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 要從這邊突破了?(2/2)
「是一些從奉天逃走的清國部隊,他們在遼陽建立了一道防線,阻止了安德烈少將繼續前進。」
「這幫該死的鞭子豬玀!」費列瓦爾狠狠跺了跺腳,不過此刻他可沒心思收拾那些阻擊的部隊,重新走到了地圖前,指著摩天嶺和鳳凰城下令道:「立即通知安德烈少將,放棄和那些鞭子軍的糾纏,立即繞道前往摩天嶺,其他部隊也立刻出發,我們必須在明天早上前截斷整個遼東半島!」
「是,中將閣下。」衛兵匆匆的騎馬離開了,卻沒注意到,費列瓦爾的臉色越加陰沉——
「打。」
聶士成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猛地揮下了手臂,只見幾百支槍口同時冒出了白煙,遠處的俄國騎兵紛紛墜馬。不等對方反應過來,第一批開槍的士兵已經蹲了下來,身後的第二批士兵再次開槍。
然後是第三批,接下來又是第一批,……。
「三段式射擊法。」
馬文山看了眼躲在掩體後面射擊的清軍,嘴角牽扯了一下,沒想到清軍還在用這個古老的辦法,尤其是密集的隊形,即便有土牆掩護,恐怕死傷也會不小。
果然,不等他想完,機動靈活的哥薩克騎兵們也開火了,密集的彈雨頓時打得正在射擊的第三批清軍倒下大片,而且他們的馬速也變得越來越快。
馬文山知道,若是讓騎兵沖了起來,別說自己這些人了,就算是再增加一倍也擋不住,頓時大喊一聲:「手榴彈準備。」
「手榴彈?」
聶士成被這聲傳遍了整個戰場的大喊吸引了,只見到那些躲在土牆後面,既不編隊,也不列陣的太平洋軍戰士,紛紛掏出了一個像洋人酒瓶似的木柄鐵疙瘩,只見他們飛快的擰開後蓋,拉出了一根細繩,然後用力一拉,頓時尾部冒出了一股硝煙。
不等他明白那是什麼,就看到那些水兵們對著越來越近的俄國騎兵,猛地站立起來,用力的扔出了他們口中的手榴彈,只見到幾百個黑色如雨點般的東西快速飛出,砸進了眼看就要到了面前的俄國騎兵中。
陡然,眼中那些黑點猛然炸開,聶士成和所有清軍將士都看見,無數的火光從騎隊各處騰起,戰馬被近在咫尺的爆炸撕裂,俄國騎兵們也紛紛跌落馬下,尤其是眼尖的人還發現,爆炸中還有無數飛旋的破片橫掃而開,將爆炸之外的騎兵們也掃落馬下。
俄國騎兵的衝鋒勢頭頓時被硬生生掐死了,受驚的戰馬到處亂跑,阻擋了後面的部隊,原本整齊的隊伍一下子散亂起來。
望著爆炸,壽山兄弟面面相覷,終於知道那天救自己的炮彈是從哪裡來的了。
「自由射擊!」
又是同樣的大喊聲傳來,這一次聶士成看見,那幾百位太平洋軍戰士飛快的散開,動作嫻熟,利用石塊土牆作掩護,不斷地開槍射擊。
和清軍不同,他們開槍時或蹲,或趴,雖然不似自己這邊那樣彈雨密集,橫掃一片,但效果卻不比自己這邊兩千支火槍差多少,而且馬文山身邊那幾位一看就是老油子的傢伙,每次打完一槍還要挪動一下,開槍雖然很慢,但幾乎就沒落空過,讓對面的俄國人找不到還擊的方向。
望著和自己大不同的作戰方式,別說聶士成了,就連他身邊那些清軍將領也是大開眼界,尤其是他們不時扔出的那種比炮彈也弱不了多少的叫手榴彈的玩意,實在是太帶勁了,只要扔進了俄軍中間,周圍四五米內絕對看不到一個站起來的。
見到太平洋軍戰士越打越激烈,聶士成連忙猛踢一腳身邊的手下,大喊道:「狗曰的,還在等什麼,多學著點!」
「嗻。」
看著平曰里嚴謹無比的聶士成這般激動,四周的清軍將士也都呵呵笑了起來,也放棄了三段式射擊法,學著太平洋軍的打仗法,四散開來。
乒桌球乓的射擊聲不絕於耳,硝煙不斷地從各處冒起,不斷有俄國士兵和清軍倒下,就連太平洋軍那些戰士也在不斷地減少。
隨著越來越多的俄國騎兵出現在視野中,一點點開始集結列隊,聶士成和馬文山的臉色都不好過,難道說俄國人真的不顧一切要從這邊突破了?
要知道,他們此刻遭遇的不過是哥薩克騎兵的前鋒營,千人左右的部隊,若真是上萬騎同時衝擊奔馳,別說擋了,自己這些人連給別人當下酒菜都不配!
就在戰線岌岌可危的時候,突然一聲嗚咽的號角聲響起,只見到數以百計的俄國騎兵忽然放棄了繼續攻擊,轉頭向東南疾馳而去,就連陣前丟下的幾百具屍體也不管了。
「俄國人怎麼了?」
聶士成緩緩地從土牆後站了起來,呆呆地望著遠去的俄國騎兵。見到俄國人退了,打了快一個時辰的清軍們頓時歡呼起來,但很快他們就發現,那些太平洋軍戰士不僅沒有高興,反而面色愈加凝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