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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皇宮城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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洶湧的禁軍人潮很快就頂著亂箭逼近到了城下,三四座雲梯被立刻搭上了城牆。由於城牆與外部之間有一條寬達五米的護城河,禁軍的兵士們的雲梯有長有短,長的勉強能夠搭上牆頭,短的卻無法夠到。搭上牆頭的雲梯由於斜度很大,城頭的侍衛們根本無法把雲梯推翻,下面的禁軍士兵立刻如同螞蟻上樹一般很快爬上了雲梯,一座座堅實的雲梯被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壓得向下彎曲下來,手裡揮舞著武器吆喝著對著上面就爬,後面的禁軍手中舉著火把,把樓梯下面照得通明。

「推不翻啊!」上面的侍衛們用鐵棍玩命地推動著雲梯搭在垛口上的部分,但是這些樓梯一個個上面趴滿了舉著盾牌的禁軍士兵,樓梯雖然在晃動,但是卻分毫沒有移動。

「下面是青磚的!會滑動的!打死下面抵住樓梯的人!」公主眼尖,大聲命令道。立刻城頭就爆發出了一陣槍聲,幾個頂住雲梯底端的禁軍士兵被打死在當場,身邊的士兵嚇得紛紛躲開,光滑的青石板上頓時被鮮血鋪滿了。「快推!向下推!」

侍衛們再次用鐵棍和鐵叉頂住雲梯的頂端,橫著推動起來,這次明顯有了效果,雲梯因為無法插入泥土,在青石板上微微滑動起來,上面的兵士們驚恐地尖叫著「要倒啦!要倒啦!」隨著侍衛們動作麻利地迅速推動,兩條雲梯帶著上面的人直溜溜地就滑向地面,上面的兵士們如同下餃子一般跌落到了了下面的護城河裡,雲梯的底端一路向前鏟去,鏟斷了好幾個兵士的腿。前端趴著的幾個士兵則被雲梯直接甩落地面,然後又被狠狠地砸在身上,無不頭破血流,橫臥在城牆下。

禁軍士兵們見了血,一個個也忘記了害怕,紅著眼睛舉著雲梯繼續向前涌去。被推落橫趴在護城河上的雲梯其重無比,禁軍士兵們無法把樓梯重新架設起來,於是直接踩著樓梯當作橋跨過了河,那些短一些無法架設的雲梯於是找到了架設的辦法,在河的另一岸架設起來了。

喧鬧的戰場上血光四濺,一直到現在,作為防守方的侍衛們還沒有多少傷亡,但是下面攻城方已經損失了一百多人,期間連用來當幌子的假黎氏後人都被打死當場。不過由於是夜晚,又是數千人蜂擁而來,死掉的兵士被洶湧的人潮直接吞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損失了多少人。紅著眼睛的禁軍們只知道玩命前沖,一個個踩著被推翻的雲梯衝過護城河,然後順著那些新架設起的雲梯繼續向上攀登。

城牆上的侍衛們也開始出現傷亡,下面的弓手們也知道了該對準推雲梯的人射擊,這些人因為要推動沉重的雲梯,動作遲緩,簡直是最好的活靶子,城牆上一百多侍衛很快就有了二十多人的死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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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局很快就開始反轉了,下面護城河上的橋樑上被數十個禁軍兵士抬著的攻城槌抵達了城門口,隨著一陣有節奏的咚咚聲,幾十個人提著沉重的撞門槌玩了命地開始撞門。

一般來說這個時候撞門的人傷亡率是極高的,門樓上的人會用燒紅的鉛水或者燒滾的熱油向下潑灑,下面的人基本上非死即重傷。隨著幾次撞擊之後,樓上沒有人向下潑灑熱油和鉛水,他們漸漸放心了很多,而且有的人抬頭能夠看到雲梯前的人已經順著雲梯攀上了城樓,與城樓上的侍衛們展開了搏鬥。皇宮的城門已經被撞得出現了裂痕,身旁的士兵們開始歡呼,「城破了!城破了!」

話音未落,就聽的城牆上一陣槍響,許多剛剛衝上去的禁軍士兵屍體如同下雨一般地跌落下來。接著又是一些冒著火星的圓鐵球被從門樓上扔下來,落在撞門槌的旁邊,「這是什麼東西?」還沒等禁軍士兵們反應過來,就聽的身邊一陣「轟」的炸響。這聲音之大如同雷擊一般,巨大的氣浪把橋上的人都拍到了河裡,這些人落到水裡就一動不動,明顯已經死亡。四射的彈片讓旁邊四五米以內的禁軍士兵們傷亡慘重,還有兩條剛剛被架設起的雲梯被從中間炸斷,上面的人非死即傷,紛紛跌落在護城河裡。

這正是新軍版的手榴彈,自從上一次占城港保衛戰中手榴彈在蠻兵抵近時大發神威,這款威力強勁的武器以其便於攜帶使用方便威力巨大深深地印在了公主的腦海里,因此特地向東方港購買了手榴彈的生產技術。儘管安南只能生產黑色火藥的手榴彈,威力要低於元老院軍隊裝備的制式手榴彈,但是他們卻採用了最原始的方法——增大手榴彈的體積,這些重達一點五公斤的「手榴彈」體積幾乎能和傳說中的「萬人敵」相比較。

這十多顆手榴彈的巨大威力讓後面還在前行準備投入進攻的禁軍士兵們感到了恐慌——這樣威力巨大的武器在安南軍隊的戰爭史上還從來沒有見過,更不要說還有先前那些射擊精準的步槍了,當下前行的步伐都不由得放緩下來。

「快上!快上!」禁軍南營統帥連忙揮舞手裡的大刀吼道,「誅國賊!占領順化後三天不封刀!」

不封刀這個詞立刻刺激到下面的兵士們,三天不封刀的意思就是允許他們隨意劫殺順化的百姓,所以一個個打了雞血一般繼續向前衝去。

「皇上,我們先撤吧?」新軍班長在阮福源身邊問道,他是戰鬥開始後才趕來的,跟著來的還有他的一個班。儘管這十多人在數千人的攻擊面前根本就毫無意義,但是手榴彈的出現還是讓攻擊勢頭為之一滯。「我們撤到內城,從內城射擊夾道中的敵人,能夠產生更大的殺傷效果。」

阮福源中箭的肩頭已經開始麻木,被派去傳太醫的小太監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太醫自然也是不見蹤影,「皇上,我是醫護兵,戰場上給傷員處理傷口的,讓我先看下吧?」身邊一個穿著白色罩衫胸口有個大大紅色十字的新軍士兵蹲在皇帝身邊請示道。

阮福源費力地點了點頭,他已經開始覺得肩頭開始有些麻木的感覺,同時還略帶一點刺痛。醫護兵連忙半跪下來,他倒不是行禮,而是皇帝現在坐在地上,必須地半跪下來才能開始操作。

醫護兵用一把鋒利的手術刀靈巧地在阮福源的傷口上劃了個十字,把裡面的黑血擠了出來,借著旁邊火把的微光照耀,這才確認了下面流出的都是鮮血。接著他用淡鹽水清洗了傷口,再用脫脂棉仔細擦乾淨了傷口,又敷上了消炎粉——主要成分是磺胺,這可是舊時空帶來的產品,這種價格便宜藥效快的抗生素在本時空簡直是外傷萬用靈藥。不過他沒辦法辨識射中皇帝的箭矢上是淬的什麼毒,因此也只能用布包起這支箭矢等下交給趕來的太醫鑑定。

阮福源對身邊的新軍班長點了點頭,輕聲說道,「那就先退到內城。」

城樓上有條小路,可以一直通向內城的城牆,內城城牆和外城城牆是平行的,攻破外城城門的士兵們衝進來後必須向南行進八百米左右才能到達內城城門,沿途會遭到內城城樓和城牆上的射擊,但是這是最後一道防線,一旦這裡被攻破,那麼皇宮就是瓮中之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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