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朝堂 1(2/2)
「然也,武朝軍隊此時雖然尚未有平賊之動靜,但是並不代表今後也無平賊之決心,要知道武國之大已超我安南之數倍,訊息傳送自然要比我安南慢上許多。」禮部侍郎連忙在一旁摻和道,「一旦武朝軍隊前來平賊,這一小撮海賊和東方港還不是如土雞瓦狗一般死無葬身之地」
「東方港處在武國範圍之內,此乃武國內政,你身為安南國之禮部尚書,竟然鼓動我安南軍隊進入武朝境內」右相騰地一下向前走了兩步指著禮部尚書大喝道:「你食君之祿,不擔君之憂,反而一門心思鼓動我安南軍隊進攻武朝領土,挑釁武朝難道是你等想要做的事情嗎」
「右相大人請息怒」兵部侍郎連忙向前一步道:「就在下所知,東方港雖然是在武朝境內,但是現在擄走我占城港富商的叛軍依舊盤踞在界河以北。」
「胡鬧」右相不由得呵斥道:「既然是界河,那麼就是安南和武國之分界線過河後自然就是武朝境內了,新軍此時在界河以北依舊是在武國之內」
「右相大人忘了一件事情吧」禮部尚書輕笑道:「武朝與我安南勘界之時,曾經為了體現天朝上國之寬容,特將國界勘定在界河以北十里,也就是說雖然這幫叛軍逃過了界河,但是依舊盤踞在我安南境內,我等若要對叛軍用兵,武國也無甚話說,此乃我安南國之內事。」
右相不由得一時語結,剛才光想著駁斥剿髡的事情,全然忘記了界河之事,現在被禮部尚書一陣搶白,此時不小心卡了殼。
「尚書大人說的是沒錯,但是此乃用兵之大事,」國子監監學站了出來說道,「但凡用兵之時,哪次不是需要白銀數十萬兩之巨,用兵之事號稱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如無銀兩從何可得糧秣既無糧秣,兵士又如何能為國效死就在下所知,現在安南全國所收之銀兩也只有十數萬兩,就以三年前與北逆之戰時為例,區區六萬兵馬,三年裡就花費白銀一百三十萬兩。以我國國庫之全部銀兩攤上怕是也不夠此次平叛之用。」
右相此時覺得一陣輕鬆,國子監監學是他以前的弟子,現在替他站出來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現在既然他提出來了,右相也立刻接下話頭,「然也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沒有銀子自然就無糧草,且不說禁軍和各地廂軍開拔需要的開拔銀子,若是老朽沒有記錯的話,兵部尚書已經六次上書找戶部討要兵費了吧」
兵部尚書不由有些怨恨地瞥了一眼戶部尚書,順化城裡一萬禁軍此時已經有兩個多月沒有發過餉了,聽聞最近已經有兵士在吵嚷著要串聯鬧餉,但是戶部死活就是不給撥款。
戶部尚書此時也有些忿忿,戶部雖說是掌管安南國錢糧的,但是安南國只有這麼大,每年收上來的稅就只有十多萬兩,戶部的錢從來就是捉襟見肘的。要不是這樣,他怎麼可能會跟其他人攪在一起參與對公主的黑手開玩笑,光是占城港一年的交易稅就是七十五萬兩之巨,而上繳到國庫的只有幾百兩罷了,這如何不會讓他眼紅
但是這次六部袞袞諸公串聯數月使出的花招雖然成功地把公主召回了順化,又成功地把自己的代言人阮明方送上了占城港城主的寶座,卻被那群號稱元老院的中國人漁翁得利,不僅把公主沒能帶走的銀子全部席捲一空,竟然還把占城港幾乎所有的富商也給席捲了一空。雖然這些官員不知道舊時空的那句「好牧羊人的職責是剪羊毛而不是扒羊皮」,但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他們還是知道的,沒有了占城港的富商,占城港就是一座死城,一座窮人組成的城市,沒有有錢人,從一群窮泥腿子身上能刮下幾個錢來更別說此時的占城港還是滿目瘡痍,反而需要戶部撥款去重新疏通水道和修復城區,正可謂偷雞不成蝕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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