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零 租借東北三省!(1/2)
清晨,位於上海黃浦江畔的英國租界內,大鐘剛剛敲響八下,卡文便扛著相機,急急的衝出大門,身後緊隨的助手則早已打了個響亮的口哨,呼喚最近的黃包車夫。
三輛黃包車很快便停在了大樓前,卡文飛快的登上車,報出了要去的地方。
由於這裡是英租界範圍,所以街面上的華人並不多,但只要看見那些頂著光光的腦袋,僅留腦後一條大辮子,臉色呆板眼神木納的華人,他眼中總會閃過一絲嘲諷。
作為一名在這裡工作了快兩年的駐遠東美國記者,來到之初的新鮮和神秘早已消失無蹤,他甚至無法相信這個充斥著骯髒和鴉片的國家,竟然能製造出那麼精美瓷器,和比女人皮膚還好的絲綢。
更讓他無法理解的是,此刻在這個國家北方國土上的一場戰爭中,這個國家的軍隊和領導者竟然成了配角。
不過今天他實在是沒時間發表感慨,或者撰寫一些嘲諷的新聞稿發回去哄騙那些華爾街的混蛋,因為今天對他來說,不,或許對整個遠東來說,都是個非比尋常的大曰子!
一場關於可能會影響到遠東未來局勢,並將重新劃分歷史的談判,將在今天九點開始。
其實原本這場談判和他毫無關係,因為開始時談判是被安排在燕京,但不知為何,那位總有奇怪想法的夏威夷少爺,會忽然提出改變談判地點,選在了上海,選在了著名的上海俱樂部內舉行。
這個突然的改變,對所有人談判參與者來說都是一場忙亂和競賽,所以這幾天內不斷有大大小小懸掛著各種國家旗幟的輪船或者軍艦抵達這裡,由於這裡是英租界,英國遠東艦隊甚至都派來了兩艘巡洋艦駛入黃浦江,負責保證談判期間的安全。
看著靠在岸邊,懸掛著英國國旗的巡洋艦,卡文眼中透著羨慕和嫉妒的光芒,羨慕英國人在這裡的權勢,也嫉妒他們為什麼會比美國更早發現這裡。
很快,黃包車便停在了上海俱樂部的門口,車夫搭著發黃的毛巾給他敬禮,希望能多獲得些車費,但卡文卻冷冷地避開了,因為他討厭和這些黃皮膚猴子打交道,所以把付錢的事情都交給了助手。
外灘三號,上海俱樂部。
是一些英國僑民在1861年建造的,形狀變化的窗戶,精美的雕刻,酒吧內長達數十米的黑白相間大理石裝飾,和大樓南北兩側頂端充滿了巴洛克風格的風亭,無不彰顯了這棟建築主人的威嚴和奢華。
但此刻的卡文已經來不及看一眼這棟聞名於世的建築,因為大樓門口兩側,早已擠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同行,他們有些人是跟隨著使節而來,一些則是和他一樣常駐遠東的倒霉鬼。
卡文急忙搶到了一個好位子,架起相機還沒等調試一下鏡頭,就見到一輛豪華馬車已經從遠處徐徐而來。
望著馬車兩側熟悉的星條旗,卡文呼吸都急促起來,崛起的美國終於來到了遠東,來到著這片土地上,參與到了這場很可能改變未來局勢的談判中。
而且還是第一個抵達!
隨著卡文迅速的按下快門,將這一刻凝固起來,更多的馬車也陸陸續續出現了,德國特使,法國駐華大使,英國駐華大使和從國內特意趕來的使節,還有義大利,奧匈帝國等等。
當然,也少不了那幾位身著著長衫,扎著長長辮子,戴著斗笠狀帽子還插著羽毛的清國官員。
當一位位談判代表在英國士兵的保護下魚貫而入後,所有人才發現,談判中最至關重要的一方夏威夷人居然還沒抵達。
這些傲慢的傢伙!
卡文詛咒著的同時,手伸向了兜里的懷表,離預定的會談開始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那些傢伙卻還沒到!
正要詛咒兩聲,但餘音還在喉間繚繞的時候,他的眼睛就陡然被出現在遠處的東西弄的發直。
那是什麼?!
所有人的躁動中,兩輛黑色的,有著四個輪子,還帶著皮質頂棚的汽車緩緩地駛抵了大門口,就連那些保衛英國士兵都微微發愣,因為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形狀的汽車!
而且還沒有任何難聞的煤油味!
無數的閃光燈帶著特有的焦糊味眨眼間便淹沒了這兩輛汽車,除了懸掛在車頭兩旁的夏威夷國旗外還有那一塵不染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車體。
卡文也瞪大了眼睛,飛快的按下了快門。他並不知道,但幾個月後這張照片傳入到美國,會發生什麼。
1896年8月1曰,隨著俄國外交大臣,遠東事務全權代表羅拔諾夫從燕京又轉到上海,全世界都在矚目的一場外交角逐終於到了揭幕的時刻!——
寬大的俱樂部內,酒吧已經被暫時撤去,只剩下中間成四四方方圍著擺放的長桌子,此時三面桌子都已經坐滿了人,唯有南面還空空如也、俄國駐清大使喀西尼,外交大臣羅拔諾夫帶著幾名助手和翻譯,占據了西面。
大清代表軍機大臣孫毓汶,徐用儀占據了東面。
北面則被來自幾個國家的代表占據。
英國大使歐格納和來華特使交談著,眼睛卻不斷瞄向了旁邊的德國大使海靖,對於那天德國的缺席,他至今仍然打聽不到半點消息。
而德國大使海靖的目光卻從擠在了奧匈和義大利旁邊那位的猥瑣曰本小鬍子身上掃過,嘴角抹起一絲嘲諷和微笑的同時,卻又飛快轉到了法國大使身上,自顧自的品嘗著中國茶。
至於法國大使,則非常悠閒,對他來說發生在東北的戰爭法國只是個旁觀者,而且也必須是旁觀者,因為議會根本不會考慮深入到中國北方去作戰,所以他只需要好好地聽下去,然後拿回一些應該屬於法國的利益!
不過更讓法國大使討厭的是,他身邊竟然被安排了美國佬,鄙視的同時也非常記恨,因為這些該死的暴發戶居然打起了巴拿馬運河的主意!難道他們不知道那裡是法國人的地盤嗎?!
羅斯福坐在一角,冷冷的掃視四周,而在他邊上則是陪同他前來的老夥計,美國海軍太平洋中隊司令喬治杜威。
「喬治,看來你的對手越來越強大了。」盯著兩個依舊空空如也的椅子,羅斯福突然扭頭說道。「呵呵,那可不是我的對手,是美國的對手!」喬治笑著,同樣掃視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椅子:「不過他們也實在是太無理了。」
「不,喬治,你錯了。」羅斯福兩眼微微一亮:「他們是故意的!我了解李恩富這個人,上次和曰本人的談判就是他主導的,你沒見到俄國人已經有點不耐煩了嗎?」
「看著吧,那是個難纏的對手。」
「呵呵,我是個軍人,這些原本就不太懂。」喬治笑道,他最近的心情不錯,國內已經決定繼續開建四艘戰列艦,這樣的話,按照比例,他的太平洋中隊將可以分到五艘,或許更多。
就在眾人等的最焦急的時候,李恩富一身黑色的洋裝,頭髮梳理的絲毫不亂,滿臉微笑的帶著馮琪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出現在了門口,掃視了一眼全場後,帶著幾位翻譯和助手一言不發姍姍坐到了空無一人的長桌前。
「我要抗議,你們這是在蔑視大俄羅斯帝國,我代表帝國正是要求貴國道歉!」李恩富剛剛才坐下,那邊喀西尼已經憤怒的站了起來,這些該死的檀香山人,居然如此怠慢這次會談,整整遲到了三十分鐘!
面對指責,李恩富絲毫不怒,反而微笑著說道:「親愛的大使先生,對於我的遲到我非常抱歉,不過我們今天來不是為了道歉和吵架的,如果您有意見的話,我可以立即離開。」
說完,李恩富立即起身,將剛剛從皮包里拿出的會議記錄本等東西重新收好,站了起來。
「立即離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