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朝堂 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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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大人!那些叛軍占據軍營後沒有離開,只是把禁軍的傷兵盡數拋棄在城外,還有大量的禁軍屍體也被集中一處倒上火油一把火燒毀了。」一個斥候跪在阮明方面前稟報導。「另外他們在鐵車前忙碌,以小的看似是在建設新城。」
「新城?」阮明方眼睛都瞪圓了,此時的他臉上好幾處被刮破的血痕,用東方港的精鹽沖調的淡鹽水剛剛清洗了一下臉上的這些傷口。
阮明方對於東方港的這些髡人現在是又愛又恨,要說東方港的各種珍奇貨物,價格便宜又沒有什麼數量限制,只要你有錢,只管讓人去買便是,要多少就有多少,而且他們還從來不介意別人偷學他們的技藝——這東西本時空土著反正學不會。眼下這用淡鹽水給傷口消毒的事情就是髡人的「赤腳醫生」傳授的,現在外面許多輕傷員被安置在城主府附近的校場上,正被占城港的大夫們用淡鹽水清洗傷口,一個個哎呦哎呦的攪得阮明方心煩不已。
原本新軍軍營就是一個易守難攻的獨立要塞,這還是前任城守錢龍舟的建議,不僅可以牽制城外敵軍的進攻方向,還能夠在很大程度上減緩占城港受到攻擊的強度。這種要塞在阮明方看來沒有六七千人根本就攻不下,不過……他自己也看到那輛能夠自行的炮車了,聽後面逃回來的兵士們說那炮車上還有兩支可以連發的火銃,一發射起來延綿不絕,個人之力根本無法靠攏,即便是千軍萬馬在其面前也討不到好。而且這東西攻防兼備,聽禁軍的大將說戰鬥中還以城頭的火炮命中其一發,但是一點事情都沒有,不見有什麼影響,並且接下來兩炮就直接消滅了一門禁軍的大炮。
「大人,要是當時軍營西營和南營能夠派出大軍對叛軍予以迂迴包抄,我等雖不一定能得勝,但也不至於遭此敗績。」禁軍的一個部將在一旁忿忿不平地說道,「我等五百人此時退到城中只剩下百餘人,如此慘重之損失,應要西營和南營廂軍負責。」
「唉,別說了。」阮明方低頭嘆了一口氣搖頭道:「聽逃回來的廂軍說叛軍剛一出現,西營和南營就已經跑光了,北營是來不及跑,被叛軍堵在營里打得損失慘重。」
「大人,這……」禁軍的大將此時也是一臉愁容,「我禁軍離開順化之時尚有五百人眾,經此一役,只剩百餘人尚能戰鬥,回去又該如何跟皇上交代啊?」
「這個……」阮明方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十分精彩,他哪裡不知道這禁軍的大將話里意思?無非就是要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一大把銀子去。「只是此時占城港沒有足夠的銀子,暫時怕是不能撫恤為安南捐軀之勇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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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如果沒有什麼表示,」一旁的部將站起身來,臉上充滿不忿的神色,「這未免太讓我等為國盡忠之人心寒了。」
孫遠科遠星酷孤艘術科帆羽「那倒不是,三四千人而已根本不用放在眼裡,別說三四千人,就算是上萬軍隊,只要彈藥充足基本上沒什麼可怕的。」錢龍舟連連搖頭道。
「不過倒也不是沒有轉機,」阮明方輕輕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輕輕地掂著自己的鬍子說道:「此次不同前次,宣旨太監也死在新軍軍營前,太監是什麼人?太監可是皇上的內家人,更何況此次又是打著皇上旗號被打死的,這還不能說明是新軍作亂嗎?新軍作亂,我等就是保家愛國為國盡忠之義士,封賞什麼的必然可以向皇上申請的,還請諸位將軍稍安勿躁,本官這就寫奏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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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之後,朝堂之上,兵部尚書朗朗說道:「皇上!此次叛軍襲擊占城港,並且占領安南領土,屠殺我安南軍民,這未免也太過分了!」
「就是!」戶部尚書連忙湊上來說道,「前次占城港之亂屠殺我安南軍民,皇上說其是忠臣義士,但是今時不同往日,這次叛軍就連皇上派去宣旨釋放叛軍俘虜的宣旨太監都打死當場,這未免才是真的不把我安南國放在眼裡了吧?」
「臣附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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艘遠遠不星方冷孫學陽恨「鉚釘的啊!」錢龍舟一頓,「你覺得本時空的土著有本事拆鉚釘嗎?這麼大一塊鐵扛回去有毛用啊?」
「臣附議!我安南國自建國以來就沒有被人如此羞辱過,兩國交戰不斬來使,這些叛軍就連皇上旗號的宣旨太監也不放在眼裡,也就是說在他們眼中,皇家也沒有什麼威懾力,」兵部尚書連忙說道,「士可殺不可辱,我等若是此時對這等叛軍一直是姑息養奸,那麼不需要多長時間,這些叛軍遲早要變成我安南心腹大患。」
「臣附議!」禮部尚書連忙在一旁補充道:「我安南國隨不是幅員遼闊,但也是武朝冊封過的,就算是邁德諾人對我安南國也不敢說打就打,此時叛軍之作為再被稱為忠臣義士,未免也太讓死難的安南忠臣義士心寒了。」
「這個……」阮福源現在心亂如麻,在他看來這幫新軍簡直就是豬一樣的隊友,老子派了傳旨太監去幫你們正名,釋放俘虜,結果你們居然衝出來不分青紅皂白一通亂打,連傳旨太監都打死在當場,現在整個朝堂之上鬧哄哄的要逼著他派兵平定北橋頭鎮。
戶部尚書甚至直接說了,兵費不是問題,糧草也不難湊足,眼下最重要的是保護安南國威,不能讓一小撮叛軍肆意妄為,隨意踐踏安南國威。兵部尚書簡直跳起來支持他,在占城港損失的禁軍是兵部尚書侄兒帶的兵,眼下這樣的大敗,對於他侄子的升遷道路影響很大,光是為了這個原因,他都要想辦法幫侄兒扳回一局。現在朝堂之上一面倒地傾向於派兵平定叛軍,就連平時支持新軍的右相一派此時也不敢說話,生怕成為朝堂之上被攻擊的標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