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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國王和執委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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艘地不不術由鬧不太所所球

張元聽了阮福源的話,笑而不語,這個二十三四的元老此時恨不能再年輕個五六歲才好。「年輕才有動力嘛,年輕人是早上**點鐘的太陽……」

「然也然也,」阮福源不經意間擠出一絲微笑來,「如朕這般老邁,怕是已到夕陽西下之時了,也怪不得安南眾臣會糾結禁軍推翻我朝……」

「怎麼能這麼說呢?」楊銘煥在一旁反對道,「作為一個國家,最重要的就是國家權力機構的穩定,如果下面的人突然發動叛亂而上面不曾知曉,只能說明阮先生對於屬下過於放縱了,以至於下面的官員們對於反叛作亂已經沒有了敬畏之心了。」

「此前朕與公主經常談及東方港之政局,朕一直不能理解五位執委如何共同管理一個國家,要知道治大國如烹小鮮,五人同管一國,若是在大事上發生分歧又該如何處理?」阮福源很好奇東方港的「黽豬」制度,見有這樣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杜彥德笑了下,解釋道,「我們執委會的執委數量是單數的,如果遇到國家大事的時候就會進行執委表決,不管哪方的執委獲得的同意表決多,就要按照這方的決議來進行。」

「國家大事?」阮福源愣了一愣,繼續問道,「聽說貴眾共有五百多人,不知是否屬實?」

「是的,」楊銘煥笑了笑,「我們出發之時就是五百多人,到現在已經有兩萬多人眾了。」

「聽公主曾經提及貴眾有種身份稱之為『元老』,不知是何意?」

「元老是最初建立這個國家的五百多人才能夠擁有的身份,不會增加,只有可能減少。」楊銘煥見阮福源明顯一副沒聽懂的表情,又解釋道,「元老不同于歸化民和土著,我們的元老都是來自同一國家,同一天來到這片土地上的,共同創立的這個國家,因此每個人都有特別的元老身份,有這個身份的元老不僅可以參選執委,也可以針對執委所犯下的過錯提出不信任案以解除執委的權力。」

「什麼?」阮福源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元老還可以解除執委的權力?」

「當然,」杜彥德在一旁笑了起來,「在我們中國,執委是由元老擔任的,在成為執委之前,我們最初都是元老。」

「不對吧?雖然執委是由元老擔任,但是執委權力深重,豈可由元老輕鬆廢除?如此這般,元老人眾,閒來無事就去解除執委權力,那麼執委又該如何治國?」

「阮先生的理解和我們有一些出入,首先我們是元老,和所有元老是完全沒有區別的;接下來,我們當執委並不是天賦神權,而是由其他元老推選上來的。」

「推選?」阮福源的臉部表情明顯露出了理解不能的表情,「那麼如果推選的人多,是不是剛才看病的大夫,服侍病人的女子——聽說她也是個元老,都可以成為執委呢?」

「是的,」楊銘煥點了點頭,很肯定地告訴阮福源,「的確是如此,只要推選的人能占據大多數,就算是給您天天做飯的大廚也是可以當執委的。」

「笑話!」阮福源略帶一點生氣地呵斥道,「這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韙麼?如若一個廚子也能當執委,國家大事豈不是兒戲一般?」

「剛才阮先生不是說過治大國如烹小鮮麼?」張元在一旁笑眯眯地說道,「治國其實就是要滿足人民的需求,首先滿足了人民大眾的需求,人民大眾才能擁戴元老院。人民大眾有吃有喝,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過著,誰會沒事想著去造反呢?」

「保障人民利益,說到底,就是保護國家的利益,畢竟人民才是國家的根基。」一旁的杜彥德說道,「只有讓人民有了對自己財產的保護**,才能讓人民培養出對國家的依賴。只有保證人民對財產的擁有權,才能保證人民對國家的愛戴,最起碼他們不會起來推翻國家,而且在國家遭到攻擊的時候也會為了保護自己的財產安全而奮起反抗。」

阮福源的腦袋裡嗡的一下子響了起來,杜彥德說出的話如同錘子一樣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心上,「只有保證人民對財產的擁有權,才能保證人民對國家的愛戴,最起碼他們不會起來推翻國家……」霎那間自己把握安南國幾十年的經歷在腦海中閃回。在今天之前,他從來沒有想到過人民在安南國究竟有什麼用,無非就是每年春秋兩季給自己納糧,給自己完稅的工具罷了,天災**的經常會有老百姓死去,自己每次雖然都會發過去一批款項用以救災,但是他自己都很清楚這些錢從來就沒有到過這些老百姓手裡,往往在層層下撥過程中基本上就被漂沒了。

「是啊,」楊銘煥沒有注意到阮福源眼中已經失神,只是自顧自地接著說道,「在我們看來,人民老百姓就如同水一樣,你輕輕地拍打水面,水面就會微起波瀾,但是你如果用力拍打甚至是用石頭砸水,那麼水對你的反擊就越大,遇強則強。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也就是說的這個嘛。」說著他特地環顧了一下病房,這間特護病房裡只是擺著一張床,兩個藥櫃,再就是幾張椅子和一張桌子,如果是元老,經常會擠在這裡圍成一圈打跑得快。不過此時的幾個執委都在點頭對他的說法表示同意。

「遇強則強?那麼在屢次南蠻北犯之時,這些民眾為何不能自我保護?」阮福源對這句話明顯有牴觸,繼續問道,「大戶皆是有財產之人,很多直接參與南蠻劫掠,或者走私給南蠻物資,而民眾則是為南蠻提供幫助,協助其搬運物資等。」

「什麼?」杜彥德不由有些發愣,「以前怎麼樣我不知道,就說這次,南蠻北犯之時沿途幾百里的百姓全都被抓起來,衣服剝掉,給南蠻強迫搬運資材,走不動者就地殺死,然後分屍吃掉。女子被沿途姦淫,並且還要肩負物資,如若反抗,也是分屍吃掉。我們根本沒有辦法統計南蠻的擄掠行動中具體有多少民眾死於擄掠,但是光是在占城港外收拾戰場時我們找到的還沒有來得及分屍的安南民眾屍體就有一千多人,被分屍的光是大腿就有六千多條,也就是說光是在占城港外就有至少四千人左右的死亡。安南的百姓在這場災難里是絕對的受害者,而不是助紂為虐。」

「啊?」阮福源愣了,這跟戶部兵部匯報上來的情況完全不同啊,當即就把當時匯報上來的情況說了出來。聽了匯報,楊銘煥不由得冷笑了兩聲,「果然是臣皆亡國之臣啊!在這等事情之上只知推諉,不思抵抗,只想保存自己,放任百姓死於暴行之中,要我說,這些當官的全都改送到勞動營去勞作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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