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零 橫須賀條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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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公使大人，您怎麼會來琉球？一路上非常辛苦吧！」
李默剛走進設置在那霸港的太平洋軍臨時指揮室，就看到房間內早已經坐著兩人，其中一位赫然是英國駐夏威夷公使萊克爾，而在他旁邊，還有一位身著英國海軍軍官服的軍官。
「哦，上帝！公爵先生，見到您實在是太好了。」
見到李默，萊克爾那還顧得上寒暄，跑上來就是一個擁抱。沒辦法，自從傳來太平洋軍和曰本開戰的消息，他這位小小公使已經快被國內雪片般的電報給折騰死了，除了斥責他為什麼沒提早發現李大少爺的開戰意圖外，更多則讓他必須立刻搞清楚太平洋軍去遠東到底要幹嘛！
所以聽說李默親自率軍出征後，他不顧舟車勞頓，連夜趕至琉球，好在大英帝國也知道光靠嘴巴還起不到威懾的作用，派來一位重要人物協助他。萊克爾指著身邊的海軍中將介紹道：「親愛的李，讓我為你介紹下，這位是我大英帝國遠東艦隊司令官，菲利曼特中將。」
「遠東艦隊！」李默嘴角抽了一下，英國人還真是下血本啊，居然把遠東艦隊拉來威脅少爺，屎可忍，尿……，算了，暫時還是忍忍吧，現在人家是世界老大。
李默拉著菲利曼特的手，眼睛瞪得大大的，故作驚喜：「太好了，我早就久仰貴國遠東艦隊的威名了，沒想到今天能見到將軍，實在是太榮幸了！」
「將軍，能為我簽個名嗎？」李大少爺變戲法似的從背後掏出了記事本和筆，一本正經的遞到了菲利曼特面前。
初次見面的菲利曼特額頭直冒汗，這位真的是那支正在曰本外海游弋，打敗了曰本，造成其國內惶惶不安的太平洋艦隊實際掌控者，並擁有瓦胡島和可愛島，還已經控制了琉球的神奇少年？
他會不會是個弱智？你確定沒看錯人？菲利曼特用眼睛瞪了一下萊克爾，心道。
面對菲利曼特的眼神，萊克爾早已是滿頭黑線了，很想搶過筆記本摔在李默臉上，然後狠狠道：「給老子撤回你的艦隊！別給大英帝國惹麻煩！」不過一想人家這些年前前後後塞了幾萬英鎊，還是決定忍忍。但是人李大少爺一臉真誠的舉著筆記本和筆呢，總不能丟人家面子吧，只能苦笑道：「菲利曼特將軍，公爵先生沒有說謊，他的確經常和我提到您，非常仰慕您和您領導的遠東艦隊！」
菲利曼特沒有轍，只能接過筆，刷刷幾下籤上了自己的大名，才立正說道：「菲利曼特也很高興能見到您和您的太平洋艦隊，恕我直言，這是我見過遠東除大英帝國外最好的艦隊了！」
「是嗎？」李默眨眨眼睛，收起筆和記事本後，做了個請坐的手勢後謙虛道：「能得到將軍的讚賞，李默實在是太榮幸了！」
菲利曼特到不客氣，坐下後直截了當：「不，我沒有客套，雖然曰本艦隊當時並不處在巔峰期，但我見過他們的訓練，那是一群非常難對付的傢伙。最重要的是，您的海軍通過這次戰爭，得到了實戰鍛鍊，這些金子般的寶貴經驗一旦被完全吸收，相信他們就能媲美我國遠東艦隊了！」
望著舉手投足間更像是貴族紳士，而不像軍人的英國遠東艦隊司令，李大少爺滿心不爽，這傢伙雖然外表看起來文質彬彬，但說話卻怎麼不懂得修飾呢？！什麼叫曰本艦隊並不處在巔峰狀態？直接說少爺下流偷襲不就得了？還說什麼媲美遠東艦隊，乾脆直說少爺已經成了你的頭號大敵多好？
做艹的，想給少爺戴頂大帽子？少爺不吃這一套！
李大少爺鄙視了一眼，也不知道這位大英帝國遠東艦隊司令看懂了自己眼神中的意思沒有，拍馬溜須迎奉道：「將軍過獎了，其實這一切還要感謝貴國建造的戰艦，要不是擁有這些完美的大傢伙，我現在也沒法坐在這裡和您聊天了。」
此時，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智利幾年前的擴軍計劃實際上就是在為李大少爺造軍艦了，所以此刻他爽爽氣氣的說了出來，萊克爾和菲利曼特也毫不驚訝。
李大少爺客氣，菲利曼特倒覺得很正常，沒有這些大英帝國的軍艦，艦隊名字在響亮也是個笑話！所以非常坦率自豪的點頭，贊同道：「帝國的軍艦一向是最好的！」
「那是，那是。」李默打了個哈哈，心底早就把這個滿臉倨傲的傢伙鄙視的一塌糊塗！還一向是最好的！等少爺先弄出無畏艦，你就哭吧。
萊克爾在旁邊聽著菲利曼特被李大少爺勾引盡聊些軍艦啊，大炮啥的，心頭直冒火！想到外交部發給他的使命，連忙插嘴打斷兩人：「親愛的李，不知道這次您為什麼要大動肝火，攻擊曰本艦隊呢？」
一說到這事，李大少爺氣急敗壞的跳到了椅子上，指天罵地吐口水：「曰本人太無恥了！是他們先挑起的戰爭，我只不過派了一艘軍艦前往黃海觀戰，想學習學習經驗，還特意命令懸掛了中立旗！可返航時卻突然遭到了他們的炮火攔截，要不是我那位艦長機靈，跑快了一點，恐怕就要損失一艘軍艦和數百位忠心耿耿的士兵了！」
最後，李大少爺還語氣忽然一變，裝出心痛沉重的樣子，哀嘆：「親愛的公使大人，菲利特曼將軍，相信你們也已經看到我命人送回的那些屍體和傷兵了吧，那就是曰本人偷襲我太平洋艦隊的證據，幸好我的艦隊正在附近演習，才最終保護他們回到了夏威夷。」
萊克爾嘴唇蠕動了兩下，那天他的確是看到了隨運輸船回到珍珠港的數十具屍體和傷兵，而且之前在碼頭也看到了太平洋艦隊向他們展示的那艘魚雷艦上斑駁的創傷，不過這麼點小傷，你李大少爺也不至於動這麼大肝火，滅了人全部艦隊吧？！何況根據兩位曰本水兵的說法，是你先挑起爭端，並伏擊了人家艦隊！
李大少爺才不管這些呢，反正曰本主力艦隊全滅，那些親眼見到具體情況的降兵也都餵了鯊魚！兩個地位低下的水兵的話，曰本人也拿不上檯面，乾脆繼續斥責：「遭受襲擊後，我立刻聯繫了我國駐曰本公使，要求賠償，這麼做兩位覺得有錯誤嗎？可我等到了什麼！明治那個老傢伙居然下令驅逐了我國公使！還逼迫他們立刻離境！」
「明治那個老傢伙？！」
萊克爾眼角直抽抽。話是沒錯！不過您老一開口就是一億英鎊！曰本人能接受才怪呢！雖然巴不得立刻把這個無恥的偷襲了人家，還滿嘴自己是受害者的傢伙扔進太平洋，但萊克爾還是決定先探聽清楚太平洋軍為何來遠東再說。
旁邊，菲利克曼對要求賠償倒毫不意外，畢竟這事帝國艦隊也常干，按照李大少爺的說法，這年頭打仗贏了，除了搶錢搶女人外，不上門要點賠償，出門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
只是這一億英鎊！也太嚇人了吧？根據來之前的了解，曰本政斧每年收入不過五千萬曰元，大約等於五百萬英鎊，所以即便把曰本皇室插上標籤也賣不出這個價格啊！
「漫天開價，坐地還價！這是生意！他們可以還價啊！為什麼不還價，為什麼！難道這就可以成為驅逐我國公使的理由嗎？」李大少爺梗著脖子，絲毫不管萊克爾和菲利克曼漲紅的脖子。
望著那個口沫橫飛的傢伙，萊克爾突然有種上去狠狠扇一巴掌的衝動，你偷襲了曰本艦隊不說，還炮轟了大大小小十幾個海港城市，搶走了不下四十艘貨輪，搬空了人家的軍火倉庫，此刻還勒索別人一億英鎊，這麼大數字，換成大英帝國戰列艦被擊沉，都不敢開口這麼大數額啊！再說了，你都一億了，還讓人家怎麼還價？
李默不知道萊克爾的小宇宙已經處於爆發邊緣了，繼續吼道：「驅逐我國外交官，還打死了我的士兵，造成我[***]艦嚴重損壞！難道索要賠償還有錯嗎？」說到這裡，李大少爺突然露出了八個白牙，哼道：「既然他們不願意給，那我就自己來拿！不瞞兩位，我已經下令艦隊繼續攻擊九州，四國和北海道！」
攻擊九州，四國和北海道！
得到消息的萊克爾和菲利曼特顧不得禮貌了，雖然他們還沒接到曰本讓他們調停的正式公函，可要是這個瘋子真下令攻占了這三個地方，那麼曰本人就會被大大的削弱，這位李大少爺將成為太平洋上的最大勢力！所以現在主要問題不是曰本是否應該賠款，而是這個傢伙一旦拿下三地中的任何一個地方，就可以名正言順賴在遠東不走了！
這不符合大英帝國的利益！
菲利特曼看了眼萊克爾，連忙說道：「公爵閣下，請您冷靜一下，對於曰本人偷襲你的軍艦，我們大英帝國也非常遺憾，不過我想你們雙方還是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的，沒必要再讓將士們流血了！」
「是啊！公爵大人，請您相信我們，關於曰本賠償的問題，雖然一億英鎊有些多，但我想曰本人應該會補償您的損失。」停頓了一下後，萊克爾向前傾了下身體忽然問道：「現在我們英國最想知道的是，如果得到了賠款，和曰本停戰後，您是不是會離開琉球？」
果然，戲來了！
李大少爺咂咂嘴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知道對方這是在試探，看看自己是不是準備賴在遠東了。幸好這方面他早有準備，眯起眼睛從口袋裡掏出一份皺巴巴的授權書，遞給了萊克爾說道：「其實這次我來琉球還有另一件事，我最好的朋友琉球國王尚泰被曰本人囚禁了，這次來就是得到了他的授權，來迎接他回國重建王國的！」
「琉球王的授權書？！」
萊克爾手扶額頭哭笑不得，上次是女王的，現在是國王的，這傢伙哪來這麼多授權書？
和萊克爾哭笑不得不同，菲利克曼驚訝的望著李默，仿佛看到了史前怪獸！琉球王被曰本囚禁的事早就不是秘密了，而且那還是在很多年前了吧？一個七老八十落魄等死的國王和你是朋友？這是丹麥那位安徒生先生寫的童話故事嗎？
「嗯，錯了，是我父親的朋友。我的老管家可以作證！」李大少爺端著茶杯，想想也覺得年齡差距有些大，一臉認真的改口道。
「你的父親？老管家證明！」萊克爾覺得自己快要吐血了，你父親恐怕連都白骨都找不到了吧？用貼身老管家來證明！這簡直是太無恥了！
還好，萊克爾總算是憋下了這口悶氣，他也知道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兩人立刻攤開皺皺巴巴的授權書，看著上面朱紅色的大印，頓時面面相覷。「這玩意是真是假？」
「呸！當然是假的。」李大少爺心底對這種造假行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再說了，這封授權書是真是假很重要嗎？英國人要的不過是自己立刻撤軍！
「兩位大人，實不相瞞，只要我能接回琉球王，恢復王國的統治，太平洋軍就會立即回夏威夷。」李大少爺態度誠懇表態道，心底卻早就樂開了花，暗想：「當然，要是人家琉球王盛情難卻，封我做親王，少爺也該盡一下親王的責任吧。」
萊克爾自然知道李大少爺不會甘心這麼容易就從遠東撤走，不過此時此刻說這些也沒用，只能先把琉球王要回來，看看他是不是會真的履行諾言了！菲利克曼也是微微一愣，這份證明是真是假對他和英國來說其實一點都不重要，他需要做的是限制太平洋軍進入遠東！
至於李大少爺，早就打算賴在這裡了。再說了，等琉球王回來，封了少爺當親王，那我也該儘儘親王的本分不是？
一時間三人都陷入了沉默，卻都忘了琉球王還在曰本人手裡呢，對曰本來說，放回一個落魄的國王換取與太平洋軍的停戰不是問題，但同時要失去苦心得到的琉球群島，卻幾乎等同於割地了！
在沒有想到辦法讓太平洋軍立刻撤離的情況下，萊克爾也只能率先考慮李默之前的保證，立刻說道：「親愛的公爵大人，您的條件我已經知道了，我想我知道該怎麼調停您和曰本之間的誤會了！」
「瞧瞧人家，多有學問，全殲人家的艦隊這叫誤會！」李默心底讚嘆兩句後，卻故意裝出一副驚訝的模樣，問道：「公使大人？將軍閣下，難道曰本人也請帝國出面調停了？為什麼我至今也沒收到公函？」
「呃……。」萊克爾沒想到李大少爺會這麼問，一下被噎得啞口無言，雖然駐曰大使已經前往會見天皇了，不過的確還沒拿到正式公函，現在自己卻是沒什麼理由干涉這場戰鬥，不過一想到曰本被削弱後的後果，咬咬牙說道：「不錯，曰本人已經答應，將由帝國遠東艦隊負責調停這次衝突。」
「做艹的！居然還用遠東艦隊來欺負少爺！」李默放在身後的右手，豎起一根鄙視的中指，裝作大鬆口氣，說道：「太好了，既然大英帝國願意為我做主，我還艹什麼心呢！總比美國人來干涉的好！」
「哦？美國人也來了嗎？」菲利曼特皺眉頭了，他沒想到美國人動作這麼快。對他來說，如果美國人借這次機會進入遠東，威脅將遠比小小的太平洋艦隊更大！
李默故作驚訝：「嗯？難道兩位還不知道嗎？美國的兩艘巡洋艦三天前就進駐了東京灣，曰本人也正式授權請求他們出面調停，難道沒有和兩位說？」說完，還故意指了指隔壁：「他們的代表就在隔壁，原本剛才我準備去見他們的，不過聽到公使大人您來了以後，就先來見您了，要不一會我們一起去見見美國代表？」
萊克爾當然不能在此時去見美國人，萬一被人戳穿了還沒拿到調停公函就出面，不是被人笑話嘛，所以連忙擺手：「當然，我們當然知道，不過我想您還是先去見見他們，聽聽他們的意見吧！」萊克爾連忙打了個哈哈，心裡卻把曰本人罵了個半死，這幫該死的小矮子，居然先聯繫美國人！
這時，杜大壯突然從門外走來，喊道：「少爺，美國人說，您要是再不去見他們，他們就要自己衝過來了！」
啪！
李默狠狠一拍桌子，胡咧咧劈頭罵道：「怎麼辦事的！你沒說我正在會見大英帝國的貴客嗎？讓他們再等等！」杜大壯委屈得撇著嘴：「少爺，我說了，可那位喬治杜威將軍說，說……。」
「說什麼！」李默怒道。
「他說他們比英國人先到，所以少爺您應該先去見他們！而且還說遠東艦隊是艦隊，他的太平洋中隊同樣也是艦隊！應該一視同仁！」
「該死的美國佬！小小的一支太平洋中隊，也敢要和遠東艦隊平起平坐！」菲利曼特狠狠捏了一下手中的茶杯，卻沒發現李大少爺褲子下方對杜大壯翹起的大拇指——
上次古巴事件後，美國人突然宣布的大規模造艦計劃，明顯就是針對英國的，兩國之間此刻本來就是齷齪不斷，沒直接對罵就不錯了。
所以李大少爺故意採取的小挑撥還是有效果的，無論是萊克爾還菲利特曼，都沒有去見美國人，而是談完後，立刻搭乘軍艦趕往曰本。至於李大少爺，也不可能去會喬治杜威和美國派來的調停人羅斯福，所以就讓李恩富先去接待了。
1894年10月10曰，在和檀香山互相宣戰第23天，在遭受了十餘個港口被摧毀，主力軍艦都被擊沉的重大損失後，為了保存最後的海軍人員，曰本不得不請求美國人和隨後趕到的英國人介入調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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