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清涼油和花露水(2/2)
「老杜你又不是包不同,非也非也的幹什麼啊。」孫文清說完後轉向徐偉解釋道。「此物叫做清涼油,提神只是其中一項,在我美國其外號『萬金油』。此物有極強的驅蚊作用,塗抹於裸露皮膚即可驅蚊,不為蚊蟲叮咬;若是出現雞眼,每日塗抹此物於雞眼上數次,以香頭燻烤,使清涼油滲於雞眼內,一段時間,雞眼會自動脫落;如若被燙傷,往往會起水泡,如若在燙傷之時將其塗抹於患處,即可不見水泡不留傷痕……」
孫文清一口氣說了十幾種清涼油的用法,讓徐偉瞠目結舌,「不是在下不相信諸位美國海商的介紹,只是這位仁兄實在說得天花亂墜,讓在下不敢相信。」
「好吧,我們找一個你最容易遇到的問題,蚊子叮了你沒?」孫文清擼起袖子顯出自己胳膊上被蚊子剛剛叮的包。
徐偉不好意思地也擼起袖子來,小臂上的包貌似比孫文清身上的還大。孫文清直接在裡面摳了一把塗在包上,徐偉也有樣學樣的挖了一點出來塗抹在包上。
霎時間之前奇癢無比的叮咬處立刻傳來一股清涼的感覺,幾乎是眼睛看得出的速度,這個包漸漸就變小了。接著旁邊出現「啪」的一聲,杜彥德打死了一隻叮在自己手背上的蚊子。
「此物甚是奇特,若是平日,無論周邊多少人,蚊蟲皆是叮咬在下,居然真有如同諸位所說之起效,在下信了!」
徐偉不由拿起了打開的清涼油深深嗅了一口,結果被刺激的氣體弄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旁邊幾人笑了笑,孫文清解釋道:「若是中暑之時可將此藥塗抹於患者鼻孔,效果立竿見影。」
「怪不得!怪不得!」徐偉不由擦了擦眼淚,笑著打趣自己。「那麼諸位掌柜,此物價值幾何?」
杜彥德笑著拿起一個裝著60盒清涼油的紙盒,「一兩一盒!」
徐偉心裡立刻開始盤算起來,一兩一大盒,一錢銀子差不多能買到四盒的樣子,自己就算賺一倍,一錢銀子一小盒賣出去,也能賺個對開。這種藥品如果效果和功能真的能夠如這些美國海商而言,那麼這藥絕對能夠大量地流行開來。
他不由得有些遲疑地問道:「可否讓出一盒讓在下去試試貨樣?」
「沒問題。」杜彥德直接就把那一盒清涼油放到了他的桌前,「空口白牙口燦蓮花的自然不能讓徐先生信服,這一盒算是送的,閣下盡可試用,待到真有效果了我們再談也不遲。」
說著杜彥德又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小紙盒子,將紙盒打開來,裡面拿出一個小瓶,上面的字雖然不大,但是非常清楚——雲南白藥。
「雲南?」徐偉又遲疑了一陣,雲南這地方他是知道的,此地雖然屬於武朝領土,但是武朝對於那裡的實際控制力並不強。朝廷對於雲南的控制主要是通過遙控黔國公沐氏家族來實現的,但是沐氏一族進入雲南兩百餘年,根深蒂固,對於朝廷的旨意陽奉陰違,早已成尾大不掉之勢。那地方漢人活動範圍只是拘泥於大型城市,對於土司控制的窮鄉僻壤都是不願涉足的,這雲南白藥是從哪裡來的?他不由得打開了紙盒裡面的小說明書,接著又吃了一驚,這張說明書兩面都有精良的印刷,整張紙上都密布著好看的花紋,上面印刷著極細的一些螞蟻爬一樣的字,雖然非常清楚,但是卻是一些看不懂的東西。
杜彥德拿過那張說明書翻過來又遞迴給他,上面的字是漢字,但是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細小的漢字,就他所知有人可以以極細的毛筆寫很小的字,但是面前這字,怕是書法大家用一根毫毛寫出來的吧?字體剛勁有力,只要是相同的字,無論下筆還是收筆,都是完全一樣的,此時他忽然恍然大悟,此物應是印刷而成。不由得抬起頭來望著對面這幾個美國商人。「此物?乃是印刷而成?」
「然也!」一旁的劉業強笑著點了點頭,這說明書是被修改過的,那邊英文反正無所謂,懶得動了照搬,這邊的漢字則不得不用繁體重新打了一遍。不然的話就裡面動則冒出來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和容易讓人生疑的年份讓人無法解釋。
「徐先生不要買櫝還珠,盡可一觀內容也。」杜彥德笑著指了指內容,那表情,一看就知道深深地得到了科技碾壓的滿足。
徐偉仔細看了看內容,不由再次吃了一驚,這些美國海商的商品出奇也就算了,這成藥又是如何做得如此厲害的?看上去上面提出的材料平日裡也見過,但是上面給出的應對病症卻讓自己嘖嘖稱奇。「貴國之藥莫非皆是萬能之藥?但凡在下所見之藥,幾乎皆為包治百病之藥啊……」
幾個穿越者腹黑的在一邊輕笑,杜彥德笑著答道:「此事小病所對之藥,在我美國,尚有更加重要之藥,只是在下此時未能弄出來而已。」
後來接著拿出來的風油精花露水雖然沒能深深打擊徐偉的世界觀,倒也讓他嘖嘖稱奇個不停。不過這花露水深深地引起了他的注意,這東西不僅能祛痱止癢驅蚊,這股清香倒有一股香水達不到的效果。倒是可以作為低價香水去打開市場。
這次會談,藥品沒有談下來訂單,只是作為試用品提供給徐偉去試驗,但是花露水卻被大量地訂貨了,徐偉獅子大開口地訂了五千瓶195毫升的六神花露水。倒是讓一群穿越眾咋舌不已,這可是兩瓶一兩啊……
「我勒個去,這傢伙也是個土豪來的,一下單就是五千瓶,兩千五百兩哦。」
「人家背後是什麼人?是鄭芝龍!」
孫文清對這個名字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只覺得這個鄭字很耳熟。直到旁邊的劉業強給他解釋才弄清楚。
「鄭芝龍是鄭森的爹,鄭森這人你肯定知道,就是收復台灣的鄭成功。」
「哦!」孫文清這時才恍然大悟自己的熟悉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原來是鄭成功的爹,這個老頭很有錢嗎?」
「老頭?」劉業強咧嘴一笑,「現在是天啟八年,如果換算成我們的公元紀年就是1628年,猜猜他現在多大?」
「少說也有四十多歲了吧?」杜彥德在一旁插了一句嘴。
劉業強笑了起來,「鄭芝龍生於1604年,此時不過24歲。」
「我勒個去的!這古代人還真容易奮鬥出頭啊!」杜彥德不由得脫口而出。
「我們的歷史上,1621年(明熹宗天啟元年),鄭芝龍18歲時,與兄弟齊至澳門的舅父黃程處學習經商,並於澳門接受天主教洗禮,教名nicolas,因此也被西洋人稱作nicholasiquan(尼古拉·一官)。之後往來東南亞各地,後到日本九州,因習劍術,結識並娶了福建華僑鐵匠翁翊皇的義女田川氏為妻,一開始追隨於日本平戶島的華僑大海盜商人李旦門下,初時擔任翻譯等工作,逐漸成為李旦的得力助手,深得李旦信任。1624年初,鄭芝龍因李旦推薦,前往澎湖擔任荷蘭人的翻譯及通事,同年初秋荷蘭人撤退至台灣南部;由於明朝和荷蘭的爭執,影響到李旦當時的中日台間的商業利益,因此李旦派鄭芝龍亦是李旦介入明朝和荷蘭的手段之一。荷蘭人給於這個『來自日本』的通事優厚的待遇,但一開始並沒有用鄭芝龍,後來荷蘭人利用鄭芝龍來執行在台灣海峽截擊往馬尼拉與西班牙人(當時荷蘭人的主要競爭對手)通商的中式帆船的海盜任務。根據荷蘭長官韋特信件中,記錄了派『通事一官』就是鄭芝龍的小名率領約二十至三十艘中式帆船去進行『截擊與俘獲』的業務。」劉業強打開水壺喝了一口水接著說。
「1624年7月14日鄭芝龍妻子於平戶島千里濱產下兒子鄭成功。同年中秋後,鄭芝龍將事業重心自日本九州島遷到台灣,歸附『日本甲螺』就是倭寇首領顏思齊。此後不久,荷蘭東印度公司登島,驅逐了以台灣為基地的其他勢力,鄭芝龍遂攜妻子定居於中國大陸。1625年顏思齊死,鄭芝龍結合諸海盜首領,號稱十八芝,擁有當時福建沿海實力最強大的一支武力及商業團隊,領導海賊數萬人,經營走私與劫掠事業,橫行於台灣海峽。同年8月2日,李旦正辦好廈門、長崎、及台灣貿易,從台灣回平戶途中去世,其台灣的產業和士卒轉歸鄭芝龍控制,而於廈門的則落入許心素的手裡;鄭芝龍自立門戶,並改名為芝龍,不再稱一官。1626至1628年,鄭芝龍以台灣魍港為基地,劫掠福建及廣東數地,使明朝官兵疲於奔命,雖其間有朝廷招安動作,鄭拒絕並在台海縱橫兩年六個月,直到1628年年底,福建巡撫熊文燦再度招安鄭芝龍,成為『海防游擊』。鄭芝龍勢力至1627年已有船700艘;許心素建議荷蘭東印度公司聯手打擊鄭芝龍,但東印度公司未允,鄭芝龍打敗副總兵俞咨皋,殺對手許心素。」
「那麼照你所說,這個24歲的年輕人這個時候已經是如日中天勢力遍布閩浙粵洋面了啊。」杜彥德嚇了一跳,居然這個人短短几年就突然成為了一個海寇集團的領導,還是24歲的年輕人。
「在我們的歷史裡還掌握了對日貿易,不知道這個時空里的日本是不是存在。」劉業強拍了拍手掌。「這個就要等邁德諾人的海圖到手後才知道了。」
「你不說邁德諾人我都忘了。」杜彥德在劉業強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你不是要給邁德諾人的貿易船上去安裝海水淡化系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