已經轉到了左側的九門主炮炮口下。
「開火!」
槍炮長的大吼聲中,甲板猛地一震,數萬噸的身軀橫著移動了數米。
區區八千米的距離,使得九門主炮完全發揮出了暴虐的一面,第一輪就命中了三號目標聖喬治號,但給這艘尼泊爾號同級姊妹艦造成致命傷害的卻是第二輪的一枚運氣彈。
這枚由二號炮塔打出的炮彈,其實已經偏離了目標,落在了聖喬治號身邊十五米的海面上,但由於是延遲引信,穿甲彈並沒有立刻爆炸,而是在鑽入海底後在浮力的幫助下,發生了折轉打穿了主裝甲帶下方的魚雷防護壁。
主裝甲帶都擋不住的穿甲彈,魚雷防護壁更不可能擋住這麼暴烈的攻擊,即便是海水的阻隔導致穿透力大減,但這枚近失彈還是穿透了船底,在壓載水密艙內發生了爆炸。
水是不可壓縮的,所以海水中的爆炸會產生劇烈的空腔效應,這也是為何魚雷如此讓海軍聞之色變的原因,而這枚穿甲彈雖然沒有魚雷那麼大威力,但壓載艙內的海水被擠壓後,還是迅速的膨脹,直接將穿透傷口撕裂開了數米。
船底直徑數米的破洞,宣告了聖喬治號的死刑,當第四輪齊射打出的剎那,它的艦體就從中間猛烈地斷開,如同高高飄揚的血雲龍爪旗上,被龍爪這段的那隻利箭。
十一分鐘!
兩艘裝巡洋艦一沉一殘,讓正在帶領兩艘戰巡猛轟大連級重巡的西摩爾眼珠都要掉出來了,他從未想到過這艘新華皇家海軍中掛著戰列艦之名的戰巡有如此威力,也沒想到對方的指揮官會突然暴起。
這位前遠東艦隊司令,曾經看穿了新華會在西比路島海戰時搶占荷屬幾內亞,派出巡洋艦爭奪,但卻因為速度慢了一步而沒成功的英國中將,所以自從那次後就一直在研究對手,多年來的總結他很清楚,要想打敗新華就必須付出代價!
大連級重巡或許不是新華海軍中最璀璨的,但對於南洋艦隊(注,第二艦隊是內部叫法)來說卻很重要,尤其是他們的太平洋艦隊因為連續補充了四艘河北級戰列艦,所以將兩艘大連級一併交給南洋艦隊後,擁有四艘大連級和兩艘燕京級戰巡(英美都認為燕京級是戰巡)的新華南洋艦隊機動能力強了很多,所以如果能在這裡打掉兩艘大連級和那艘燕京級,新華南洋艦隊的機動能力將下降一半!
原本這是個極好的機會,因為他不知道為何對方沒帶速度奇快的驅逐艦,這就給了自己封鎖那艘戰列艦的好機會,只需要儘快解決這兩艘大連級,那麼自己就可以迅速掉頭夾擊。
哪怕是付出全部五艘裝甲巡洋艦,這個代價也只值得的!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這艘戰列巡洋艦的威力如此巨大,明明它的上層建築已經被自己安排的裝甲巡洋艦打得像狗啃過一樣,可主裝甲帶和重要部位卻絲毫未損,難道說它在擁有至少27節的速度同時,裝甲還能保持戰列艦的厚度?
這不可能?!
西摩爾很想帶著兩艘戰巡掉頭去攔截那艘發飆的新華戰巡,可此時他已經欲罷不能了。
隨著兩艘大連級重巡主動將距離拉近到了12000米,戰況已經在瞬間熾烈到幾乎凝固,這個距離上意味著雙方都能給對方造成致命的傷害,所以他必須全力應對面前的對手。
西摩爾捏緊拳頭,這兩艘重巡太難纏了,裝備上他們並不具備優勢,卻用優良的士兵素質和經驗彌補,就比如剛才被擊中的那艘,在起火後立即轉向偏轉艦艏,將艦艉的起火點遮蔽,使得炮手們失去了最佳坐標。
而現在,它們更仿佛發了瘋一樣,254毫米艦炮的呼嘯頻率已經大大的超出了他的想像。
就在他尋思該如何快速解決兩艘重巡的迅速轉身的時候,好消息終於傳來了,澳大利亞號再次立功,一枚305毫米炮彈再次擊中了剛才損傷的丹東號三號炮塔位置,這次它沒有撞擊炮塔而是扎進了炮塔外的水平甲板,雖然最終沒能打穿對方的動力艙,但發生在炮塔下的爆炸卻非常劇烈,直接掀飛了炮塔底座。
緊接著第二枚炮彈又命中了它的艦艉水線,導致了它的艦艉開始飛速進水,加上之前注入彈藥艙的海水,丹東號的速度迅速下降到了18節。
與其同時,旗艦不撓號也完成了關鍵一擊,兩枚305毫米炮彈同時從另一艘重巡艦艏穿過,將對方的艦艏掀開半邊,海水也開始蔓延進入。
同時重創對方兩艘重巡,讓西摩爾看到了扳回不利局面的機會,立即下令再次拉近距離,企圖趁對方減速的機會徹底解決對手。
但他或許永遠也不會想到,就是這個命令導致了澳大利亞號最終留在了這片海底。
在寧小川下令強攻的20分鐘後,澳大利亞號率先內切想立功徹底解決丹東號,但沒想到丹東號艦艏的兩門主炮卻打出了一次完美的齊射,三枚穿甲彈同時鑽入了澳大利亞號艦體內。
雖然254毫米穿甲彈裝藥只有8公斤,穿甲威力和香港號上的305毫米兄弟無法同曰而語(因為當時254並非主力艦炮,屬於過渡型號,所以沒有特意改進解構和膛壓,口徑威力沒有徹底發揮),但其中一枚還是成功穿透了薄薄的裝甲帶,鑽入了鍋爐艙發生了爆炸,雖然不倦級(澳大利亞號和紐西蘭號均屬於這個級別戰巡)採用了動力隔艙設計,但還是造成了8台鍋爐失去作用,使得速度迅速下降到了16節。
而就在此時,濃煙遮蔽後能見度大減的海面上也陡然出現了四個狂飆的身影,見到了四艘驅逐艦終於抵達後,寧小川仿佛人都虛脫了,立即下令發動魚雷進攻,保護重巡撤退。
37節的航速,使得衛青級驅逐艦擁有了令這個時代目瞪口呆的狂飆能力,在澳大利亞號勉強打出齊再次命中丹東號的同時,四艘驅逐艦已經高速插入了交戰雙方之間,並且迅速的打出了四十枚長矛二型魚雷。
四十枚航速高達43節,最大射程6000米的魚雷,的確是讓西摩爾嚇得驚慌失措,他幾乎站在艦橋內一枚枚的數著艦長熟練地規避,雖然最終不撓號避開了所有魚雷,但速度下降且被重點照顧的澳大利亞號就沒那麼好運了,雖然艦長竭盡全力,速射炮死了命的開火,但還是有三枚魚雷突破了封鎖,擊中了這艘排水量兩萬噸的戰列巡洋艦。
450公斤裝藥的長矛二型魚雷雖然沒有正處於最後秘密測試中的三型氧氣魚雷那麼變態,但對薄皮大餡,裝甲防護本來就不強的戰巡來說卻是致命的。
轟然從水底暴起的巨大水團,裹挾著爆炸後產生的巨大撕扯里,竟然將澳大利亞號的艦體完全的托出了海面,不等落下艦體被猛地斷成三截,最終整艘軍艦上九百餘位官兵沒有一人逃出。
西摩爾呆呆的看著澳大利亞號斷裂,只覺得渾身都開始發冷,尤其是見到那艘突然發飆,改變了戰局,渾身都在冒火的新華戰巡竟然速度不減的以至少27節的速度開始狂奔而來,想也沒想就下達了不回澳大利亞,而是向南非撤退的命令。
這個命令挽救了不撓號,如果他往澳大利亞逃,那麼寧小川還可能會繼續追擊,但鑽入了英國勢力範圍的印度洋,讓後者也不得不考慮一旦繼續追擊的損失。
因為此刻兩艘重巡都受傷不淺,尤其是丹東號能不能回去還是問題,驅逐艦也因為連續狂奔了一個多小時,動力組負荷過大,加上海上填裝魚雷需要減速保持平穩,加上南非方向那邊不僅有英國艦隊,在馬達加斯加島還有一支法國小艦隊,所以他最後也不得不命令停止追擊。
「發報。」
「第三特混艦隊戰報,擊沉澳大利亞號戰列巡洋艦,擊沉裝甲巡洋艦四艘,防護巡洋艦四艘,敵不撓號戰列艦和霍克號裝甲巡洋艦進入印度洋,向南非方向逃走。」
「上海號,哈爾濱號輕傷,丹東號重傷正在搶救,其它無一損失。」
敘述完了發報的內容後,緊閉了數個小時的司令塔艙門終於打開,寧小川走到了甲板上,望著破碎的甲板,用微微顫抖的右手點上了煙。
遠處砍瓜切菜般幹掉了四艘英國防護巡洋艦的兩艘輕巡開始靠近還沒沉沒的英國巡洋艦,開始了救撈俘虜的工作,這是海軍的慣例,除了當年對曰本外,幾乎所有敵人的海軍水兵都得到了新華的尊重,當然,他們也必須在專門戰俘營內等到戰爭結束。
望著數十海里外冒著滾滾濃煙急沖而來的上海號,寧小川捏了捏眉心,這算不上一場多麼出色的海戰,事實上如果不是自己的猶豫,如果不是初露崢嶸的快速戰列艦表現出的巨大優勢和爆炸般攻擊力,他幾乎輸掉這場海戰。
此時他不由想到了隔著澳大利亞大島的另外兩場海戰,不知道肖天志和古君霍那兩個也是第一次指揮編隊作戰的傢伙怎麼樣了,希望他們別交出自己在這麼慘澹的戰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