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零七章 全面襲擊(2/2)
一名治安軍少校一腳踢翻路邊跪著的一人,大聲喝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官爺饒命,官爺饒命,小人乃上河村村民,被賊寇抓來幹活兒的,請官爺寬恕小人從賊之罪。」那人磕頭如搗蒜,痛哭流涕道。
這人一口濃重的湖南話,治安軍軍官費了很大的勁,才弄明白他說的意思。
鬧了半天這些人都是大西軍徵調的民夫,由於大西軍沒有固定的根據地,也沒有穩定的後勤,所以大西軍一直沒有統一的軍裝,那是有什麼穿什麼,看上去與一般的老百姓差不多,要不怎麼說是流寇呢。
因為這些民夫大多都持有各種工具,看上去的確與流寇的飢兵差不多。
大西軍已經經過了初步轉型,不再裹挾老百姓為前驅,也算精兵簡政了。
所以在湖南徵調的民夫,李定國也沒指望他們打仗,這正是他混淆耳目的作戰方式。
斷尾求生丟棄這些民夫,遲滯天策軍的追擊,並造成混亂,伺機擊敵。
由於追殺民夫,真正的的大西軍大部分得以逃脫。
破壞道路,空室清野,設置縱深伏擊陣地,誘敵深入,以尾擊、邀擊、側擊、夾擊等等戰術拖住天策軍。
李定國的這個想法,倒是跟歷史上偉人在中央蘇區提出的「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游擊戰里操勝算;大步進退,誘敵深入,集中兵力,各個擊破,運動戰中殲敵人。」的作戰方針異曲同工。
但是大西軍的執行力與我黨我軍根本沒法兒比,而且兩軍的裝備差距太大了,民眾基礎也不可同日而語。
既然這些是被裹挾的民夫,那沒什麼好說的了,治安軍立刻向他們宣布天策軍司令部的政策:所有民夫死罪可免,但是必須服五年的苦役,表現良好者,可重新獲得自由。
張獻忠在湖南大肆徵調民夫,王越也是樂見其成。一個從賊的罪名,就省了許多事,這些人及其家屬最終都將被移民,甚至連動員工作都不用做了。
不過在此之前,這些人正好用來築路,屬於現成的勞力。
五年苦役,算是從輕發落了,按照朝廷的做派,起碼要殺一些人來駭猴的。
由於追殺民夫,使真正的大西軍大部分得以逃脫,而上萬名民夫需要向後方轉運,治安軍暫時停止前進,轉運民夫。
當日夜,還沒來得及轉運走的民夫中混雜著的上百大西軍突然鼓譟發生騷亂,受到驚嚇的民夫們立刻炸了營,附近埋伏的大西軍去而復返,一場混戰在三姐橋、粟橋附近展開。
三姐橋、粟橋地區混戰一夜,民夫逃散了大半,混戰中民夫死亡數百。
治安軍依靠武器優勢打退了大西軍的進攻,共擊斃大西軍一千多人,活捉三四百人,自身傷亡竟然超過三十人,此為治安軍成軍以來最大一次傷亡,同時丟失三八式步槍三支,彈夾八個,木柄手榴彈十一枚,工兵鏟五把。
當天晚上在三姐橋、粟橋附近的戰鬥僅僅是整個戰場的局部戰役罷了。
同樣是當天晚上,大西軍對跨過新牆河的天策軍以及築路隊發動了全面襲擊。
鋪天蓋地的人流從東面的幕阜山方向滾滾而來,傅家沖、洪橋、雪花坳、石塘灣、橋驛站等地炮聲隆隆,槍聲四起,天策軍對來犯之敵迎頭痛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