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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合作意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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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再往後看,原來不知什麼時候髡人這邊已經來了浩浩蕩蕩一大群人,帶頭的兩個人,身材不高大,但是精氣神全然不似武朝官軍的樣子,身上穿著的衣服跟那個姓魯的真髡一般無二,一看便知應該也是髡人了。而且看他們兩人身材比那個真髡矮上不少,想必應該是假髡,但是就以他們剛才接話之時那股氣定神閒的表情,看來即便是假髡,也應該是隨行髡兵中的大官了。

在他們身後是兩個錦衣衛裝束的人,自然應該是安南千戶所派來的隨行錦衣衛了,那兩個錦衣衛的腰牌雖然這些人看不明白,但是從二人蔑視自己的眼神來看,想必至少也是個小旗一類的角色了。錦衣衛身後跟著的是一個百戶打扮的官軍,他得意洋洋地叉著腰站在那裡,右手有意無意搭在腰間的直刀上——這可是髡人為了感謝他在之前的打掃戰場時身先士卒帶頭處理元老們不想親手處理的屍體而特意送給他的。

他身後是五六個官軍的弓手,弓手們大多是單手拿著弓,弓上都引著一支箭,如果出現緊急情況就可以迅速射出,從這些人的裝束和姿態來看,商賈和大戶們已經可以確定這些人一定都是來護送髡人車隊的官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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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們在行走的,便是一排排雙手被捆綁起來的人,不過這些人的樣子可足足讓張秋林嚇了一跳。這些俘虜一看上去就知道是真正的山賊土匪,要說他當幕僚依舊,深諳官軍殺良冒功升官發財之道。以往官軍行軍打仗剿匪什麼的儘量都是不抓俘虜,只是提著腦袋來領功換獎賞。腦袋是不會說話的,是不是殺良冒功核驗的官兒自然就沒辦法通過詢問得出結論了。但是眼前這幾十人雖然看起來面黃肌瘦,有的臉上身上還有傷,但是卻還活著,如若是殺良冒功,自然是一問便知。這些官軍們能夠抓著俘虜過來領賞,這倒也從側面證明了他們真的是抓的土匪了。

後面跟著一輛車,和前面這些車一樣沒有牛馬牽引,但是卻能夠在道路上與常人行走一般速度緩緩前行。幾個眼尖的人一眼就看到了車後面放著幾個布口袋,裡面鼓鼓囊囊裝著不少圓滾滾的東西,不過想來也應該是戰鬥中打死了土匪割下的首級了吧。

這輛車的出現立刻就開始讓商賈們開始變得蠢蠢欲動起來,這輛車算不得太大,長約兩丈左右,寬約一丈,車體比較高,車輪的樣子非常奇怪,行駛在路面上速度雖然不是很快,但是並不見牛馬牽引,車上的人也不見汗流滿面,而是一副比較輕鬆的樣子。唯一讓他們覺得有些不大對勁的地方就是車子中部會發出急促的怪聲,似乎是金屬摩擦的響聲一般。不過這車讓他們有了很神奇的感覺,要知道養馬養牛可是件相當費錢的事,而且牛馬圈往往會發出一股濃郁的臭味,給這些大戶們留下的印象是非常糟糕的。如果能真的有這樣的車子能夠不需要牛馬自己跑,花點錢買一輛也是不錯的啊。

「這車是我們元老院特製的貨車,如果你們需要,可以和我們的魯元老進行諮詢。」藍草站在那裡好像自言自語地說著,這些富商們倒是全然沒有好奇為什麼他能夠猜到自己想要了解什麼,呼啦一下就衝到了魯奇旁邊。他們之前就已經看到了魯奇開來的偵察車,現在更是能裝不少東西的貨車,這些車輛如果能夠真的不需牛馬就自行,多花點錢也不是不可接受的。

張秋林現在一臉尷尬,他在這裡算得上是身份最高的人,可是現在在這些原本自己瞧不上的土財主面前完全被忽視了。那些土財主們一個個圍繞在那個真髡身邊,七嘴八舌地詢問著,那個真髡也是頗有耐心地解釋著,讓他想在眾人面前以自己的才學擠兌髡人的想法全然落空了。

他倒還想說點什麼,但是眾人的注意力早已經被髡人的車子給吸引過去了,紛紛詢問車輛有關的東西,後面的錦衣衛走上前來,沖他拱手道,「看來先生就是肇慶巡撫大人之幕僚了?」

「是的,」張秋林有點沒好氣地點了點頭,「敢問先生有何貴幹?」就算是掃了自己的臉面,面前這人依舊是錦衣衛,錦衣衛他可不敢惹,真要是被人家暗地裡使個絆子,可就算完了。

錦衣衛點了點頭,從衣袖裡抽出一張紙,遞給他,「此乃這次抓獲之土匪名冊,所有土匪名字皆列於上,請先生檢查。」說著衝著後面揮了揮手,那個百戶連忙快步走了上來,衝著張秋林拱了拱手,「俘虜一共是三十九人,其中還有三人帶傷,其他已死土匪首級兩百三十個,請問是在此處清點還是送到肇慶城內去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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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百戶說話口氣比較直,即便是以文抑武,但是這百戶可是安南百戶,不歸這肇慶管,張秋林拿他也沒辦法,便說道,「送到肇慶巡撫府附近去清點吧。」說著乾脆拂袖而去,他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實際意義,反正他又不是當下的注意中心,如果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不光是想讓髡人吃癟的意圖無法達到,沒準還會搞得更加沒面子。

「張大人請等等。」張秋林還沒走出幾步,就被後面的聲音叫住了。他不由一愣,這個「張大人」一詞相當受用呢,他早年倒也醉心功名,但是在進京考了兩次都沒能進殿試,於是也就乾脆點出來當幕僚了。他的心底里何嘗不是想著要成為一個「大人」呢?於是乎這句話立刻就把他給叫得腳下走不動了。

張秋林回頭一看,後面叫他的原來是後來趕來的髡人之一,個頭不高,但是眼神中充滿了機靈,當下便問道,「不知閣下叫住在下有何貴幹?」

「張大人,」藍草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到一旁交談,接著又快走幾步到前面等他。這個動作讓他挺受用的,至少這個髡人給了自己不小的面子,於是他踱了幾步,來到他身邊,剛想說話,便聽得藍草說道,「張大人這些年不容易啊,家裡老母親身體可好?」

張秋林一愣,自己有母親一事怎麼人家髡人知道了?稍微一想也覺得沒什麼大不了了,畢竟髡人要和自己這邊拉關係,也許是功課做得足罷了。但是藍草繼續自顧自地說話,「一個人在老家過活不容易啊,只可惜老人家不願意和先生一起過來肇慶,不然以先生之高義,又如何會讓母親一人獨自在家?」

「是啊,」張秋林忽然間湧出了一股遇到知己的感覺,點了點頭道,「可惜母親大人不願意與在下一同來肇慶,現在母親大人獨自一人在老家住,兩地相距數百里有餘,要回去一次都是相當困難啊。」

「令堂應當是放心不下令妹吧,」藍草說著向肇慶方向走了幾步,張秋林莫名其妙的跟了上來,他甚至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逢知己的感覺,「是啊,想必也是如此。母親大人為舍妹出嫁之嫁妝操勞已久,此時想必也是放心不下……」

「怪不得張先生對於牙行之事鬱鬱寡歡啊。」藍草一副自言自語的樣子邊走邊說道,張秋林不由得愣住了,自己在牙行入股的事情並沒有多少人知道,就算是知道的人也不可能把這個消息走漏出去,眼前這個髡人是如何知道的?正要說話,就聽得藍草又說道,「我等生產貨物發售原本說起來也天經地義,但是卻沒想到因此會影響到這廣東如此眾多之牙行,要是算來真是罪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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