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七章 政黨魁首(2/2)
同車的楊廷樞苦勸道:「天如兄,王賊跋扈,何苦屈尊取辱?」私下裡東林和復社的一些人,也是會罵王越王賊王賊的,這是因為王越對東林的抨擊和那些對抗朝廷的舉動。
張溥根本聽不進去這些,他要爭取一切可以爭取的力量。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張溥認為溫體仁就是王越在朝中的敵人,而溫體仁現在是周延儒登上首輔的絆腳石,所以他來了。
王越接見他們的地方設在登陸艦會客室,這登陸艦就連柳如是也是第一次來,她和張溥、楊廷樞在勤務兵的引領下,向會客室走去。
三人都被登陸艦鎮住了,柳如是雖然已經住在了客貨滾裝輪上,對現代艦船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是登陸艦更大,更寬廣,更科幻。
以張溥這樣身份的人,按說王越應該倒履相迎的,現在張溥已經不計較這些了,王越的實力已經讓他覺得深不可測。
王越還算客氣,早早的已經在會客室門口相迎:「來的可是張天如先生和楊維斗(楊廷樞字)先生?」
「太倉張溥!」「長洲楊廷樞!」兩人先後自報家門,站在原地沒動。王越倒也沒在意這個細節,而是拱手回禮:「久仰大名!在下便是王越!」接著向會客室一讓道:「請進!」
王越這麼客氣,主要是對這個楊廷樞,這是個在明末少有的幾個有氣節的人之一。
清初,楊廷樞密謀反清,事敗被擒,堅貞不屈,不肯放棄氣節躬身向北,壯烈而死!
這是個值得尊敬的歷史人物,中國歷史上,每每最黑暗的時刻,總會有這樣的人站出來,用自己的血書寫時代最絢麗的篇章。
王越請三人入內落座,看茶,問道:「二位先生文名著於宇內,聯袂登門,王越愧不敢當。不知二位先生,有何事要談?」
張溥倒是一點都不客氣,拱手開門見山道:「思華以文著名,以武立身,南征北戰,無有不勝者。今大明北有建虜,西有流寇。新君確立之初,本有聖君當朝之像。不想隨後急轉直下,朝局不振,綱紀敗壞,思華以為何以至此?」
這個話題王越不想跟他們深討,畢竟觀點差距很大。他想了想對二人道:「本人的座右銘就是,空談誤國,實幹興邦!說的再多也沒用,還不如多做一點實事。」
張溥和楊廷樞聽的很不舒服,「空談誤國,實幹興邦」這一句,張溥二人算是聽出點意思來了。但是聽著並不舒服,王越這話,不就是在說復社這幫人空談誤國麼?我們哪裡誤國了?明明是皇帝不用我們,導致奸相在朝,東林被壓制了。
不過這話不能直接說出來,否則就不好看了。
楊廷樞性情剛烈,聽到王越這話,不樂意了。背地裡都王賊王賊的叫,當面也不客氣的冷笑道:「何為實幹?何為空談?凡事必先有綱,綱舉而目張,思華以何為綱?」
王越對楊廷樞的無禮並不在意,這就是一個純粹的文化人,性情偏激,愛鑽牛角尖。跟他沒啥好計較的,不過這話還是要說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