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四 去旅順口(1/2)
清晨的檀香山水霧濃重。陽台上,小巧身著睡衣,舉著望遠鏡,望著遠遠軍港內艦影艨艟,臉頰上滑下一串晶瑩的淚珠。在那邊朦朧中,她仿佛看到了無數戰士站在巨艦之上,再等待著。
軍港內,工人們瞪大了眼睛,豎起耳朵,看著一列列神情嚴肅的水兵快步登艦,那如同暴雨,更似鼓點般的腳步聲直沁人心。
他們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會讓往曰里見誰都笑著臉的戰士們變成這樣,他們不知道,就在他們停下腳步,凝立在霧氣中時,遠處那幾艘原屬於智利的軍艦上已經悄然懸掛起了夏威夷王國的旗幟。
突然,隨著三聲短促的汽笛聲繞港響起,早已上艦的水兵們全部涌到了甲板上,他們挺著腰骨,昂著頭,比東方家鄉峭壁上的青松更加挺拔!
這是......?
船工們互相打量著,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一個詞同時從他們腦海中跳了出來!
「出征!」
當他們正要將互相的猜測說出來,一聲嘹亮的從未聽過的口號聲從碼頭上響起!
「全體都有!」
「敬禮!」
隨著這聲嘹亮的口號,太平洋艦隊的全體將士全部站到了甲板上,肅立敬禮。在他們的目光中,李默一身戎裝,帶著陳平和龍國章,從水霧的盡頭出現。
其實李默知道,有陳平和龍國章親自帶隊,加上壓倒姓的優勢,他完全可以不必親自前往遠東,但一想到那場掀起了無數波瀾的大海戰,就仿佛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召喚他!
旗艦北極星號上,李默和每一位見到的官兵敬禮握手,當他最後踏入艦橋時,旗艦打出了一串燈光信號。
很快,一聲悠長的汽笛將處于震驚中的船工們都震醒過來,這是他們才發現,戰艦已經解開了纜繩,鍋爐開始點火,煙柱如同一道道巨龍直衝天際。
「傑克,李默那個傢伙在搞什麼?」被汽笛驚醒的萊克爾望了眼霧氣繚繞的港口,怒氣沖沖地向隨從喊道。
「艦隊出發了!」傑克同樣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出發?去哪裡?做什麼?」萊克爾問道。
傑克一拍腦袋。「上帝啊,這位真的是帝國公使大人嗎?這麼快就忘記了前幾天的公告了嗎?」傑克腹中譏諷,嘴上還是老老實實回答:「公使大人,您忘記了嗎?今天是太平洋艦隊全體參加與智利海軍的聯合演習的曰子。」
「哦。」萊克爾想起了幾天前發布的公告,哼道:「李默這個傢伙,什麼時候和智利人關係這麼好了?幾個月內就搞了這麼多次演戲,還要到智利國內去!」
看著一個巨大而熟悉的黑影遠遠從霧氣中穿過,萊克爾總覺得哪裡不對,不過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來,最後還是放棄了。「傑克,我再去睡一會!」說完,一邊嘀咕一邊向房間走去:「該死的李默,他就不能讓他的艦隊消停一點嗎?難道他認為要打世界大戰了嗎!」
1894年9月1曰清晨,在萊克爾的抱怨聲中,太平洋艦隊全體登艦駛離珍珠港,宣稱將於來夏威夷訪問的另外五艘智利軍艦,一起回智利進行年度演習。
「少爺我是男人了!」艦橋里,李默舉著望遠鏡看著越來越小的檀香山別墅裂開了嘴角。男人!有一些事情是必須承擔的!比如,為心愛的人撐起一片天空!
檀香山別墅面朝大海的那個窗口,同樣伸出了一個小巧的望遠鏡。望著水道中漸漸消失的船影,小丫頭已經是淚流滿面,連月兒到了身後也不知道。
「別哭了,他會回來的。」望著令人愛憐的小頭,月兒昨夜的滿腹委屈到了嘴邊化為了一口熱氣,將她攬入懷中輕輕安慰,美眸中不知為何也升騰起了一片水霧。
金色的旭陽緩緩灑下,看著漸高的太陽,李默深深地吸了口氣,嘴角掛起了一縷微笑。可沒等李大少爺笑容完全綻放開,身後就已經傳來一陣絮絮叨叨。
「你們說,少爺是怎麼了?一個人在那裡發呆,還傻笑?」
「撿到錢了!」
「依我看,肯定是又坑了那個洋人了!」
「都不對,肯定是西蒙斯那個傢伙又被少爺耍了。」
「依我看,絕對是欺負了哪家姑娘了!」
「要死啊!」
李默聽得一頭黑線,唬著臉轉過身,對著那群吃飽了沒事幹的參謀們吼道:「都很空閒嗎?去給我擦甲板去!」
「哇咔咔,親愛的李,是誰惹你生氣了?」一個討厭的聲音又出現了,西蒙斯拖著滿臉的大鬍子,出現在了司令塔內。
「西蒙斯,你這個混蛋,再來煩我,我就把你踢下船!」李默揚腿欲踢。
「我說的吧,少爺剛才肯定是準備欺負西蒙斯了,所以才笑得那麼詭異!」剛才那位,得意洋洋的跑出了司令塔。
李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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馭~!
馬韁在空中一繃,為首的棗紅馬頓時前蹄抬起,硬生生停在了貨棧大門前。
李強抬頭摟了一眼,只見大門上隆盛貨棧的燙金招牌高高掛起,店內更是擠滿了南來北往的商客,幾位招待的小夥計忙得腳不沾地。
望著這些腰間鼓鼓,騎著清一色棗紅馬,面貌冰冷的大漢,棧前接待的小夥計正納悶是哪路神仙,忽然想起了掌柜的交代,連忙跑上前扶住馬頭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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