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昌平陷落(2/2)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副官張子筠,今天開始將參加軍訓。」
馮毅厚打眼一看,這不是張二小姐嗎?在起點城待的時間久的,都認得這位漂亮的二小姐。
張子筠學著樣子對馮毅厚敬禮,甜甜的道:「長官好。」
她偶爾也能看見團練軍官的做派,覺得還挺帥的。
馮毅厚被搞的有點措手不及,也還了個軍禮。
之後憨厚的臉上露出便秘的表情,苦著臉對著王越道:「團總,這…?」
「什麼這,那的?你小子都是一名軍官了,還說話吞吞吐吐的。」王越揮手打斷道:「張副官每天跟你們軍訓,軍訓完了回自己住處,暫時不住軍營。」
王越知道和這幫粗人說話粗一點,容易親近。
接著對張子筠道:「那我先去忙了,張副官去訓練吧。」
張子筠笑眯眯的,也對他敬了個不標準的軍禮。
王越回禮之後,搖搖頭走了。
他覺得張子筠軍訓一下也挺好,應該能改掉一些大小姐的毛病,變的更幹練,更有味兒。
不過張子筠的軍訓註定進行不了多久。
三日後,清貝勒阿巴泰率本部猛攻昌平城,總兵巢丕昌率兵禦敵。
巢丕昌雖只五千軍,但新增了兩千軍潰軍,又是守城,深溝高壑,有恃無恐,並不十分擔心。但他萬萬沒有料到,形式突然急轉直下!
酣戰之時,城內突發一片吶喊,霎時火光沖天,守軍立時大亂!片時功夫,城門守軍頭滾黃塵,城門被打開,阿巴泰揮軍殺入,巢丕昌呆若木雞!
手無縛雞之力的監軍太監王希忠大喊一聲:「皇上,奴婢為您盡忠了!」拔劍在手,殺入敵軍!
戶部主事王桂、趙悅、判官王禹佐、胡惟宏見狀互言道:「內臣竟如此忠勇,我等竟不如他?」
言罷隨後跟進衝殺,畢竟文官,又寡不敵眾,片刻便都被剁為肉醬!
巢丕昌見大勢已去,停止抵抗,擲劍受縛,被押下城樓,卻見兩旁立的竟都是兩天前被他納入城中的潰軍,嘻嘻哈哈指點著他!
巢丕昌立住腳看著他們道:「你們是北兵?」
一個總旗模樣的軍官答道:「不,我們確是居庸關守軍,不過我們不是潰兵,是降兵!我們降了北邊那個皇上了,就是來賺你這破城的!」
巢丕昌低頭無語。
阿巴泰走過來,一手撫刀,一手叉腰,笑道:「巢將軍,想不到吧?」
巢丕昌看他一眼,又轉向降兵:「既然能跑出來,為何還要降?既然跑出來了,為何還要為敵所用?」
那總旗道:「將軍的俸祿按月不缺吧?我們呢,幾個月沒拿餉了?老婆都要跟人跑啦!給那朱家皇帝賣命值嗎?」
說著掏出兩張紙遞過來,「將軍看過這兩書嗎?」
巢丕昌瞪他一眼,聳聳被縛的雙臂,「你瞎啦?你念!」
那總旗哼一聲,抖開紙,讀道:
「明朝官員歸降,子孫世襲父職不變;殺官來歸,授予官職;一人來降,國家恩養;率眾來降,按功授職。」
這份文告是表明黃太吉對待明朝官員的招攬態度的。
又再打開另一張:
「我見黎民百姓塗炭,常以和睦為念,致書遣使不下數次,不知下邊臣屬欺騙蒙蔽朝廷,還是朝廷明知黎民塗炭、人民死亡而漫不介意,不願和平?我一再講和,你明朝大臣竟無一言回答,這是有意招惹禍亂!因此你國人民之憂苦、死亡並非是我之責,而是你國君與臣之過。今後凡我大軍所至,有敢逆我對抗者,殺之;逃避山林者,俘之;如安居不動,投降歸附者,秋毫無犯。此次進兵,決不似以前輕易撤兵!」
這份文告則是發給明朝廷的最後通牒。
阿巴泰陰笑兩聲,「巢將軍意下如何,降是不降?即使不降,我也不難為你,只是放不得你了。」
巢丕昌默想了一會,仰天道:「朱國彥、王元雅因拒自己人而亡,我因納自己人而亡,天意亡明呀!我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