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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螳螂捕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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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路眼的手下用了整整半天的時間,又是抄小道又是急行軍,終於趕在天黑之前抵達了山口附近,這個山口並不大,大約寬度是十米左右,山谷中的官道長度一里有餘。而兩旁的山勢較為險峻,都是三十多米左右的山崖。山崖頂端植被密布,特別適宜隱藏以突襲。

六路眼滿意地看著這個地形,指了指兩側山崖對一旁騎著馬的破寨王說道,「此地將是你我二人發跡之地,於此之前,你我都是山賊,一旦做成了這單買賣,我等即可安心當個富家翁安度餘生了。」

破寨王也是一臉憧憬,說實話,他落草為寇其實許多事情上也算是被逼無奈,如果真有這樣一個機會洗白,當然是求之不得,因此也就對這單買賣更加充滿了期望。「大六,你說該怎麼打?大哥全聽你的!」

他雖然說打仗勇猛,但是謀略差的不是一點半點,如果真的讓自己去指揮,恐怕早就給人弄死了。借著上次髡人剿匪的機會,他的人馬跟六路眼的混在了一塊兒,合併成了一股新的力量,這才在髡人的剿匪勢頭下逃出一條生路,又幾經輾轉,從安南又逃回武國。在六路眼的指揮下,他這個昔日的大頭目雖說已經實際淪為一個小匪首,但是六路眼依舊還是跟他大哥大哥地叫得親熱,讓他很是受用。

在六路眼的描述下,今天這個對髡人的翻身仗必然要打得漂亮,山賊們將借著山勢險峻,把髡人堵在山谷之中。他雖然說滿腦子都是武勇,面對這種情況也不由得有些好奇。「我說大六,這種路一旦遇到伏擊,必然都是死路,你我知道,髡賊就不知道了?」說著指了指最高處,「若是我要過此道,必然會先遣人攀岩而上,於頂端觀察是否有人埋伏其中。這般事情我都知道,髡賊肯定更清楚。」

「沒錯!」六路眼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的確,髡人若要過谷,定然會遣人先行攀上察看,你我可以派遣精兵埋伏於其中,如若他們的人過來,便四下上前捕獲,拷問出聯絡暗號,然後我們的人上山發出信號,讓髡人自己走進來。」

破寨王心裡有點不安,但是看到六路眼說得頭頭是道,便也肯定的點頭道,「大六,都聽你的!」說著就揮了揮手,「現在開始,你們都要聽從六爺號令!」

旁邊的土匪們好不容易趕了幾十里路,這才有機會休息下,呼啦啦全都坐在地上喘氣,聽到破寨王的話,都紛紛有氣無力地應答,稀稀拉拉的完全沒有氣勢。

六路眼知道這幫土匪雖說是自己這群土匪里最好的手下了,但是跟髡人的兵力比起來根本就差得遠,完全不堪大用,所以這般打起來必然只能選擇靠人數壓倒髡人。從巡撫的信里他記得髡人的車隊裡不僅僅只是髡人,同時還有一批武**戶的弓手。他知道這些軍戶打打順風順水的仗還行,如果遇到了明顯打不贏的仗,往往都是帶頭就逃的,對於武**戶而言,臨陣而潰乃是大勇,望風而逃乃是中勇。一旦他的突襲發動起來,這群軍戶肯定能夠給髡人的指揮帶來混亂,即便是有錦衣衛在裡面守衛也不行,錦衣衛力士可都是些啥都算不上的貨,他們的作用就是沿途和官方進行交流的,要是讓他們去打仗,沒準跑得比那幫軍戶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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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這樣的想法,他把兩百多弓手安排在了峭壁上方,一旦開始戰鬥,就會讓弓手向下進行兩次齊射,這樣的箭雨雖然殺傷力不大,但是氣勢很嚇人,絕對能夠把軍戶和錦衣衛嚇跑。只要隊伍里有人開始逃跑,那就距離崩潰沒多遠了,他的意圖就是這個。由於官道兩旁沒有足夠的區域隱藏伏兵,因此他特地讓剩下的六百多人分為兩隊,分別埋伏在山谷道路的兩頭。一旦髡人的車隊進入到谷中,他就會讓手下放出響箭。聽到了響箭的兩支伏兵就會從山谷兩頭同時向谷內發動進攻,把髡人死死堵在裡面最終全部消滅。

艘不科地鬼後學由陽鬧通「大哥,這馬也受傷了,」旁邊又有一土匪說道,說著指了指還站著的馬,馬的右後腿還在發抖,細細看去原來馬屁股上也被打了個洞,時不時還有血在往外涌。

當然,他對於髡人的「火槍」威力之大也還是記憶猶新的,光榮嶺之戰中他數千人圍攻區區幾十個髡兵,都被人家死死堵住打不進去。眼下這樣一條狹長的山谷,也同樣可以形成那種情形,現在手頭的兵不過區區九百多人,到底能不能衝上前去他自己心裡其實也沒底。

不過六路眼也做了其他的安排,在戰鬥開始後,會用火油罐裝以猛火油,點燃之後從峭壁上拋擲而下,把下面的髡人士兵點燃,打亂髡人士兵的指揮,瓦解他們的抵抗意志。但是這樣的手段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能亂用的,火這東西可是六親不認的,只要丟下去,想要撲滅可就不是容易事情了。

下面的土匪小頭目們紛紛領了命令,分開各自進行戰鬥準備和埋伏去了。同時六路眼又派了兩個騎馬的土匪沿著道路向西,看看髡人到了什麼地方,掌握了髡賊的行動,這樣才好做準備。「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嘛。」他掂著鬍子自言自語道,不過旁邊可沒有什麼人來給他湊趣,只是紛紛低頭忙亂的干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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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剛蒙蒙亮,就聽得山谷西側傳來了馬蹄聲,六路眼和破寨王昨天晚上都睡在山頂上的帳篷里。清早的露水把整個帳篷頂都打得透濕,睡在帳篷里的六路眼和破寨王都被凍醒了兩次,就更別說在外面露宿的土匪們了。他們一個個冷得直哆嗦,不時還打著噴嚏,鼻涕掛得老長,幸虧昨天晚上涼,沒有什麼蚊子,不然非得給咬死不可。

山頂上的土匪們一個個擦著睡眼朦朧的眼睛,紛紛站起來向西面眺望,也不知道那邊的情形怎麼樣了。遠處的山路上跑著兩匹馬,但是只有一匹馬的背上有人,另外一匹馬是空載的。騎手緊緊地抱著馬脖子不敢鬆手,身後的馬則是緊跟著前面的馬屁股狂奔。

到得近前,幾個土匪上前攔住了馬匹,馬上的人噗通一聲跌落下來,幾人圍上去一看,這人右胸有個洞,鮮血浸透了上衣,馬身上都沾了不少。他們正要上前查看,就聽得後面那匹馬悲鳴一聲,橫著摔倒在地,原來也被打到了,現在雖然還沒有死,但是卻已經無力起身了,只是在地上滾動著嘶鳴不已。

幾個人七手八腳把這個土匪扶起來,這人已經是面如金紙,氣若遊絲,見自己人靠了過來,勉強提氣說道,「髡賊來了,聲勢浩大!」剛說完,就腦袋一歪死了。

這群土匪都呆住了,這天還才亮,許多土匪還在睡覺,怎麼髡人就已經出發了?一個剛剛跑過來的小頭目連聲喊道,「還有多遠?還有多遠?」但是那個土匪已經掛掉了,完全沒辦法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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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會騎馬,快騎馬去探一探到底有多少髡賊,還有多遠!」小頭目衝著其中一個土匪指了指,但是那土匪一臉難色,「大哥,這不是去送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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