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淨化營地(2/2)
若要說這些外派情報員敢於兩眼一抹黑跑到外面去做情報工作,報酬高自然是一個原因,但是陸軍情報局對他們的保證也是從沒有人能夠做到的。例如說如果在暴露的情況下如果遭到圍攻,只要在空軍飛機支持範圍內,都一定會派出飛機去進行支援;如若河道允許,還能派出小發蒸汽艇運載一些特偵隊部隊進行援救;如果有情報員犧牲在外面,則要做好地圖和墓地的標記,日後條件允許的時候,會派出部隊前往回收屍體,儘量保證安葬在烈士陵園裡。
這樣的條款讓那些負責給新情報員上課的錦衣衛教官們一個個眼紅不已,他們中間部分人甚至是「體制內」人員,但就算是他們,也沒有得到過這樣的保證。他們往往被長時間安排在官員或者王侯望族的家裡臥底,搜查情報,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在這些家裡做奴僕。有的人能做到打工皇帝級別的管家什麼的,但是更多的人是完全沒能混下去,只能選擇逃跑——在這種錦衣衛是世襲職位的武朝,逃跑等於就是判了自己的死刑,被抓到只有死。他們無條件為皇帝(更多是為了權貴)打探消息,幾乎是義務性的,而皇帝和官家人對他們幾乎是薄情寡義,如若出了事情暴露了身份,別說是來拯救他們,不派人前來殺他們滅口就已經是良善之舉了。若是死了,能夠有條草蓆包著下葬已經是撞大運了,面前這些僅僅是新丁的情報員竟然就能夠得到盡力運回陵園安葬的保證,現在已經有很多錦衣衛的教官都開始動腦筋想要投靠到中國人這邊來了。
但是負責這個方面的任雪峰對此表示了婉拒。現在中國對於武朝並不在戰爭狀態下,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雙方還必須保持現有狀態,如果中國方面大規模吸納這些錦衣衛的暗樁——想不大規模也不行,那麼勢必會導致雙方關係惡化,甚至可能會引起戰爭,這正是整個元老院極力試圖避免的事情。雖說現在整個元老群體對於要面對這十萬大軍的進擊保持著樂觀的戰略藐視,但是卻不得不從戰術上重視他們的存在,王耀武當年說過,「就算是五萬頭豬,三天也是抓不完的。」可是現在出現的畢竟是十萬人,真要是抓捕起來,十萬張嘴還是能輕鬆吃窮東方港的。現在僅僅是一千六百多勞動營苦役每個月就要消耗掉整整二十五噸糧食,現在東方港胃口已經張得太大,整個東方港人口數量已經突破三萬人。隨著鄭家船隊進行恐怖襲擊的嫌疑——第二批鄭家船隊還沒有前來,無法確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因此向鄭家船隊預定糧食的途徑已經被終止。糧食的缺口也得不到外來的補充,安允本地雖說還能倒騰出來一些存量,但是要為年中和年末做準備,眼下正是颱風季,孫文彬為了防止發生無法挽回的損失,所有糧食的種植工作已經基本上中止,等到颱風過了之後再進行種植,因此可見的三四個月之內,整個東方港只能消耗現有的糧食儲備而不會有多少收穫。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有元老叫囂要向武朝開戰的話,他如果不是腦子進了水,就肯定是個嘴炮高手了,因此元老院的對武朝政策還是以和平共處為主,儘量不激怒武朝方面。
一行被接見的情報員被由公共牛車送到了淨化營地,他們的個人物品和獎勵被分開送到各自的住處保存,而個人則不得不在淨化營地里呆上十四天到十六天以保證不會傳播寄生蟲和傳染性疾病。
牛車緩緩地在馭手的駕馭下停了下來,隨著下面有人喊道,「車上的人都下來吧,到了營地了。」周睿第一個站了起來走出了牛車。
牛車正停在一片木板搭起的板牆前,大道一路延伸過來,在前方被一座鐵絲網的大門阻擋住了。兩旁的板牆高達兩米左右,每五十米左右就有一個手執長矛的民兵在瞭望台上看守。他們的主要任務是防止裡面的被隔離者逃出去,為了防止被隔離者串通起來集體出逃,淨化營地里還有一支專門的防暴民兵,裝備有盾牌、應急棍和高壓水槍。這些防暴民兵經常在淨化營地的中央進行操練,可以保證對大批的暴亂者產生足夠的震懾作用。但是最近這個月隨著按計劃收納歸化民數量的減少,整個營地里大多數營區都是空蕩蕩的,沒有什麼人,除了這些情報員之外,就是一些女性歸化民了。
隨著大門緩緩被打開,幾個穿著醫生白袍的人走了出來,把他們帶進了專門的檢查室進行了身體檢查——這些情報員對於此時的光屁股進行全身檢查倒是沒什麼抗拒情緒,他們中間絕大多數人都已經進行過了,這次外派行動中他們大多數人也注意了個人衛生,所以得傳染病的機率並不高。
周睿走出檢查室的時候,看到遠處的鐵絲網牆後面正站著幾個人望著這邊,那些人穿著新生服,這些新生服已經是第二代了,這些新生服是接近於工作服的一種存在,分為衣褲兩件套,同時分發的還有內衣和內褲。與新生服一起發放的同時還有一頂帽子,這種帶帽檐的帽子受到了許多歸化民的喜愛,不僅能擋風雨,還能擋住太陽光的直射,平時工作生活中佩戴非常舒適。但是這種帽子往往只配發給新的歸化民,老歸化民則沒有分發,因此最近一個月來,警察各部門反饋東方港城內各處出現了這種搶新生帽的情況。
周睿朝著遠處的那些人微微點了點頭,他清楚地看到了雲倩正站在那裡含情脈脈地看著自己。雲倩現在穿著一身女裝版新生服,頭上正戴著一個新生帽,看到情郎朝著自己點頭,不由得臉上一紅,但是又捨不得不看他,眼中一副欲拒還迎的目光盯著周睿,同時伸手習慣性地抓自己耳畔的長髮,結果一把抓了個空,這才想起剛到的時候被幾個長得甚是粗痞的僕婦給全都剪乾淨了。說是要除虱子什麼的她不懂,但是一頭長髮卻是被剪了個乾淨,就算是自己光著身子被兩個女大夫檢查身體都沒有這樣給她帶來屈辱感,眼下她和身邊的眾多女子同樣,都是腦袋光溜溜的,每個人都小心地戴著帽子,生怕一個不小心掉了下去露出自己的大光頭來。