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事故聽證會(1/2)
聽到這句話,這個消防員臉上立刻顯露出忿忿的神色,但是作為一個基層消防員,他什麼也沒有說,只是轉身繼續做他的事情去了。
不過魯奇這句話被不遠處的老百姓聽到了,他們剛才親眼看到那個消防員冒著大火登上樓把被困火場的人救了出來,這樣的舉動竟然可能會被處分,這未免也太過分了。有人開始在下面議論紛紛,嗡嗡的議論聲在熊熊燃燒的大火中逐漸變得嘈雜,到了後來,一個響亮的聲音突然叫了起來「英雄!」
這句喊聲如同一顆石頭被丟進了平靜的池塘,忽然間所有的圍觀群眾都在齊聲大喊「英雄!英雄!英雄!」
魯奇臉上有些發白,他是個相當渴望權力的人。那種感覺曾經在自己擔任占城港新軍教官時感到過,但是隨後就失去了,遊手好閒地在東方港呆了好一段時間後,他竟然莫名其妙地得到了消防局長的位置。他對於這個位置還是很滿意的,雖然說不會經常看到幾百人對著自己齊刷刷地敬禮,但是最起碼手下也有二十來號人,在這裡做個小頭目也不錯。
剛才救人的消防員一開始沒有給他敬禮,這事情讓他很惱火,這分明就是沒把自己這個消防局長看在眼裡嘛。隨後的救火過程中,更是罔顧自己的命令,頂著大火去把人救了出來,要是手下都這麼做,自己以後這局長還怎麼當?到了以後再遇到火情,一個個都不聽從命令,都隨便就往火場裡沖,這火還要不要救了?
他的想法沒錯,但是這做法就實在不敢恭維,這些百姓可都是親眼看到消防員冒著生命危險把人救出來的,結果到了最後看到他輕描淡寫地一句等著接受處分,當然就會有極大的反對意見了。誰都知道現在元老院各部門主管都是元老,這些百姓衝出來打元老是不可能的,但是這種用喊話表示不滿還是可以進行的。
沈彬在一旁也不由一陣尷尬,只好讓警察把警戒線往後又退了五米出去。然後把魯奇拉到一旁跟他悄聲道,「我說你這腦子裡想的什麼東西啊?剛才整個情況大家都看在眼裡,你沒看到剛剛人家從火場裡出來的時候那興奮樣,你還那麼大聲音說要處分。你這不是自絕於人民麼?」
「那我該怎麼辦?」魯奇不由有些忿忿,但是卻又不敢大聲叫,「不顧命令就直接沖火場,難道這種情況還要表揚?下次要是起火的時候都跑到火場裡面去了,誰來救火?」
「嘩……轟……」隨著一陣巨響,被燒空了支架的磚房終於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逐漸開始了坍塌。坍塌的部分已經沒有了火,被煙燎得漆黑的牆塊四分五裂地砸倒在地上,讓附近幾百米的所有人都能清楚地感受到一陣抖動。巨大的氣流如同頑童吹出的煙霧一樣,把厚厚的煙塵拍向附近幾十米內所有的物體。
沈彬和魯奇以及在場的消防員都躲閃不及,被灰塵噴了一身,灰頭土臉的樣子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圍觀的人也被這個坍塌的場面震驚了,剛才齊聲大喊的勢頭立刻戛然而止,紛紛向後奔逃以躲避這些厚厚的煙塵。
=============================分隔線=============================
「事情結果就是這樣,我們的房屋主體結構是磚木,在火災爆發的情況下很快就轉變成了無法撲滅的大火,我們消防部門能做的只能是隔絕火源,避免燃起更大的連鎖火災。對於已經起火了的房屋,我們無法進行撲滅工作,只能讓大火把這些能燒的燒完自動熄滅。」做完報告的魯奇把筆記本合上,然後對聽證會上的幾名元老代表敬了個禮,「我的陳述結束。」
「聽證會元老代表們,你們好,我是沈彬,元老院警察總部負責人,在火災之後的十多天裡,我們對於這場火災進行了詳細的勘察和走訪工作。」穿著黑色警服的沈彬站起來,展開了手中的筆記本,開始了他的陳述。
「根據調查和目擊證人的陳述,火災是因為化糞池沼氣爆炸而引發的,儘管第一時間消防隊就已經趕到了起火地點並展開消防工作,但是還是因為火勢過大而沒能保住那棟宿舍樓。」
「那麼沼氣是怎麼爆炸的?」一名元老代表問道。
「是一個孩子將鞭炮丟入化糞池而引發的爆炸。」沈彬臉色有點不好,元老院已經是三令五申,禁止任何人把鞭炮菸頭一類的能引燃沼氣的東西丟入化糞池和下水道,但是這事情最終還是沒能躲過,不由讓他覺得有點惱火。
「那麼我們該怎麼處理那個孩子呢?」元老代表中又有人提出了問題。
沈彬點了點頭,「這個事情我們經過了調查,也找到了那個孩子,但是那是個剛上一年級的八歲孩童,是沒有刑事責任能力的未成年人,根據他的父母反應,這個孩子才剛剛開始接受教育,對於我們之前出示的所有通告表示不知情。」
「這不可能!」包包站了起來,「我是建設規劃部門的包包,這個事情我的孩子……不,我的徒弟牛頓……」
聽證會代表席上傳來一陣輕笑聲,幾乎所有在東方港的元老都認識牛頓,無論是不是被蘋果砸到腦袋的那個。包包自己也笑了起來,但是很快就嚴肅了下來,接著說道,「牛頓跟我反映過,那個孩子當天是跟他一起出去放鞭炮玩的,在牛頓向他們展示了水罐中鞭炮的巨大威力後,就有人提議去炸化糞池,但是牛頓和馬伊琍兩人都表示了明確的反對離開了,這說明這個孩子肯定是知道向化糞池裡丟鞭炮是違法行為的。」
沈彬一愣,連忙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然後說道:「既然有這個變故,那麼我們就要重新調查,如果這個孩子明知這是元老院法律規定而故意違反的話,就要接受法律制裁。」
「法律制裁?」聽證席里又有人問道:「難道把這個孩子送到勞教營去勞教?無非是丟個鞭炮而已,道個歉就算了吧?不用這樣吧?」
「這讓我想起了一句老話來。」坐在聽證席正中央的張元輕輕地用沒有受傷的手敲了敲桌子說道,「這個世界上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那還要法律幹什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