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談判變故(2/2)
杜彥德幾乎是馬上就明白了發生什麼事情。還是跟大多數肥皂劇一樣的老套路,肯定是有幾個邁德諾人在大街上強搶民女,農民分不清這些外來人的長相,只能隨便亂抓幾個邁德諾人來交換。
「你們不能去報官嗎?」
「官府沒錢進得去嗎?就算使了錢,也奈何不得這舟舶而來的番外蠻夷。若是遠離我大武,豈不是讓我一家骨肉分離?」說著那個老農哭出聲來。
杜彥德自己也有孩子,知道把一個孩子養大是多麼辛勞的事情,但是現在又要和邁德諾人談關於海水過濾系統方面的事情。正思考間,袁振力在耳機里呼叫起來。「發生了什麼事情?需要飛行器支援畫面嗎?」
杜彥德腦海里冒出一個想法來,向那個哭泣的老農問道:「這位老兄,他們什麼時候搶走的人?」
「就是一刻鐘前,小女陪母親上街買日用雜貨,被三個穿著紅色上衣的邁德諾人抓走了。我等聽到消息連忙趕入城裡,但是攔不到那三個番人,正好有人看到兩個番人走入這件茶館,於是我等就進來了,先抓住兩個番人再說,若是找不到我那苦命的女兒,我定要殺了這兩個番人給她償命。」
我勒個去,這簡直是無妄之災啊!突然他想起了《質量效應》里不同的艦船上的奎利人名字是不相同的,不知這些邁德諾人是不是也是如此。
杜彥德示意幾個鄉勇繼續攔住這些農民,農民看到這個明顯不是武朝打扮的中華之人樣子也不是心向番夷,明顯有了些好感,連忙把地上幾個受傷的同伴扶了起來悄悄等在樓梯口。
「兩位邁德諾使者,我想問一下,穿著紅色上衣的邁德諾人是不是你們船上的?」
「不是,我們的水手是穿著紫色上衣的,紅色上衣的人是米羅波利斯號上的。」
「那麼米羅波利斯號停泊在什麼位置?」
「他們在外洋停泊,今日有一條快船會往來接送他們,申時就會出發,此時已是未時六刻,應是還未出發。」
杜彥德心算了一下時間,按住麥克風對裡面說道:「袁振力,把偵察機放出來。慢慢往碼頭方向飛,找三個穿紅色上衣的男人拖著個女人的。」
「發生了什麼事情?」袁振力一邊放飛四軸飛行器一邊問道。
杜彥德來不及細談,只是把剛才這裡發生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我去!這關我們屁事啊?這樣怎麼也能賴到我們頭上?」在附近居民驚異的叫聲中,一個四軸飛行器從附近一個院子中騰空而起。
「這也是沒辦法,如果不把這個事情處理完,我們也沒有辦法進行下一步的談判,並且……」杜彥德稍微遲疑了一下,「我們畢竟到時候穿越過來後是要從這個政權手裡搶奪土地和人口的,現在多做一點好事,以後就能夠更加順利一點。」
袁振力不吭聲,只是在監視器里盯著看有沒有符合要求的人群出現。他是個充滿正義感的年輕人,在革命軍隊中又接受了多年熱愛人民的教育,對幫助勞苦大眾自然是沒有反對意見的,剛才也只是隨口抱怨兩句而已。
僅僅五分鐘,他就成功地在屏幕上找到了異樣的情形。
「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你們向南兩條街外有一群人正圍著三個穿著紅衣服的人,中間有個穿著藍色衣服的女人。看樣子好像是被人群堵在那裡了。」
杜彥德連忙讓林深河接替自己保護劉業強與邁德諾人談判,這裡則帶著一群憤怒的農民趕往向南兩條街外。
那群農民原本對鄉勇制止自己抓住兩名邁德諾人很有意見,但是隨後看到鄉勇身後的年輕人不僅沒有下令繼續攻擊自己,反而積極幫助自己找人,頓時對杜彥德心懷好感,雖然不知道他連動都沒動一個人在那裡嘀嘀咕咕怎麼就能知道三個番夷帶著女孩子出現在向南的兩條街外,但是既然人家是誠心在幫忙,也不能一點不表示,當即讓兩個年輕人留在這裡,其他人則一窩蜂跟著杜彥德涌下樓向南跑去。
這段時間的體能訓練效果斐然,當跑到人群聚集的地方時,杜彥德還只是稍稍有點喘氣,但是身後一群農民則各個都是氣喘吁吁,拄著鋤頭之類的農具或者扶著牆在那裡喘粗氣。忽然那個老農一聲大喊:「依兒!你在裡面嗎?」
聚集的人群突然散開一條路來,所有人的腦袋都偏向老農的方向。
一個穿著土布藍衣的女孩子正被綁著被一個穿著紅色上衣的金髮邁德諾人按在地上,另外兩個邁德諾人正在嘰嘰咕咕地說個不停,一個個頭不高的男人正在和他們爭個不休,聽到老農的一聲喊,臉上不由露出喜色,連忙偏過頭來望著這邊。
這一望,這個男人臉上的笑容立刻僵硬了,來的人倒是一群農民,從他們身穿自己紡出來破舊的布衣,赤著的雙腳上還粘著的黃色泥土,手中拄著的各種農具就可以看出來,但是這最前面站著的穿著怪異衣服的這個髡髮人不是個美國海商嗎?
杜彥德也在第一眼就認出了這個跟幾個邁德諾人爭執的男人就是他們一直在準備要定點清除的徐偉,他二話不說就拉開衣服拉鏈把腋下槍套上的搭扣打開,手握住了槍把。
徐偉此時也是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剛才他路過時,看到三個番人用繩子捆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子拖著往碼頭方向,這個女孩子乍看上去以為是他們剛剛花錢買的奴僕,但是看衣服裝束怎麼也不像人市里那些穿著破爛的一口飯都吃不上的人。於是就上去叫住了三個番人索要查看女孩子的身契。那女孩一看有轉機,連忙用粵語嘰嘰咕咕地一通訴說,表示自己是被綁架而來。中國人喜歡看熱鬧的天性使得旁邊的人群迅速就圍攏了過來,立刻把這些人圍了個水泄不通,都吵吵嚷嚷地要幾個邁德諾人把女孩子的身契拿出來看看。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時正義感發作當了回英雄居然直接招了個美國海商跑到面前來,而且看這海商氣定神閒的雙腳一前一後微微分開站立,右手揣在懷裡,不看也知道肯定是有武器。更何況聽前幾天那幫被打死幾十人的莊客們七嘴八舌地說著這些美國人有妖法,什麼百十步外取人性命,出手就是雷霆萬鈞,甩手就能拋出致命羽箭,更可怕的是有不少人還親眼看見了他們使出妖法喚出一些骷髏作為死士在莊內掠走了周老三和肉票。他原本是不信的,但是被擺在曬穀場上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不得不讓他覺得兩股之間有點顫慄的感覺,這些莊客和家丁大多是在大海上犯下累累惡行被鄭大人包庇而安置與此,就算一個個不是殺人如麻,平日裡也是凶神惡煞的,平日裡為了搶奪水源與附近幾個莊子的人械鬥時都是無往而不利,偏偏被傳言中不到十個海商派來救票的人殺了差不多五六十人,莊子也燒了一大半,卻連一個救票的也沒能留下。眼前這個海商如此信心滿滿口中念念有詞,不知是不是正在催動妖法正準備一擊之下取自己的小命?
杜彥德其實心裡也是惴惴然,從徐偉那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的臉色就知道自己這個「美國海商」的身份肯定已經暴露,而且古裝片看多了的惡果就是總會覺得那些惡人總是武功奇特而極有威力,揮手間飛刀滿天飛,抬腿間飛檐走壁的。他此時握住手槍的手上已經開始出汗,心中在暗暗盤算假如這個執委會現在最危險的敵人如果突然發起攻擊該怎麼快速攻擊什麼方向,他可不想傷到旁邊的無辜圍觀群眾,在這裡要是傷到了人,被扭送到官府去,這幾十年沒被打過的屁股能不能承受得住板子還不一定呢。
這兩個人在如同西部牛仔的屏息凝神對視沒有引起周邊人的關注,老農絲毫不顧還在穿著粗氣,提著鋤頭對著那三個穿著紅衣的邁德諾人撲了過去。後面跟著來的農民也紛紛揮動著農具跟著一起喘著粗氣撲了上去。涌過來的人群在杜彥德身邊跑過,也推動得讓他趔趄幾步,等到抬頭再看時,徐偉居然已經不見了。
「跑的真快!」他連忙想要按住喉結髮聲器打算通報一下讓袁振力搜索一下,突然一下子想不起徐偉穿得是件什麼衣服了,正在遲疑間,耳機中反而傳來袁振力的聲音。「老杜,你是找那個剛才跟你對視的人嗎?」
「是的是的,你看見他了麼?」
「看見了,他剛剛從人群中跑出來,正沿著道路向北逃跑呢。」
「身高就是有優勢啊……」一米六六的杜彥德在一群一米五左右的圍觀人群中顯得高出一頭,不由得沾沾自喜。從人群的頭頂,他看到了徐偉正在二十米開外的地方向北狂奔。杜彥德連忙直接把手槍抽了出來,對著那邊就追了過去,反正這個時代人也沒有認識手槍的,提著也沒關係。
「他現在轉到右邊的巷子裡去了,對!就是這裡右轉!」
杜彥德毫不遲疑地轉身向右追去,不遠處他看見徐偉還在小巷中向前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