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三六章 比張之正還壞(2/2)
其實也用不著這麼強大的炮火,其實南京城已經成為對天策軍不設防的城市,從始至終,天策軍都是自由出入。
軍演的第二天,來自山東的治安軍八個旅也抵達了南京,天策軍總兵力與當地明軍的比例達到了驚人的九比一,加上執法大隊的隊員和海軍,總人數接近十萬人。
南京六部、南京鎮守太監、南京城內的勛貴們都蔫了,什麼土改,什麼商業稅,你們愛怎麼怎麼地吧,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彈劾和用電報向北京求援。
「無恥呀,簡直無恥之猶,忠貞侯他到底要幹什麼。」禮部尚書黃士俊鬚髮皆張地道:「皇上,不能再縱容他繼續作非為下去了,他如此作為,將朝廷的臉面置於何地?置皇上的臉面於何地?天下人如何看待朝廷?」
自王越在江南公布「三五減租」運動以來,整個朝堂都熱鬧了起來。
文官們乃是地主階級的代言人,也是大明土地政策的受益者,有功名者不納稅,還能享受投獻的福利,這正是他們的特權。
繳納田賦和增餉派餉的主要承擔者,從來都是百姓們,與士族無關。即使天下餓殍遍野,流民四起,這一政策都從未改變過。
文官集團難道不明白流寇產生的根源嗎?其實他們並不傻,但是他們都在裝糊塗,國和家在他們眼裡是分開看待的。
即使文官中間有一兩個大公無私者,也會被眾人淹沒,翻不起浪花,既得利益者的勢力從上到下分布在大明各個層面。
誰敢動他們的蛋糕,他們就會跟誰玩命。
王越發動「三五減租運動」其實是和崇禎通過氣的,從土改的內容看,於國有利,於崇禎也有利。
崇禎不傻,十多年的皇帝當下來,許多弊病他心裡也有數,尤其是土地問題。但是他動不了,也沒有能力動,因為沒有人幫他去執行。
從「三五減租運動」細則看,王越是在強勢推行土地改革,而且毫無私心,都是在為國家著想,崇禎舉雙手贊同,因為王越做了他想做又做不了的事。
所以雖然朝中群臣激憤,崇禎卻始終在裝聾作啞。
王越在揚州對犯事鹽商抄家,驅逐南京鎮守太監,卻沒有動大部分捐款,崇禎也不計較了。
但是天策軍突然大軍雲集南京,這動作太大了,崇禎作為皇帝也壓不住了。
勛貴集團雖然丟掉了政權,卻掌握著天下近一半的軍權,即衛所,雖然衛所基本荒廢了,帳面數字還是挺感人的。
朱家江山的主要基石本就是勛貴們,這些人算是朱家的打手和兄弟,而文官只不過是管家罷了,只不過管家們後來者居上。
「什麼忠貞侯,簡直是亂臣賊子。」吏部尚書田唯嘉咆哮道:「王賊在江南私設公堂,肆意審決人犯,更違反祖制,搞起了什麼三五減租運動,比那張之正變法有過之而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