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九章 老夫不服(1/2)
四月二十三日,周延第二旅由榆次南下攻太谷、平遙、介休、平陽等地,查抄各處奸商產業,抓捕奸商。太原城不戰而下,完成任務的治安軍第八旅於平遙追上第二旅的腳步歸建。
四月二十七日,介休,范府。
幾進幾出的府邸富麗堂皇,往日這裡熱鬧無比,然此時府中各處氣氛沉悶,不論所見的范家人還是下人,個個神情惴惴不安,人人都有大難臨頭的感覺。
書房內,范永斗頹廢坐著,他本來已經老得不象話,此時更像老了十歲似的,鬚髮盡數白了,臉上溝壑更深,一舉一動,都是顫巍巍的老態龍鍾樣子。
天氣已近五月,范永斗卻更怕冷了,書房的火夾牆與幾個精緻的碳木銅盤,似乎都不能驅趕他的寒冷,每行一步,都要裹緊他身上的裘子大衣。
這幾天,他總將自己關在書房內,外人很難再見到他的面,反反覆覆,他都在想著一個問題,為什麼會這樣?
事情的發展,出乎他的意料之,張家口失陷,大同失陷,太原失陷,天策軍勢如破竹已經兵臨介休城下。祖祖輩輩,一代代人的心血都成了天策軍的戰利品了吧。
范永斗慘笑,太原等地那些大城都擋不住天策軍的兵鋒,介休怎能倖免?派出家族中的一些夥計護院協助守城,只不過聊勝於無罷了,他沒指望介休城不破。
本來介休是他的祖地,世世代代經營,在當地根深蒂固,只是事情變故太大,各地失利的消息傳來,似乎鐵桶般的城池,也出現一道道裂痕,范家勢力雖大,然城內不是沒有與之抗衡的家族,或許一家不行,幾家聯合起來卻可。
往日他們迫於自家的勢力,陽奉陰違,如今卻是原形畢露。
種種言論,開始在介休城內瀰漫,很多人痛罵自家是奸商,禍國殃民,人人得而誅之,說得他們好象就沒有走私通敵一樣。
他喝了一口熱茶,暗嘆,世上沒有後悔藥,早知今日,自己也不會和起點城作對。
都罵他是禍國奸商,他也心中委曲,商人逐利,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再說了,宣大的文官,武將,豪強,商人,乾淨的,又有幾家呢?
范永斗正在心思百轉,暗自懊悔,突然外面傳來驚天動地的炮聲,猶如滾滾天雷,似乎大地都在搖晃,毫無疑問,天策軍開始攻城了,只是這炮聲也太驚人了。
少頃,外面就傳來驚呼聲:「城破了,天策軍進城了!」
隨後范永斗就聽到「嘟嘟嘟!」有節奏的軍號聲。
手中的茶杯摔到地上,變得粉碎不自知,他全身哆嗦起來,顫抖得若寒風中的孤雀。
……
介休城最早為韓姓居住地,古就有「韓坂城」之稱,民間更有「先有韓坂橋,後有介休城」之說。
天策軍攻入山西腹地,勢如破竹,介休城一日數驚,守城的軍兵早已沒有多少鬥志,天策軍幾輪炮火之後,城頭已經看不見人,並很快打起了白旗,天策軍第二旅和治安軍第八旅順勢入城。
「歡迎天策軍到來,小人等早期盼多時,有若久旱逢甘雨……。」
迎接天策軍入城的是介休城的其他商人和一些官紳,他們可不願意與范家一同陪葬,當地官將雖然親近范氏,然他們在軍隊中也不是沒有影響力,太原失陷的消息傳來,他們就密謀獻城,天策軍猛烈的炮火成了守軍投降決心的催化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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