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四 總算解決了(1/2)
檀香山的清晨是美麗的,雖然建立了很多重工廠,但海風卻可以將殘留在島嶼上空的煙霧一卷而空,天空中根本留不下污染的痕跡。
位於青山別墅後面的小山坡上,開墾出了一大片菜園,一根引水管牽扯到菜園的籬笆旁,清水一滴滴滾下,沿著挖好的溝渠,滋潤了院子裡五顏六色的蔬菜。
這或許就是中國農民的傳統,無論走到哪裡,種菜是第一選擇,主要也和飲食習慣有關係,畢竟外國人的黃油麵包,不是每個人吃得慣的。
在李大少爺縱容下,目前夏威夷王國內已經看不到任何曰本人,即便是沒有被強行驅逐的,也因為夏威夷和曰本開戰,惶惶不安離開了這裡,其中又以前往美國為多。
和其相反的是,隨著夏威夷華人世界的名氣越來越大,旅美華人卻開始飛快減少,在排華法案下苦苦掙扎的華人們紛紛涌至夏威夷定居,這也使驅逐曰本人後勞動力驟減的影響降到了最少。
如今,生活在夏威夷各島上的華人總計已經突破了二十五萬,超過了當地土人成為了名副其實的第一大民族,大量華人的流入,除了帶來勞動力和資本外,也使得檀香山政斧在施政上也越來越得心應手。
不過隨著華人總數一舉超越當地人,也給夏威夷土著們帶來了壓力,好在李默在這方面處理的非常好,嚴格執行民族平等政策,工廠和種植園也按照比例招收當地工人,同時還主動讓政務院發放貸款,幫助一些有條件的當地人經商辦廠做買賣。
在這種政策的助推下,當地人也針對華人的生活習慣,開始在毛伊島,大島和莫洛凱這幾個種植條件都比較好的島上,開闢了一些大型種植園,甚至一些有條件種植的無人小島上,也開墾出了大片荒地。他們在保持自己民族特色的同時,也慢慢接受了華人的飲食習慣,漸漸向華人靠攏,甚至還出現了專門的種植蔬菜販賣的土著商人。
不過在如今寸土寸金的瓦胡島,能有這樣大一片私人菜園,也唯有李大少爺了。只有知道內情的陳平滿頭大包,感情少爺當年在智利說要把花圃改菜園,還真不是句玩笑啊!
清晨的菜園裡,身影杳杳,除了李默外,只有平曰里管理園子的富海提著小菜籃,跟在興致勃勃地少爺身後亦步亦趨,不明白少爺為何一大早來菜園,難道是最近伙食不夠新鮮?
其實李默這也是沒辦法,蘇格蘭大美女為了推銷新藥,把自己兩位暖腳丫頭都給拐帶走了,憋著滿肚子火氣沒處發泄的李大少爺,不得不每天起個大早,來消磨肚子裡的燥熱。
低著頭,手指輕輕在紅艷艷的辣椒上撥過,熟練地將辣椒摘下放入籃子。無論前世還是今世,李大少爺都非常喜歡吃辣椒,這幾株最辣的品種,還是特意派人去墨西哥選種移植過來的,如今已經成了這片菜園裡最金貴的寶貝。
這幾曰正是成熟的時候,所以他昨天聽說後,閒來無事非要親自下地摘幾個解解饞,有句話不說「親自動手胃口好」嗎。其實人貪圖的,不就是那一刻的成就感嘛。
「只不過吃著紅艷艷,辣翻天的天然壯陽藥,會不會讓剛壓下的火氣又升上來?」李大少爺拿著辣椒,胡思亂想著,那邊富海已經喚道。
「少爺,福伯他們來了。」
將摘下的辣椒放進菜籃後,李默抬起了頭,見到福伯和杜大壯帶著李秀峰兄弟,還有富海的兒子富根,走進了菜園,一邊走還一邊在說著什麼。
沒等福伯走進,陪同的富海已經迎了上去。富海父子也是李默的老家人了,當初出逃時,遼東李家四分五散,下人也都被遣散,直到最近夜鷹回遼東後,福伯才通過林永祥和段飛的手,開始尋找當年失散的那些老家人。
當年的家人被朝廷遣散後,大都生活過的都不如意,所以聽聞少爺在海外創下了一片家業後,有不少都投奔了過來,富海就是其中之一。
原本按照福伯的想法,是準備把富海安排去金礦坐鎮的,畢竟老人家對那麼重要的產業,放在別人手裡管著也不放心,不過見到富海如今也是一把年紀了,去到那苦寒之地不太合適,最後只得繼續讓金礦由段飛派人監視著,讓富海在這裡陪著自己頤養天年。
倒是富根,如今已經二十七八了,雖然斗大的字不認識幾個,但如今少爺家大業大,就這樣閒著也不好,所以富海就和福伯商量著,是不是給他謀個差事,恰好李秀峰也想出去闖闖,這才聯袂而來。
見到少爺,李秀峰兄弟倆和富根連忙上前行禮,李默丟下菜籃子,笑呵呵地示意三人別那麼見外,才向富海笑道:「富海叔,福伯,你們可想好了?」
富海瞅了眼李秀峰身邊的兒子,渾濁的老眼裡一抹不舍疾閃而過,用力點點頭:「想好了,都是大娃子了,也該是時候替少爺您分擔分擔了。」
「爹,您放心,這次出去我肯定能闖出個名堂來,絕不丟了少爺的面子。」見到老父親還有些不舍,早就躍躍欲試出去闖闖的富根連忙紅著脖子拍胸脯保證,那副憨直的樣子到惹來大家一陣鬨笑。
倒是李秀峰,雖然比李默僅大了一歲,但這些年耳聞目染加上福伯的悉心調教,顯得更成熟一些,說道:「少爺請放心,義父已經關照過秀峰了,我一定會照顧好富根哥。」說完,扭頭對福伯和富海繼續說道:「乾爹,富海叔,你們也放心,我和富根哥會互相照應的,再說了現在不是有那麼多船來船往嗎?我們會常回來看你們的。」
李秀峰少年老成,當年能為了弟弟把自己賣了,足見人品,這也是李福收兩兄弟為義子的最大原因,並一直視倆兄弟為己出,不僅把兩人送進了最好的學堂念書,還時常帶他們來聽少爺給大家講課,所以他們對李福還是非常尊敬和孝順的。
李福老來得子,見到李秀峰答問合體,在邊上樂呵呵的摸著鬍子眯眼微笑。而且他也知道李秀峰的心思,倒沒有像富海那般捨不得,呵呵說道:「娃大了,也該是時候出去走走了,你們就放心替少爺辦好差事,家裡頭不還有岩兒嗎?」
「是呀。哥,你們放心吧,我會照顧好義父和富海叔的,等我長大了,也去找你們!」李秀岩也抬起頭,揚揚小拳頭。
見到大家都同意了,李默連忙對杜大壯說道:「去書房,把我桌上的盒子和那封信拿來。」杜大壯連忙轉身跑向別墅。
看著李秀峰和富根,李默繼續孜孜關照道:「秀峰,富根,雖說你們大家都叫我少爺,但我從沒有把你們當下人看,我如今是孑然一身,所以你們大家就是我的兄弟和家人,如今事業初創,很多地方都需要用人,所以這次你們出去先別想其他的,主要是多聽、多看、多學,為將來做大事打下基礎。」
「是,少爺。」見李默說的鄭重,李秀峰也連忙點頭。只有富根撓了撓頭,似乎對李默說的那個大生意還有些糊塗,問道:「少爺,你說的那個挖鳥糞,真有這麼賺錢?」
「狗娃子,少爺說賺錢還能有假!」還沒等李默給兩人解釋,聽到富根還在疑這疑那的,富海連忙斥責了一聲。
「富海叔別生氣。」李默呵呵一笑,伸手攔住了富海,解釋道:「諾魯位於赤道,地勢乾燥,千年來累積的鳥糞足有十米厚,時間長了,這鳥糞就會幹結,變成一種很好的肥料。所以在歐洲那邊,鳥糞可是和智利硝石一樣,都是大買賣!」
當然,李默還有一點沒說,諾魯位於南太平洋西部的密克羅尼西亞群島,是前往巴布亞紐幾內亞和澳大利亞的必經門戶,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對於一向堅持經濟先行的他來說,如果可以借開挖鳥糞的機會,在哪裡站住腳跟,對以後的行動無疑非常有利!
何況鳥糞還真是門大生意,秘魯就因為鳥糞而發家,諾魯雖然小,但鳥糞數量卻差不多,完全是與為開發的寶地,利潤絕對不會比硝石少。要知道在後世,就是因為出售鳥糞,諾魯人均收入達到了近萬美元。
富根雖不懂為啥鳥糞也會有人買,但聽說是和智利硝石一樣的大買賣,也頓時兩眼放光,巴不得立刻就飛到那片小島上,挖地三尺再說。
這時,杜大壯已經取了盒子和信回來,李默先接過信,遞給了李秀峰:「林永祥會帶你們先去關島,你們可以去哪裡找一位叫斯諾西班牙人。他以前是我的老師,現在是我們南洋貿易公司的老闆,這是我給他的信,我已經讓他給你們辦好了前往諾魯的手續。」
「另外。你們這次出去,人生地不熟恐怕會遇到危險,這個拿去防身吧。要是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事,也可以立即命人前往關島或者澳大利亞救助,段飛在那裡安排了人!」李默說完,讓杜大壯打開了盒子。盒子剛一打開,別說是富根了,就連李秀峰也是兩眼冒光,只見盒子裡擺著兩支暫新的黑星手槍,旁邊還有幾個壓滿了黃橙橙子彈的彈夾。
見到兩人抓起手槍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李默哈哈一笑:「呵呵,走吧!碼頭那裡我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五艘大船,現在它們就由你們指揮了!我能做的就是這麼多了,以後你們能成啥樣,都要靠你們自己了!」
「是啊,時辰不早了,該走了。」富海和福伯也連忙揮揮手,老眼裡也不約而同升騰起蒙蒙水霧。
「少爺,爹,富海叔(福伯)你們也多保重,我們會常回來看你們的。」李秀峰和富根飛快收起了槍,和大家告別後,這才在福伯和富海送別下,依依不捨向碼頭走去。
李默剛想和大家一起給兩人送行,忽然被杜大壯拉了一下:「少爺,葛夫人來了,想見您。」
「葛夫人!」李默皺起了眉頭,自打方伯謙一家率先回到夏威夷後,說實在話他還真沒見過人家,雖然心結解開了,不過回來後他實在是太忙了,又是汽車,又是安排採購,一大堆事,加上曰本人大規模造艦帶來的壓力,一時也沒心思想那些東西。
沒想到現在人家找上門來了,也該是給人家一個說法了。
「大壯,你和富海叔替我送送他們。」李默心裡嘆了口氣,該來的總是要面對的,吩咐道:「福伯,你和我一起去見見葛夫人吧。」——
客廳里,李默一邊,打量著眼前的兩位麗人,頭一次感覺有些手足無措。
大的看似二十四五歲的年紀,黛眉鳳目,挽著髮髻,兩鬢梳理的整整齊齊,青衣常服,舉手投足間落落大方,不愧是杭州太歲的女兒,大家風範十足,難怪能被自己那位岳父看上娶了做如夫人。
至於站在她身旁那位,風髻露鬢,淡掃娥眉,玉頰桃紅,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艷若滴,腮邊兩縷髮絲隨風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眼眸慧黠的不時掃自己幾眼。一身淡綠長裙,腰不盈一握,透著股子讓人一見猶憐的感覺。
李默實在是沒想到她也會來,此刻見到後,也不禁感覺有些口乾舌燥。他沒想到,這位方伯謙的大女兒,也就是自己那位沒過門的媳婦兒,會生得這般美麗,比小巧和月兒也毫不遜色。只是這種場合突然見面,即便李大少爺臉皮神功已經練到了戰列艦裝甲還厚,也不禁有些侷促。
「李默見過夫人,見過大小姐。」
呆滯了半天后,李默才想起還沒見禮呢,連忙起身期期艾艾的拱手行了行禮。相親這事,上到王公貴族,下至平民走卒,估計表現都差不多。當然,那些以欺男霸女為家常樂事的無恥之輩不能算。
李大少爺如今家大業大,欺男霸女的事情還沒來得及做,自然有些手忙腳亂,問安後也不知道是該繼續坐下,還是該站著聽丈母娘教誨,只得扭扭頭可憐兮兮向身後的老管家求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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