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一四 折磨開始了（2/2）
羅傑斯特維斯特愁眉苦臉差點就想抹脖子的時候，門外忽然想起了敲門聲，嚇得他連忙整理好軍裝，戴好帽子，又對著鏡子確認恢復了彬彬有禮的儀貌後，才迅速拉開門問道：「有什麼事？」
「報告，堪察加號發來消息，請求許可拋棄150噸劣質燃煤，以提高速度。」
「什麼！」
羅傑斯特維斯特幾乎要跳了起來，怎麼又是那艘刺頭的堪察加號呢？上次就是因為他們拖累，發了個什麼遭到攻擊的電報，還得大夥圍毆幾艘小漁船半天，還出現了互相對轟的鬧劇，最後差點和英國海軍先打起來了，現在居然還敢提出扔掉寶貴的燃煤！
雖然劣質的曰本煤燒不出蒸汽，只能產生煙霧，但那也是極其寶貴的，離開回合的紅海入口還有幾千海里的距離，萬一中途不能在加煤了，難道讓自己去燒海藻嗎？
不就是裝了一百多號稱各行業精英的「維修工」嗎？自己堂堂艦隊司令，連主力艦都收拾的僅僅有條，還擺不平幾個多讀了幾年書的白痴？！
「去告訴他們，先把謀反者給扔下去！」羅傑斯特維斯特火了，你妹啊！想扔掉這麼珍貴的燃煤，就算是劣質的也是謀反行為！
把通訊官轟走後，羅傑斯特維斯特似乎還覺得有必要去上去看看情況，所以立刻立刻向甲板走去，可還沒走兩步，耳旁陡然傳來了轟隆隆的爆炸聲。
「出了什麼事！」
羅傑斯特維斯特咆哮著衝進了艦橋，沒等軍官匯報，他就見到了遠處兩艘巨大的軍艦正在朝自己開火。
「敵襲！」
一聲悽厲的警報聲響了起來，這一次肯定不是眼花了，遠處那足足萬噸左右的體型，肯定是敵人的主力艦！
羅傑斯特維斯特根本沒想到新華海軍居然會在這裡出現，所以連忙下達了全體開火的命令，但這位只有帆船時代經驗的中將閣下卻忘記了，他手下可不是幾艘軍艦，而是一支龐大的，速度不一，大小不一的艦隊。
為了達到儘快開火，各艦紛紛機動迴旋，爭取儘早發揮全艦火力，但司令官沒說往那一邊轉舵啊！所以各艦紛紛按照自己的想法開始了機動。
遠處的寧海號上，寧小川和軍官們全都傻眼了，這就是世界第三艦隊？亂鬨鬨的，還不如國民警衛隊的巡邏艇整齊。
羅傑斯特維斯特也被眼前一幕弄呆了，這才想起自己沒有編隊，所以立刻修改了命令，艦隊這才開始逐漸整齊起來。
但這一來足足浪費了幾分鐘時間，十二門l52/152毫米艦炮雖然口徑下了點，但也不是吃素的，何況炮彈里填裝的全都是tnt！
轟！
一發炮彈準確的命中了俄國驅逐艦敏捷號，這艘排水量只有三百噸，被艦隊中主力艦拖著走了半個地球，此刻才剛剛砍斷纜繩準備迎戰的小傢伙，還沒顯示出敏捷的一面，就被一發152毫米高爆彈直接穿透了鐵皮板薄的艦體甲板，並在魚雷艙內發生了爆炸。
劇烈的爆炸幾乎將這艘驅逐艦撕碎，連炮都沒冒就迅速的沉到了海底。
這一幕，頓時讓俄國水兵們更加緊張了，幾乎將所有的炮彈都傾灑了過去，但問題是此刻兩艘靖海級距離他們足有一萬五千米，即便是最強的博羅季諾級戰列艦主炮最大射程也不過一萬四千米啊。
無數的水柱在千米外暴起，讓寧小川皺了皺眉頭，雖然這種襲擊連搔擾都談不上，但它實在是太密集了，已經影響到了炮手的觀測視線。
「右舵十五度，保持距離一萬六千米。」
「命令鎮海號，與我艦拉開距離。」
「槍炮，不要浪費炮彈，鎖定目標，犄角射擊發，急促！」
命令下達後，兩艘靖海級立刻開始迴旋，同時拖後的鎮海號主動與寧海號拉開了距離，這是寧海號槍炮官也迅速的鎖定了俄艦隊最前面的一艘巡洋艦，下達了集火的命令。
犄角射擊發，是這些年海軍摸索出來的巡洋艦炮擊戰術之一，由於巡洋艦不想戰列艦那樣必須要依託戰列線，往往是在機動中進行炮戰，加上距離又遠，所以命中率一直很低。
受到無線電三角定位法啟示，幾位槍炮士官創新出了這種犄角射擊法，就是讓兩艘巡洋艦本身拉開一定的距離，然後與目標保持為三角形，這樣由於距離和射擊角度不同，兩艦在對一個目標擊中炮擊時炮彈的進入角度也不同，就容易行程覆蓋。
兩艘這只是最初級的戰法，如果巡洋艦投入的數量多，那麼就可通過這個辦法，利用無線電的指引，從幾個點同時對一個或者多個目標集火炮擊，使得炮彈的覆蓋和命中率大為提高。
而且根據這些年的遠距離炮擊經驗，海軍發現一旦炮擊距離超過一萬兩千米，炮彈的下落角度就會變得逐漸陡直，攻擊的幾乎都是目標的水平裝甲，而如果拉大到兩萬米，那麼炮彈幾乎就是垂直砸在對方的甲板上了。
不過雖然靖海級新的艦炮擁有兩萬一千米的射程，但152毫米炮彈的重量不夠，所以彈道會因為風速等原因發生偏斜，並不適合進行垂直打擊，所以寧小川選擇了保持在地方的射程距離外不斷進攻。
被兩艦從不同方向瞄準的俄巡洋艦是維斯特拉娜號，這是一艘俄國自建的亞速級二等防護巡洋艦，說白了就是除了又層薄薄的穹甲外，幾乎沒有防護能力，根本沒法低檔24門152毫米艦炮的集中炮轟。
一分鐘後，當連續六輪炮彈再說身邊炸開後，維斯特拉娜號艦長終於發現不妙了，立刻轉舵準備回到主力艦後面去，而羅傑斯特維斯特此刻他發現了對方這種軍艦雖然艦炮速度很快，但威力卻差了點，立刻下令三艘速度較快的波爾塔瓦級二等戰列艦前出。
但就是此刻，當波爾塔瓦級下水的第一艘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號和維斯特拉娜號就要交錯而過時，連續四發炮彈準確的擊中了維斯特拉娜號後艦橋，猛烈地爆炸立刻掀翻了甲板，並且蔓延到了甲板下的鍋爐艙。
劇烈的鍋爐爆炸帶來了大量熱蒸汽，幾位來不及逃跑的俄國水兵眨眼間就被燙成了熟肉，爆炸也導致了左舷出現一個至今三米的大洞，海水開始沿著大洞灌入艦體，大量的燃煤加速了下沉的速度，當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號手忙腳亂的放下小艇要去救援時，這艘排水量兩千一百噸的巡洋艦已經發生了側翻。
一艘巡洋艦，一艘驅逐艦。
十分鐘急促射擊下，1440枚炮彈，只取得了這麼點戰績，的確算不上什麼成果，不過對俄國艦隊產生的震動卻是巨大的，明顯那位羅傑斯特維斯特中將不太熟悉新華艦隊，要不然怎麼可能對與曰戰爭中出盡風頭的靖海級一點也沒防備呢？要是換做別人，肯定會立刻收縮小艇，然後讓皮糙肉厚的主力艦頂在前面，築起一道放線後再利用小型驅逐艦的高速逼近。
「布設水雷，我們走。」
望著疾馳而來的三艘大型主力艦，寧小川嘴角閃過一道獰笑後，下達了命令。
一分鐘後，兩艘靖海級開始各自將三十顆水雷推入大海，這些水雷是裝備部剛搞出來的小型定時水雷，上面安裝有一個機械類似於鐘錶發條的起爆器，雖然小了點，但好處是可以機動布雷，而且布好後一定時間沒有效果，魚雷會自動爆炸，不會影響到整條航線。
按照唐曉的話說，這是一種專門用於繁忙航道，卻又不會破壞航道的陰人玩意！
五分鐘後，悄悄完成了布雷的兩艘靖海級突然加速，以高達25節的航速在俄國艦隊身前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飛速的消失了在了印度洋上。
望著以如此高速離開的兩艘新華軍艦，羅傑斯特維斯特目瞪口呆，只得看著對方離開下令收縮。
但折磨似乎還沒有結束，雖然三艘波爾塔瓦級運氣好，但不代表其他人運氣好啊！
當艦隊停止前進開始收攏後，炮戰時暫避的一艘俄國運輸艦伊圖斯號在趕回艦隊時裝上了隨波漂浮的水雷，巨大的爆炸直接將這艘五千六百噸的貨輪撕碎，至於上面裝載的大量彈藥和物資，也隨同一起沉入了海底。
水兵們呆呆地看著伊圖斯號緩緩沉入海底，幾乎全都傻眼了，但他們並不知道，折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