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占城港之亂4(1/2)
於是從早上開始新軍軍營里就慘叫連連,第一批被審問的是那些經制武將的軍官們,他們是占城港保衛戰之後才加入的新軍,老兵也好,老軍官也好,壓根兒就沒把他們當成自己人,根本不知道新軍軍營中的秘道,更不知道這批新軍哪裡去了。並且由於昨天晚上在特偵隊的壓制下,決定「造反」的新軍把他們的武器全部收走了。
但是在這些審問的人面前,根本就沒有人相信他們的說辭。而且這年頭可沒有什麼文明審問的說法,皮鞭烙鐵都只是開胃菜罷了,為了得到情報,這些審問的武將一個個把這些前幾天的同僚們當成了階級敵人對待。還不到一個時辰,就已經打死了兩個,但是還是一點情報都沒有得到。
所以千戶只好又跑到了巡撫府上請示,他把上午的情況給阮明方做了詳細的匯報,敘述了審問的結果。
阮明方不由有些惱怒,他沒有想到這些新軍軍官竟然如此硬氣,還事先串通好了口供。在屋裡轉了兩圈,他突然想起了昨天被那群新軍軍官羞辱的事情,大手一揮:「走!去新軍軍營!」
新軍軍營里現在變成了俘虜營,昔日的營房全部被廂軍們推倒,想要在裡面找出叛軍逃匿的通道。好端端的營房現在變成了殘垣斷壁,操場上還被丟了兩具屍體,從屍體身上的軍服看,都是軍官,這些軍官沒有死在土蠻的手裡,反而死在了幾天前還是同僚的自己人手裡。
選擇了留下的新軍士兵們被關在幾間房子裡,擁在窗口前看著外面這群「自己人」,聽著附近作為拷問的房間裡同僚們的慘叫聲,一個個眼中恨不能噴出怒火來。他們大多是剛剛加入新軍沒有多久的新兵,幾乎所有人都憧憬地圍在班長身邊聽他們講述面對南蠻巨獸勇猛戰鬥的經歷,更多的人在不久前的占城港保衛戰中親眼看到了老兵們在城牆上如何地用步槍擊斃來犯的南蠻。但是眼下,卻被自己人當成囚犯對待,看到他們虐打拷問致死的軍官,就可想而知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要被當成叛軍全部斬首。
現在他們的心裡充滿了悔恨,早知道昨天晚上就跟著老兵們一起離開了,由於他們壓根兒就沒有被老兵接納,他們完全不知道這軍營的秘道到底在哪裡,現在就算想逃也沒地方逃。
阮明方走進審訊室,屋子裡放著一個大號的火盆,裡面是熊熊燃燒的炭火,幾個充當打手的廂軍此時正光著膀子在一旁休息,一圈金屬的東西被堆在炭火旁當作烙鐵用,兩個軍官正被吊在房樑上被烙鐵順著腳指頭一路向上燙,雙腳已經皮開肉綻。一旁的廂軍臉上被濺滿了鮮血,又被屋內煙塵熏得滿臉發黑,汗水一道道地流下來,在身上衝出一道道的汗跡。
「昨天在營牆上辱罵本官的是哪個?」阮明方對於這些軍官的慘狀絲毫不介懷,敢於辱罵自己這個命官,死有餘辜。
「大人!」被吊在上面的一個軍官有氣無力地答道:「昨日辱罵上官的是元老院的特偵隊,不是新軍之人啊!」語調中充滿了痛苦和無奈。
「元老院?元老院是何物?若不是新軍,如何能夠進入新軍軍營?」阮明方自然是沒有聽說過元老院。
「元老院是東方港那些中國人的朝廷啊!他們給新軍提供的武備和軍服。」
「什麼?」阮明方不由一驚,連武器都是人家提供的,他先還以為這新軍只是公主的私軍,現在看來這簡直就是謀反啊!不過這謀反之事雖然看起來大,但是到了公主身上也只是可大可小,但是眼前這兩個被吊在房樑上的軍官明顯也沒有什麼油水。
「那個元老院是什麼人?」
「回大人,」那個軍官剛說著忽然被木炭的火熏得一陣咳嗽,被吊在上面一陣狂抖。
「放下來,本官親自來審。」阮明方立刻命令把這兩個軍官都放下來,每人都給了一杯水。
兩個軍官立刻感激涕零,連連磕頭表示效忠巡撫大人。不過阮明方對於他們兩個是不是效忠一點兒也不關心,他關心的是要了解元老院的謀反事跡。所以手一揮,「多說無益,先說說元老院是什麼。」
「是的,大人。」兩個軍官連忙七嘴八舌地就開始講述元老院。阮明方聽到才知道,原來四月前忽然武朝東海衛烽火台那裡來了一群號稱中國人的髡人,在短短兩個月里就在沙灘邊向內陸築城,並且建立起工廠。不久後這群中國人就救了一艘被海盜打劫的占城港五桅沙船,然後把船和上面的人與貨都送了過來。公主也趁著這個機會和他們連上了線,接著中國人就派駐了一批商務代表到了這占城港里開辦商棧,後來又派出了軍事方面的人,按照中國式樣培訓新軍,然後又源源不斷送來武器軍服和裝具,裝備新軍。再下來就是新軍在中*官的指揮下於文山港以北擊敗南蠻的重騎,導致南蠻調集兩萬兵力圍攻占城港。
「這等事情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你等把本官當成白痴了麼?」阮明方在桌上重重一拍,嚇得地上跪著的兩個軍官搗頭如蒜,連稱不敢。「土蠻戰力強盛,本官在兵部也看過奏書,安南軍隊十萬大軍尚不能對抗五千蠻軍,怎地這新軍訓練兩月不到就能和上千蠻軍對戰還能獲勝了?」
「大人!這新軍其實操練也無甚稀奇,」一個軍官連忙膝行幾步向前辯解道:「但是勝在火器犀利啊,兩百步內都能取人性命啊,並且裝填也遠快於我等之火銃,射擊又極為精準,百步之內打人都沒的跑啊!」
「胡言!天下若有這精銳之火器,如何朝廷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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