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公交車 1(2/2)
正說話間,遠處傳來了叮噹叮噹的鈴聲。一輛三頭水牛拉著的巨大牛車正在向這裡開來。這就是髡人搞出來的「公交車」現在想來,應該叫公交牛車。這種由水牛牽引的車輛底盤是鋼鐵的骨架,車廂是有頂棚半封閉的,從後門上下車。車廂長七米,寬兩米,有二十個座位,另外過道的位置還可以站人,一般最大可以搭載三十人上下。車廂的外壁上還有堅固的鐵鉤,車頂上還可以放置物品,一般來說一輛公交牛車可以承載四到四點五噸的重量。而且車輛的輪轂使用了軸承,牛拉車遠不像本時空的那些車輛一般費力,三頭牛就能拉著這輛車以六公里每小時的速度行駛。
車輛慢慢靠攏到路邊,趕車的人拉了拉牛的韁繩,牛便老實地停了下來,左顧右盼著。趕車的人從車上跳下來,從車下的水箱裡接了一些水,給三頭牛都餵了水,又在牛的頭上摸了摸。陳小毛這時才看到,這個趕車的人只有一隻手,他的左手從小臂向下就突兀地沒有了。雖然他不知道這個人以前是幹什麼的,但是光從他右胸口綴著的一塊藍色的上面有星星的標識就能猜得出這個人以前肯定是吃公家飯的。
上了公交車,車前面有幾個位置是空著的,陳小毛稍微打量了一下車內,抱著豬的小販在車後門附近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他連忙向前幾步,直接坐到了趕車的座位後的位置坐了下來。不過車前方又飄來一陣陣牛糞的味道,低頭一看,趕車的正在一隻手艱難地拿著鏟子把牛糞鏟起來拋到路邊的雜草堆里去。
趕車的人做完這些,然後熟練地用一隻手爬上趕車的位置,接著揚了揚韁繩。他都沒有揚鞭子什麼的,牛就自己開始走了起來,車輛也緩緩地開始向前移動起來。
「師傅,趕車很久了吧」陳小毛覺得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跟趕車的師傅聊聊天。
趕車的點了點頭,「有一個月了。」這個回答讓陳小毛一愣,才一個月就這麼熟練了看起來和牛的配合默契是一個月里能夠養成的嗎
他覺得這個話題可能持續不下去了,便換了個話題,「師傅你這手是怎麼回事啊」
「我這手啊」趕車的揚了揚斷了的左手笑了笑說道,「幾個月前我在陸軍里當兵,東方港保衛戰那天晚上,在五星廣場上跟一個邁德諾水手面對面,他一狼牙棒打過來,我一格擋沒擋住,被砸到了這手,後來送到軍醫那裡,首長說我這手粉碎性啥的,反正是治不好了,就給鋸了。」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是陳小毛聽得是毛骨悚然,「那天晚上砰砰啪啪地打了一晚上,聽說死傷了好多人哦。」
「是啊,我們班裡面就死了六個,殘了三個,偏偏還有一個人連皮都沒傷到,真是運氣。」說著他笑了起來,搖了搖頭。
「那個邁德諾水手呢」
「哪個」趕車的一頭霧水,「哪個邁德諾水手」
「就是砸壞你手的那個啊。」陳小毛決定打破砂鍋問到底。
「他啊就在後面,你剛才買票的時候就是他收的錢。」趕車的笑了笑,對著後面喊了一嗓子,「大喬,今天多少票了」
「六十五個了,咱們今天賺了三毛六。」被叫做大喬的人大聲回答道,說話的聲音里充斥著夾生的普通話。陳小毛愕然望去,原來是個剃了光頭的藍眼睛邁德諾人。這個水手跟趕車的差不多,他斷了右手,應該也是在戰鬥中受的傷。
「那」陳小毛愕然了,「你們兩個不應該是死仇麼怎麼」
「該打到死是吧」趕車的笑了起來,「大喬,咱們倆這仇怕是沒法了了,哈哈。」
大喬也笑了起來,「這好日子過起來了,幹嘛還打死打活的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大兄弟,」趕車的扭過頭望著陳小毛笑著說道,「打仗那是政客的事情,當兵的和當兵的有啥仇我和他一起承包這輛車,傷殘軍人身份又不用交管理費,又不用交押金的,就是每個月交一次車輛使用費就好了,一個月下來穩賺不少,幹嘛還要打死打活的好好活著,比報什麼仇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