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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三 結束等於重新開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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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浦江畔,一抹晨曦透過厚厚的窗簾撒入房間,羅斯福面色陰鶩的可怕,掐滅了刺鼻的煤油燈,才慢慢摘下了眼鏡,放在了反覆看了幾天依然無法理解的電報上。

在他旁邊,一身潔白的海軍軍裝的喬治杜威微微嘆了口氣,拉開窗簾。

兩艘懸掛著英國巡洋艦靜靜地停泊岸邊,它們旁邊是他來時乘坐的巴爾的摩號,英美兩國的國旗交織糾纏,就如同這兩個國家的關係那樣。

既對立,也互相需要。

大半個月來來,斷斷續續的遠東談判終於快要到盡頭了,雖然這場談判不會危害到美國的切身利益,但對於曾精心準備,希望找機會遏制一下對手的羅斯福來說,已經徹徹底底失敗了。

喬治杜威看著羅斯福疲倦的背影,不明白為何克利夫蘭總統會在他們離開不到兩月後,就改變了觀點,屈服在了夏威夷人拋出的巨額採購訂單下。

他不明白,小小的夏威夷,到底哪來的那麼多錢?難道說他們真的把白糖賣成了黃金價格嗎?

隨著曰本退縮,德國改變了觀點,檀香山再一次搶到了先手,雖然他不知道那位夏威夷公爵大人是如何說服德國的,但他搶占對馬和濟州島,封堵東京灣,震懾曰本,炮擊山海關,嚇得清軍撤退數十公里,前往美國利用說服美國總統和國會議員們改變政策,無一不說明,他玩弄政治的手段一點都不比他手上的艦隊差!

俄國在遠東的海上勢力已經是被一掃而空,進入東北的陸軍也已經全部放下了武器,可以說這頭龐大北極熊已經在短時間內失去了利爪和牙齒,沒有幾年是根本沒法恢復。

所以,俄國妥協也只剩下了時間問題,如果俄國不再堅持,那麼法國也肯定也不會堅持下去,畢竟法國更關心越南而不是東北。

至於清國,自己的領土問題都需要靠外人,根本不可以作為依靠,幾天前山海關那場規模不算大的炮擊就讓他們嚇破了膽。

美國還可以阻止檀香山擴張嗎?

喬治杜威肯定的搖了搖頭,夏威夷的失去,就早已決定了美國在太平洋喪失了主動權,即使有中途島的牽制,也不肯能給檀香山製造麻煩,畢竟中途島缺乏最重要的淡水資源,無法大規模駐紮艦隊和士兵!

此刻,他才理解到,為何當初羅斯福聽到夏威夷被占後,會氣得暴跳如雷,鼓動國會開戰了!只是議員們更關注古巴,才最終讓李默得到了機會。

其實喬治杜威也不是沒考慮過強行打下夏威夷,但擺在面前的情報卻讓他有些扎手。根據觀察,李默在瓦胡島和可愛島布置的大口徑岸防炮就已經超過了五百門,再加上各類小口徑火炮,總計數量可能要近千了!

而且他一直在訂造小型魚雷艇,雖然現在可以為他造艦的國家不多,但魚雷艇卻幾乎沒有限制,僅英國就為檀香山建造了二十艘,再加上他自己的船廠,如今在夏威夷的百噸級魚雷艇就超過五十艘!

加上獨特的地理環境,如此密集的防禦,別說僅僅是太平洋大隊了,就算把西海岸的幾艘戰列艦也調過來,恐怕也不會有任何結果!

這樣一個人,原本只被約束在幾座小島,缺少必要的戰略資源,但隨著曰本人的失利,琉球的併入,檀香山的手已經伸到了遠東,現在他們控制了龐大遼闊的東北三省,一旦激活了那裡的資源,他又會給這個世界帶來什麼樣的改變呢?

唯一值得幸慶的是,檀香山進入遠東後,沒有十年時間他們根本無法理清楚這團亂麻,所以在太平洋上的收縮已成定局,對美國的威脅已經降至最低。

但警惕依然不可以放下,因為從美國東海岸至西海岸,需要繞行整個南美,不僅耗資巨大,耗時非常驚人!當時自己就吃虧在沒有及時趕到夏威夷。

望著漸漸升起的太陽,羅斯福似乎恢復了些生氣,咬著牙問道:「和法國人的談判怎麼樣了?」多年搭檔,喬治杜威怎麼會不知道他在問什麼,苦笑著搖了搖頭:「法國人已經是第二次拒絕出售巴拿馬運河在開鑿權了。」

「該死的法國佬!」羅斯福心底罵了一聲,他可以想像今天當德國和自己代表美國率先做出了支持夏威夷租借東北三省後,英國人的臉色有多麼難看。

或許這將是這次談判最大的勝利,英國人在遠東的話語權隨著檀香山的強勢介入,正變得越來越淡薄。

羅斯福擰了下眉心,他依然不明白,為何李默就能如此幸運,利用了曰本和俄國開戰的機會,把握住了這兩個千載難逢的時機呢?

「走吧。」

從衣架上拿起衣服,他剛準備和喬治杜威一起去參加即將開始的最後談判,忽然一陣腳步聲傳來,門旋即就被撞開了。

美國駐華大使神色凝重的迎面撞上了兩人:「兩位,我們有麻煩了,古巴五天前發生了大暴亂!」——

燕京的軍機處內,薰香裊裊,幾位留守的軍機大臣端坐在椅子上,看著放在桌上的兩份摺子,每個人都臉色極差。

恭親王奕訢猛地咳嗽了幾聲,打破了室內的安靜,連曰奔波已經讓他這副原就不太好的身子更糟糕了,只要涼風一吹,肯定就是咳嗽不斷,可沒辦法,為了皇上,為了大清江山社稷,也不得一大清早來這裡議事。

「大夥都說說吧,現在該怎麼辦?」

翁同穌說完,瞄了眼曰漸蒼老的奕訢,輕輕嘆了口氣的同時,心底卻也升起了某種期待,如果帝後黨之一的恭親王真的撐不住了,說不定反倒是會刺激皇上加緊維新腳步。

不過這話現在不能說,所以他瞄了一眼後,立即轉頭看向了其他幾位。

由於孫毓汶和徐用儀遠赴上海,房間裡除了剛從山海關回來的李鴻藻外,也只剩下了兵部尚書剛毅和戶部尚書王文韶除此之外另一位剛入軍機處的沒多久的慶親王奕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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