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平南之戰 3(1/2)
趙喜敏非常清楚,按照他的部署,現在在最前方的部隊中,有六個阮偉的百人隊和自己的兩個百人親衛隊,戰鬥一開始,他絕對不會把自己的部隊派上去送死。想到這裡,趙喜敏不由得偷偷瞥了他一眼手腳綁了繃帶和夾板的阮偉,這個由於沒有小妾照顧已經瘦了一圈的死胖子依然是座肉山,現在正躺在帥帳角落裡一邊打著響亮的呼嚕一邊流口水,不時手腳還抽動兩下,也不知道是在做什麼春夢。這個自然他管不著也懶得管,但是阮偉睡著了,他就能有資格管理阮偉手下的那些參謀官,再管理他的軍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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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他早有預謀了,還是在大軍開進的時候,他已經買通了阮偉參謀團下的一眾參謀官,許諾以重金和官職,讓這些參謀官按照自己的要求對整個軍團進行指揮。這群參謀官根本就沒有什麼心理壓力,阮偉欠他們餉錢都好幾個月了,再說阮偉自己雙手雙腳都斷了,在路上的時候就已經決定讓趙喜敏代管他的軍團。
現在唯一對趙喜敏構成困擾的是手下的傳令兵和軍官大量死傷,他們相當於是整個軍團的骨幹。在這種情況下,整個軍團就猶如一個行屍走肉一般,兵找不到官官找不到兵,任何命令都需要非常複雜的辦法才能傳遞下去。不過因為即將到達占城港,敵人的這種有針對的襲擾忽然中止了,從昨天夜裡到今天早上,除了被怪鳥襲擊了一通之外就再沒有出現敵人的攻擊了。
「趙將軍,所以說我們應該已經逼近占城港了,阮逆軍隊有限,無法以野戰與我軍抗衡,因而採用了這種避而不戰的方式停止襲擾,」一個參謀官說道,「我軍既然此時已經逼近,那麼不妨一鼓作氣直接開始攻城。」
「敵軍據守堅城,此時我軍遠道而來,乃是疲兵,敵軍以逸待勞,我軍此時進攻豈不是正中敵方下懷?」有人反問道,「現如今我軍缺乏攻城器械,又無足夠之糧草,若是現在攻城,必然落到下風,平白無故要增加眾多士兵之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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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我軍無足夠糧草,所以才不得不立刻發起攻擊。」「對,行軍打仗,講究的就是一鼓作氣,若是在城下被耽誤個一兩天,保不齊就要士氣衰竭。」
「然也,我軍之糧草,也就是足夠今日之用,午餐之後斷無糧草可提供,此時不攻城,更待何時?」「但是若是能打造攻城器械,就能有效減少兵士傷亡,能夠……」
那參謀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趙喜敏打斷了,「無糧即是無軍心,若無軍心,這仗又該如何開打?現在大多數軍士尚且不知糧草之確切數量,但此事最多也只能瞞到下午,下午若還不能提供糧草,必然讓全軍震動,導致戰力下降。時間若是拖延,怕是不用打,我軍即已敗了。」
「但是沒有攻城器械,我軍抵達城下之時,又該如何登城?難道搭人梯上前?」「這亦非難事,」說話的參謀官一副胸有成竹之色,「我軍糧草焚毀雖多,但尚有大量糧草空口袋,讓士兵掘土裝入其中,於城下堆積至城牆高度,即可直接踏著裝土之口袋登上城牆。」「妙哉妙哉!如若用此法,士兵可從地面直接走上城頭,又不易被城頭破壞。」
「但缺乏攻城器械,我軍無法以攻城器壓制城頭,僅憑弓箭壓制怕是不易。」「是啊,如若無法壓制城頭反擊,我軍兵士損傷必定沉重。」
趙喜敏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眼睛又一次瞟了一眼旁邊還在睡覺的阮偉,說道,「這兵士死傷關我等何事?若不能攻下這占城港,就算是一個士兵不傷又有何用?當兵吃糧吃糧當兵,當了這丘八就該奮力向前,這一點諸位應該早就心裡有數吧?」說著趙喜敏眼睛盯住了幾個正在發呆望向他的參謀官。
這幾個參謀官正是阮偉手下,平時阮偉就是通過他們對整個軍團進行指揮的。但是現在,阮偉已經成了個廢人,良禽擇木而棲,這些參謀官再蠢也知道阮偉這棵大樹已經倒了,這些猢猻就該找其他的大樹了——此時放眼南岸軍,哪怕是放眼安南,趙喜敏都只是唯一的選擇。
趙喜敏對於這幾個參謀官也是相當照顧的,要知道阮偉軍團畢竟還是阮偉的,手下數萬士兵能不能操縱自如,可全靠這些參謀官代勞。阮偉現在是四肢俱廢,只要掌握了他們,這十萬人就全部是歸屬自己指揮,阮偉只要安安靜靜在帥帳里當吉祥物就好,哪怕是大打呼嚕也無所謂。
這些參謀官對於趙喜敏的命令也是言聽計從,士兵死不死的,原本阮偉就不放在心上,眼下到了趙喜敏這裡,也不過就是同樣不關心士兵死不死的。說起來士兵死傷對這些參謀官來說根本就沒有什麼影響,他們的位置可是在中軍帥帳。若是這裡遭到了攻擊,前面早就被打光了,真如果出現了這種情況,自己早就跟著軍團統帥跑掉了,所以壓根兒沒危險。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心理,他們一點兒愧疚之情都沒有,就把阮偉軍團的幾個主力戰兵隊給派到了前面。
不過他們想不到的是,由於傳令兵的死傷慘重,信息傳送也有著巨大的延遲,而且傳令內容往往也五花八門。加上一些戰兵隊的領隊死傷,整個戰兵隊都是亂糟糟的,不少戰兵隊新選出來的軍頭都偷天換日地把一些原本沒有配屬上去的輔兵以及丁壯給排在了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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